牛

李 麟

歲月是一把彎弓的刀

砍削了過往

裁剪了春秋

一位小姑娘

坐在牛背上讀書，放牧

清晨

那是流江河上

靜默而流動的寫意畫

一牛一水，一孩一書

一青草，一白云

成了流江河岸青草坡上

最美的風景

牛拍著尾巴

啃著一口青草

反芻著

正午時

我回家吃飯

牛在吃青草

喝著甘甜的清水

很悠閑

享受著陽光的沐浴

夕陽下

走失了自我

它不明白

是它在放牧

還是小孩在放牧

是誰放牧著誰

牛卷著尾巴，俯地

等待小女孩

跨在它的背上

它總是用它的背

溫暖小女孩的心

小女孩坐上了牛背，晚歸，回家

牛慢悠悠地

踏上回家的路

家又在哪兒呢

它罔顧著

其實它不知道

全村人要吃牛肉了

它也不知道

人們在磨刀霍霍

全村人在指望用它添補

精神和身體的營養

小女孩也不知道

還捧著小學二年級的語文書

在牛背上搖頭晃腦讀春秋

牧童遙指渠江水

伴隨著微風

小女孩一邊看書

一邊眺望遠方

若有所思

希望牛兒會一直陪伴自己

牛兒的眼神

顯得格外堅定

對生活的向往

每天陪伴著身邊的小女孩

這是幸福的

可誰也不知道

只有流江河嘩嘩地流著

日復一日地訴說

只有流江河兩岸的青草

在肆意地瘋長

只有彎月還高掛在空中

靜靜地看著

只有歲月在慢慢地定格

時光一寸寸的過往

小女孩一天天長大

天天尋找

尋找童年的時光荏苒

那牛那山那水

還有那彎怡然的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