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曉杰
傳統戲曲的衰微,是當今文化語境中難以回避的現實。無論是從新劇的編創、經典劇目的傳承還是戲曲受眾等方面來看,當今戲曲都無法與其歷史上的鼎盛局面相比。相較于從微觀的人才培養、觀眾拓展等層面剖析戲曲振興的可行性路徑,在宏觀的藝術社會學層面把握戲曲衰微的整體性原因,對于我們探究戲曲的傳承與發展有著更為積極的價值。
以藝術社會學的視域觀照,我們不難發現,傳統戲曲正經歷著嚴重的場域危機。這一危機既表現在戲曲場在社會場域體系中的邊緣化,也表現在戲曲場域本體的收縮與消減,更表現在戲曲場域“折射功能”的喪失。
社會體系是由互相交叉的不同獨立場域構成的復雜織體,每一個場域不僅要與社會生活發生聯系,更要在與其他場域的互相交雜中穩定自己在社會體系中的位置,這就要求場域同時具備現實性和相關性。而戲曲場域恰恰在這兩點上出現了嚴重的問題。
大部分傳統文藝,都誕生在傳統文化語境中,與傳統生活密切相關,且形成了自己特有的敘事模式和藝術傳統,以保守性的模仿、傳承為最高藝術追求,在本質上是拒絕革新的。例如傳統戲曲,不僅講求門派風格的保持,更以再現門派創始人的招式神韻為最高藝術準則,一板一眼都必須遵循祖制,不得違拗。京劇“四大名旦”、豫劇“六大名旦”的傳人,都以“像”為最高榮譽,其藝術成長過程便是不斷地觀摩、揣摩、模仿創始人的錄音、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