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態文明建設背景下我國草坪業發展的思考

趙金龍，唐芳林，劉永杰

（1. 國家林業和草原局昆明勘察設計院，云南 昆明 650031；2. 國家林業和草原局，北京 100714）

草坪業是草業的一個分支，指以草坪草種子(草皮)生產、綠地建植、養護、生產、管理以及其他草坪產品的運營為核心的產業。一般來說，草坪業由草坪建植體系、草坪產品體系、草坪服務體系和草坪科研教育體系四大產業群構成[1]。

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號召全黨、全國人民加強生態保護和修復，擴大城鄉綠色空間，倡導尊重自然、愛護自然的生態文明理念，促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推進經濟社會綠色發展。《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2035 年遠景目標綱要》明確提出，要壯大生態環境、基礎設施綠色升級、綠色服務等產業，加快發展方式綠色轉型，協同推進經濟高質量發展和生態環境高水平保護[2]。草坪業是草業事業的延伸，是構建我國現代草業體系的重要內容，是朝陽產業，是國土綠化的特色產業，在新時代鄉村振興、生態文明及美麗中國建設中扮演重要角色，發揮重要作用。因此，加快發展現代草坪業，十分必要。

1 草坪業發展現狀

1.1 國外

歐洲是草坪利用歷史比較悠久的地區，英國、丹麥、瑞典、芬蘭、挪威等歐洲國家的草坪業均較為發達。澳大利亞20 世紀草坪業產值就達10 億澳元，人均占有草坪已超過70 m2。美國是世界上草坪業最發達的國家[3]，1968 年該國第一臺手推式剪草機取得專利，草坪業就此拉開序幕。到1991 年，美國草坪面積達1 215 萬hm2[4]。現如今草坪遍及全美各地，已成為美國現代生活的重要部分和社會的一道文化景觀。美國有上百所高校開設與草坪相關的課程，草坪業與航天工業、汽車工業等產業一同被列為十大支柱產業[5-6]，年產草種約60 萬t，建成20 000 多個高爾夫球場，2020 年產值超過2 000 億美元[7]。1993 年至2019 年育成草品種3 019 個，年均育成111 個[8]。截至2020 年共育成草坪草品種1 000多個，僅2020 年育成17 個新品種[7]。此外，美國于20 世紀80 年代建立了國家草坪草評價項目(National Turfgrass Evaluation Program)，在其國內和加拿大部分地區建立了評價測試點，對培育的新品種進行評價。總的來說，美國草坪科學研究、建坪技術、草種生產、草坪機械等均處于世界領先地位。

1.2 國內

我國草坪業發展起步于20 世紀80 年代，90 年代后期發展迅速[9]，目前已發展成具有一定規模的產業，2020 年全國草坪業年產值達2 000 億元[7]，從美國、加拿大、丹麥、阿根廷等國家進口黑麥草(Lolium perenne)、羊茅(Festuca ovina)、草地早熟禾(Poa pratensis)、三葉草(Trifolium repens)、紫花苜蓿(Medicago sativa)等[10]草種6.1 萬t (圖1)，出口草種種類單一且數量少，呈凈進口格局。從事草坪業的企業5 000 多家，其中年銷售額在500 萬元以上的企業有50 多家[11]。草產品進口量近年來增長較快，出口量長期處于低位[12]。

圖1 1990 ? 2020 年中國主要草種進口量Figure 1 China’s main grass seed imports from 1990 to 2020

全國現有11 所高校成立了草業學院、草業與草原學院、草業科技學院等研究單位及機構(表1)，20 多所大學開設了與草坪相關的課程。此外，依托中國農業科學院草原研究所、內蒙古自治區人民政府和中國農業科學院合作共建了內蒙古草業與草原研究院。2000 ? 2019 年國家自然科學基金(National Natural Science Foundation of China)面上項目、青年科學基金項目和地區科學基金項目等資助草坪草相關項目共231 項，其中項目依托單位為高等院校(47 所) 的有162 項，依托科研院所(27 所) 的有69項，經費累計8 602 萬元，涉及分子生物學、草坪生理、遺傳育種等方面的研究[13]。

表1 中國高校成立的11 個草原相關學院Table 1 Eleven grassland-related colleges established by Chinese universities

我國自1987 年開始進行草品種審定工作，包括國家林業和草原局2021 年審定的18 個草品種，截至目前共審定登記622 個草品種，其中育成品種232 個，地方品種61 個，野生栽培品種144 個，引進品種185 個。在以上審定登記的草品種中，草坪草品種僅有65 個，約占10.5%。其中，野生栽培品種占39.4%，引進品種占30.3%，育成品種僅占28.8%[8]。

從研究論文來看，1968 - 2020 年以草坪業為主題在中國知網(China National Knowledge Infrastructure,CNKI)和國外Web of Science 數據庫中可檢索到的文章數量分別有285 篇和423 篇(圖2)。2021 年截至7 月，在以上兩個數據庫中共檢索到論文5 篇，其中在CNKI 數據庫中檢索到1 篇，在Web of Science數據庫中檢索到4 篇。可以看出，國內外發表論文均較少，國外草坪業研究總體上有持續加強的趨勢。

圖2 1968 ? 2020 年以草坪業為主題在中國知網和 Web of Science 中檢索到的文章數量Figure 2 Numbers of articles retrieved from the China National Knowledge Infrastructure (CNKI) and Web of Science databases on the turf industry, published from 1968 to 2020

2 草坪業發展的機遇與挑戰

2.1 機遇

2.1.1 以院士為代表的學術界呼吁

任繼周院士提出，沒有大樹就沒有歷史感，沒有草坪就沒有時代感。草坪是生態文明時代的名片，在草業科學中居于重要地位，在草地生態系統中草坪技術含量最高，是兼顧生態效益和經濟效益的現代化生態系統[14]。草坪是實現我國生態文明，建設美麗鄉村不可或缺的重要手段[15]。在中國草學會草坪專業委員會第七屆全國代表大會暨十一屆學術研討會上，任繼周院士特別指出，草坪業是我國全民共有、全民共建、全民共享的偉大事業[16]。此外，在2019 年4 月國家林業和草原局“草坪國家創新聯盟”成立大會暨草坪產業創新發展學術研討會上南志標院士指出，草坪業迎來了春天，希望草坪科技工作者進一步加強相關研究工作，妥善處理好科學研究與成果轉化之間的關系，促進產學研深度融合。

2.1.2 生態文明和美麗中國建設

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從生態文明建設的整體視野及自然資源和生態系統管理的總體大局出發，提出山水林田湖草是生命共同體的論斷[17-18]，強調要樹立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理念，要統籌山水林田湖草沙系統治理，全方位、全地域、全過程開展生態文明建設，為我國草坪業發展帶來了契機。此外，美麗中國、美麗省份、美麗縣城、美麗鄉村、國家森林城市(群)、國家園林城市、海綿城市、生態文明先行示范區等的建設，對草坪業的發展起到很大的推動作用。

2.1.3 國家政策支持

2021 年3 月印發的《國務院辦公廳關于加強草原保護修復的若干意見》提出，要建立健全國家草種質資源保護利用體系，鼓勵地方開展草種質資源普查，建立草種質資源庫、資源圃及原生境保護為一體的保存體系，完善草種質資源收集保存、評價鑒定、創新利用和信息共享的技術體系。加強優良草種特別是優質鄉土草種選育、擴繁、儲備和推廣利用，不斷提高草種自給率，滿足草原生態修復用種需要。完善草品種審定制度，加強草種質量監管[19]。2021 年6 月印發的《國務院辦公廳關于科學綠化的指導意見》提出，要積極采用鄉土樹種和草種進行綠化，加大鄉土樹種和草種采種生產、種苗繁育基地建設力度。推進城鄉綠化，推廣抗逆性強、養護成本低的地被植物，提倡種植低耗水草坪，減少種植高耗水草坪。2021 年7 月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第二十次會議審議通過了《種業振興行動方案》。會議強調，種子是基礎，必須把民族種業搞上去，把種源安全提升到關系國家安全的戰略高度，實現種業科技自立自強、種源自主可控。要打牢種質資源基礎，做好資源普查收集、鑒定評價工作，切實保護好、利用好相關資源。2021 年7 月國家林業和草原局公布了《中華人民共和國主要草種目錄(2021 年)》，并表示將進一步加強對草種業發展的頂層設計，積極推進制定出臺《全國草種業中長期發展規劃(2021 ? 2035 年)》。

2.1.4 相關部門積極推動

草坪是草原的特殊表現形式，草坪業是草業事業的延伸。國家林業和草原局認真貫徹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將草坪業作為國土綠化的特色產業來抓，堅持政府引導、市場主體、科技支撐、創新發展的原則，以問題為導向，按照“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新發展理念，正加強系統謀劃，有序推動相關工作。2021 年4 月10 日，我國首屆草坪業健康發展論壇成功在北京舉辦。論壇上，中國工程院任繼周院士、沈國舫院士、尹偉倫院士做了相關發言及報告。國家林業和草原局相關負責人表示，要建立本土草坪草種選育和供應體系；加大科研投入、強化人才培養；定標立準；提高建坪質量；培育龍頭企業，打造知名品牌。

2.1.5 城市化高速發展

草坪業基于其獨特的生態、社會、景觀、美學和經濟等功能，日益受到重視[20]。特別是隨著我國鄉村的振興，城市化進程的不斷加快，城鎮綠化的標準提升，及城鎮面積的大幅增長，觀賞草坪、普通草坪、運動草坪、綠化草坪和特殊用途草坪需求量巨大，為草坪業發展提供了黃金機遇。

2.1.6 體育強國建設

黨的十九大明確指出，要廣泛開展全民健身活動，加快推進體育強國建設。足球場草坪、草地滾球場草坪、網球場草坪、高爾夫球場草坪和賽馬場草坪等體育運動類草坪發展迅速，僅《中國足球中長期發展規劃(2016 - 2050 年)》中期目標(2021 - 2030年) 就要求建成14 萬塊足球場，平均每萬人擁有1 塊足球場地。此外，為深入實施健康中國戰略和全民健身國家戰略，加快體育強國建設，構建更高水平的全民健身公共服務體系，2021 年8 月國務院印發了《全民健身計劃(2021 - 2025 年)》，明確提出要加大全民健身場地設施供給力度，這也為草坪業發展提供了新的機遇。

2.1.7 履約聯合國碳達峰、碳中和工作

2020 年9 月，習近平總書記在第75 屆聯合國大會一般性辯論上提出，要加快形成綠色發展方式和生活方式，建設生態文明和美麗地球。中國將提高國家自主貢獻力度，采取更加有力的政策和措施，力爭于2030 年前二氧化碳排放達到峰值，努力爭取于2060 年前實現碳中和。與天然草地相比，草坪表現出較高的土壤有機碳密度和土壤有機碳積累速率[21]，固碳潛力巨大，發展草坪業有助于履約聯合國碳達峰、碳中和工作。

2.2 挑戰

草坪業缺乏統一的監管部門，草坪草種、機械及相關產品的進口依賴性大，草坪專業人才缺乏、投資不足等一系列問題影響和限制了我國草坪業的健康發展[1]。

2.2.1 缺乏國產自主產權草坪草種

我國是草原大國，但卻是草坪業弱國。草種不僅是草業的基石，還是生態文明建設以及城鎮景觀綠化的重要載體[22]。2020 年，我國草坪草種年需求量約為15 萬t，由于良種擴繁供應體系尚未建立健全，普遍存在選育進程慢、生產技術薄弱、生產成本高、質量難以保障等問題，國產草坪草種生產能力不足，遠遠不能滿足市場需求，造成羊茅屬、草地早熟禾(Poa pratensis)和黑麥草屬等生態草種、草坪草種90% 以上需從國外進口。加之鄉土草坪草種目前仍不被大眾廣泛認可，造成自主知識產權草坪草種缺乏，草坪草種單一，而且育成的60 多個品種難以推廣應用，僅有少量冷地早熟禾(P. crymophila)、結縷草(Zoysia japonica)、野牛草(Buchloe dactyloides)、堿茅(Puccinellia distans)等品種進入市場，結縷草是我國唯一一種出口的草坪草種[23-24]。總體上，我國草坪草育種及生產與國外發達國家存在較大差距，缺乏國產自主產權草坪草種已成為我國生態文明和美麗中國建設的短板，影響到了我國草坪業的可持續發展。

2.2.2 草坪養護管理不到位

目前草坪養護管理水平還是比較落后，加之普遍存在重建輕管或者只建不管、有錢建沒錢管的情況。普通綠化草坪建植后基本上很少管理或管理水平低，退化嚴重，沒有幾年就得重建，出現反復綠化的情況，不但造成資源浪費，還讓大眾誤解為草坪嬌貴難以養護管理。

2.2.3 資金投入不足

一是草坪科研投入長期不足，遠低于其他行業，相關的科研項目少，經費少，沒有大的科研項目支撐，且缺乏持續性。據統計，2000 ? 2019 年草坪相關國家自然基金項目僅獲批231 個，國際合作項目僅有第十屆國際草坪學術會議、結縷草抗旱性狀和基因的關聯作圖、基于SSR 遺傳圖譜的狗牙根葉片質地QTL 定位3 個[13]，資金僅有8 602 萬元。科研投入不足，造成在草種選育、高效抗旱節水技術、高效環保藥劑和肥料研發、草坪機械研制等方面的相關科學研究和技術推廣遠遠落后于草坪業發展需要[25-26]。二是草坪建植及養護管理費用高，政府投資少，持續資助不足，草坪缺乏精準管理技術與設備，創新不足，難以提升草坪質量，不利于草坪業發展。

2.2.4 草坪機械發展滯后

缺乏專業化配套機械，以美國為主的國外草坪機械在我國草坪機械市場中長期占據主導地位。據統計，進口草坪機械占85%，自主研發生產的僅占15%[27]。正在使用的草坪修剪機械中，大多數是進口品牌。每臺進口草坪機械的平均價格超過3 000美元，而每臺草坪機械出口的平均價格約為100 美元，進口平均價格是出口平均價格的30 倍[28]。出口草坪機械產品主要以草坪修剪機等為主，技術含量偏低、附加值不高。

2.2.5 缺乏技術標準規范

草坪業發達的國家在草坪建植、養護管理等方面均有相關的技術規范作保障，草種和草坪也有相關的質量監管，而國內現行相關行業標準不夠完善，在草坪生產、草種生產、草坪養護等方面均較為缺乏。特別是我國現行草種管理辦法和種子質量標準多是參照國外草種業行業標準制定的，與新時代中國特色草坪業發展不相符。據統計，目前國內草坪相關國家標準僅有26 項，行業標準僅有35 項，地方標準僅有22 項，相關專利2 100 多個[7]。因此，需制定草坪如何建植、養護管理的技術規程及草坪草種質量、草坪肥料、草坪農藥、草坪機械等標準以規范行業行為[29]。

2.2.6 法律法規不健全

國務院雖然制定了一些與城市綠化有關的法律法規，但這些法律法規已不能適應新時代草坪業的健康發展。截至目前，現有《草原法》并不涉及城鎮草地(草坪)，與草坪業相關的法律法規還未制定出臺。

2.2.7 龍頭企業較少

目前國內擁有5 000 多家草坪企業，但大部分草坪企業規模小且分散，經營范圍單一，市場競爭力不強。且與科研機構脫節，技術力量薄弱，科研成果轉化少。多數企業只注重從國外引種，國內草原野生植物資源開發利用不足。同時對草坪專用肥、生物農藥、環保機械等研發力度不夠，具有自己特色的產品較少。

2.2.8 無專門行政管理機構

在發達國家均有專門機構來統一管理草坪業，但我國行政管理部門不明確，導致產業發展沒有主線，缺乏行業規范標準，制約草坪業發展。歷史上，體育、農業、林業、住建、環保、水利等部門均涉足管理草坪業，造成管理體制不順。草原劃歸國家林業和草原局管理后，草坪業歸口管理部門依舊沒有明確。

2.2.9 高校及科研院所等研究機構少

我國在1983 年才成立草坪學術委員會，比國外草坪業發達國家起步晚[26]。在任繼周院士的倡導下，1983 年才開設草坪學課程。1989 年第一部教材《草坪學》才出版。全國專門從事草坪研究的高校及科研院所等研究機構少，造成了草坪相關的研究和教育相對滯后于草坪業的發展。開展草坪科學的基礎研究，特別是草坪草的研究已成為現代草坪業繁榮發展的基礎和核心[20]，而實際上我國在選育節水及適應各種極端環境的草坪草種、低養護草坪上缺乏系統的研究，相關資料不多[30]。因此，要有計劃地對草坪進行系統的研究，加快高層次人才的培養。

2.2.10 禁止耕地非農化和非糧化

在目前糧食供應緊張的情況下，國家要求堅守耕地紅線，限制土地“非糧化”，禁止“非農化”，草坪業發展存在與糧食生產爭奪耕地的情形。為此，2019 年發布的《自然資源部 農業農村部關于加強和改進永久基本農田保護工作的通知》(自然資規[2019]1 號) 規定，永久基本農田不得種植楊樹(Populus)、桉樹(Eucalyptus robusta)、構樹(Broussonetia papyrifera)等林木，不得種植草坪、草皮等用于綠化裝飾的植物，不得種植其他破壞耕作層的植物[31]。2020 年發布的《國務院辦公廳關于堅決制止耕地“非農化”行為的通知》中，明確規定要強化監督管理，落實好最嚴格的耕地保護制度，堅決制止各類耕地“非農化”行為，堅決守住耕地紅線。禁止占用永久基本農田種植苗木、草皮等用于綠化裝飾以及其他破壞耕作層的植物[32]。

3 草坪業發展對策

要提高本土草坪草種利用規模，規范行業發展，完善行業標準，改善市場環境，加大科研投入，增強科研力量，立足實際，補齊短板，推進草坪業健康發展。

3.1 選育培育優質草坪草種

擁有自主知識產權的優良草坪草種是草坪業健康發展的保證。我國有著豐富的草坪草種資源，目前在世界范圍內廣泛使用的草坪草種在我國基本上均有野生種的分布[33]。需完善種業發展體系，對我國草坪草種資源開展調查、監測和評價，并加強保護和開發利用，馴化和選育適合不同生態環境、不同用途且具有自主知識產權的優良草坪草新品種。同時，建立與國際相接軌的知識產權保護體系，完善草品種審定制度，強化草種質量監管力度，規范草種生產與經營管理，健全知識產權服務體系，打擊假冒偽劣產品，保護育種者的知識產權，維護草種生產部門的合法權益，營造公平、有序的市場環境，促進草坪草種業健康發展。此外，有條件的科研、生產和開發單位及基地，要運用現代科技擴繁培育和推廣具有節水、抗旱、抗寒、抗熱、抗病蟲害、耐修剪、耐磨損、耐踐踏、耐鹽堿、耐貧瘠及養護管理費用低的優質鄉土草坪草種，提升草種生產保障能力，減少種子進口量，節約資金，從根本上解決我國草種“卡脖子”問題，打贏種業翻身仗。

3.2 加大科研力度，加強人才培養

重視對草坪的研究和科技推廣，加大草坪科研力度，提高科技水平，科研單位要與生產單位緊密聯系，促進產學研一體化發展，提高科技成果轉化及實際應用能力。逐步轉變草坪業科研項目少、投入資金少及無法開展系統性、長久性研究的現狀[34]。對草坪研究有一定基礎的高校及科研院所，要積極申報增設草坪學專業，為新時代草坪業發展培養高層次人才和儲備一批高素質的科技人員。要積極參與草坪科技的國際交流合作，掌握國外草坪科技最新研究方向和研究成果[26]。

3.3 加大宣傳力度，強化綠化意識

草坪在綠化美化環境、改善城市生態環境、為人民群眾創造優美舒適場所等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要利用廣播、電視、報刊等多種新聞媒體，以及志愿者活動、自媒體、微信APP 等平臺，從多種形式向社會廣泛宣傳草坪的作用，加強草坪知識普及，一方面讓一些從事草坪行業的工作人員掌握科學建坪和養護管理知識[26]，另一方面還可提高人們的綠化意識，使其認識到草坪在生活中的重要性，自覺愛護草坪，避免草坪邊建設邊破壞現象的發生。

3.4 完善行業法律法規和技術標準，促進草坪業市場良性發展

修改《草原法》，積極推動將城鎮草坪、草地納入草原管理范疇，明確城鎮草坪、草地從屬草原。同時，建立完善草坪相關制度和法律法規，以法制手段來規范草坪業市場，確保其沿著法制化軌道健康發展[26]。制定行業標準，優化標準體系，提高標準質量，強化標準管理。明確不同地區、不同類型的草坪建植、管理技術規程，建立健全草坪種子質量標準、草坪建植質量標準及草坪專用肥料、生物殺蟲劑、機械標準等，用以規范行業行為[29]，形成行業監督和行業自律的良好氛圍，從而規范市場競爭，促進草坪業市場良性發展。

3.5 培育龍頭企業，打造知名品牌

遵循市場規律，加大政策引導和扶持力度，著力培育龍頭企業，加快在草坪機械設備、抗旱與澆水、土壤肥力改善、雜草防除、病蟲害防治等方面產品及技術的研發與創新，構建產、學、研、企相結合的運行模式，不斷開發創新產品，引領草坪業品牌建設，增強自身競爭力，發揮規模效應，帶動草坪業快速發展。同時，推行科研單位創辦企業或與企業橫向聯合，鼓勵企業實行強強聯合，優勢互補，提升行業科技水平，著力培育科技型專業化行業龍頭企業、產業園區和示范基地，集中優勢資源，形成全產業鏈條，推進草坪企業知名品牌建設，降低成本，增強市場競爭力。

3.6 確立主管部門，加強組織領導

草坪業監管缺位，管理無明確主管部門，多部門管理的弊端愈來愈明顯，已不再適應我國草坪業的發展。草坪業是草原事業的延伸，國家林業和草原主管部門理應擔負草坪業管理的職責，將草坪納入草原保護體系進行科學管理，推動草坪業健康發展。各級林業和草原主管部門要切實加強對草坪業的指導和管理，將草坪業像化工、制造、機械等相關產業一樣作為國民經濟發展的重要產業來抓，切實促進草坪業科學發展。

3.7 拓寬籌資渠道，增加資金投入

草坪業相關科學研究是一項長期的事業，耗資較大，單靠政府投資是不可行的，要切實轉變觀念，實現全社會和企事業單位共同投資，形成多元投資格局。同時，科研機構和企業要相結合，利用企業資金搞科研，將成果服務于企業，增加資金來源。此外，要在政策上加大對草坪業的扶持力度，增加資金投入，使草坪業逐步發展為我國草業的支柱產業，加快我國草業發展進程。逐步改變我國草坪草種、機械等過度依賴進口，草坪科學技術的研究嚴重滯后于市場需求，養護管理一直得不到重視等現狀[35-36]。

3.8 政府部門要完善相關支持政策，正確引導草坪產業發展

目前我國草坪業發展缺少相關部門的指導協調，長期處于自我發展狀態。政府部門要加強對草坪產業的調查研究，盡快出臺有利于草坪業健康發展的指導意見。要正視草坪業存在的問題，出臺相關政策激勵草坪業健康發展。逐步完善草坪業市場體制，引導銀行、金融等機構開展綠色金融創新，加大對草坪整個產業鏈的信貸支持，加快建立完善支持政策體系，把資源優勢轉化為經濟優勢。

3.9 充分發揮行業協會的作用

推動成立草坪業專門協會，引導協會參與標準制定、數據統計、評估評價、信用管理等工作，了解產業發展動向，推動完善標準體系，推動草坪生產規范化、標準化，促進草坪業規范有序和健康平穩發展。

4 結語

草坪始于天然草地，是草原的特殊表現形式，科學建植草坪是國土綠化的重要手段，草坪具有重要的生態功能。草坪業關系民生福祉，是草業事業的延伸，是生態文明建設的重要內容，是國民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能拉動產業發展，擴大就業，具有良好的發展前景。亟需正確引導，挖掘發展潛力，走出一條具有中國特色的草坪業發展之路，并推動其有序健康發展，為社會提供更多優質生態產品，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優美生態環境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