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換屆年,各地各級領導班子換屆正在陸續進行中。不少人注意到,近期的人事任免消息中,出現了代理市長這一職務。代理市長是一個什么職務?為什么會出現這一職務?還有什么職務是可以“代理”的?既然有“代理市長”,有沒有“代理市委書記”?
今年是換屆年,各地各級領導班子換屆正在陸續進行中。不少人注意到,近期的人事任免消息中,出現了代理市長這一職務。比如,10月24日,廣東省佛山市第十五屆人大常委會第五十次會議決定任命白濤為佛山市人民政府副市長、代理市長;10月25日,陽江市七屆人大常委會第四十八次會議決定任命余金富為陽江市人民政府副市長,決定余金富代理陽江市人民政府市長職務。
代理市長是一個什么職務?為什么會出現這一職務?還有什么職務是可以“代理”的?既然有“代理市長”,有沒有“代理市委書記”?
代理市長是怎么來的
代理市長,一般簡稱為代市長,這一職務的出現,依據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和地方各級人民政府組織法》(以下簡稱地方組織法),這是一部關于中國地方人大、地方政府的組織和工作制度的基本法律。
地方組織法第44條提到,縣級以上的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在省長、自治區主席、市長、州長、縣長、區長和人民法院院長、人民檢察院檢察長因故不能擔任職務的時候,從本級人民政府、人民法院、人民檢察院副職領導人員中決定代理的人選。
如果現有的副職領導人員中沒有合適的人選呢?
地方組織法第44條還提到,人大常委會在本級人民代表大會閉會期間,決定副省長、自治區副主席、副市長、副州長、副縣長、副區長的個別任免。
也就是說,如果代理人選不是副職領導職務,則人大常委會需要先任命其為副職領導,再決定其代理職務。
那么,代理市長什么時候可以“去代轉正”?
根據地方組織法第8條,縣級以上的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的職權中,就包括選舉省長、副省長,自治區主席、副主席,市長、副市長,州長、副州長,縣長、副縣長,區長、副區長。
也就是說,代理市長這一職務通常出現在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閉會期間,再通過人民代表大會選舉,才能“去代轉正”。
比如,今年4月,覃偉中被任命為深圳市副市長、代理市長。一個月后,深圳市七屆人大一次會議選舉產生了新一屆市政府領導班子成員,覃偉中當選為深圳市人民政府市長。
不過,代理市長不一定都會“去代轉正”。比如,今年3月新任錦州市人民政府副市長、代理市長的靳國衛,在6月份獲任錦州市委書記。
代理市長的出現有哪些原因
什么是“因故不能擔任職務”呢?原市長不能擔任職務的情況,通常有以下幾個原因:
第一種原因,是正常的人事調整。比如,今年8月出任梅州市市長的馬正勇。由于10月25日廣東省委決定馬正勇任梅州市委書記,于是,10月27日,梅州市第七屆人大常委會召開第四十七次會議,決定接受馬正勇因工作變動,辭去梅州市人民政府市長職務的請求,并任命了王暉為梅州市人民政府副市長,并決定其代理市長職務。
第二種原因,是因原市長違紀違法被查處,市長一職出現空缺。比如,9月16日,山西省長治市委副書記、市長王俊飚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被查。9月18日,長治市十四屆人大常委會舉行第四十五次會議決定任命陳耳東為長治市人民政府副市長、代理市長。
第三種原因,是因原市長的健康原因出現變動,出現臨時性調整。比如,2018年4月,因健康原因,董曉健辭去江西省新余市市長一職。之后,江西省新余市九屆人大常委會第十二次會議任命猶王瑩為新余市人民政府副市長、代理市長。
哪些職務可以“代理”
除了常見的市長外,省長、自治區主席、州長、縣長、區長和人民法院院長、人民檢察院檢察長也可以代理,人選由該級人大常委會從本級人民政府、人民法院、人民檢察院副職領導人員中決定,并要報上一級人民檢察院和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備案。
此外,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主任也有“代理”的。地方組織法規定,常務委員會主任因為健康情況不能工作或者缺位的時候,由常務委員會在副主任中推選一人代理主任的職務,直到主任恢復健康或者人民代表大會選出新的主任為止。
值得一提的是,地方組織法于1979年通過,歷經五次修改,推動地方政權建設不斷與時俱進發展完善。近期,地方組織法將再次迎來修改,10月19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和地方各級人民政府組織法(修正草案)》提請十三屆全國人大常委會會議審議,這次修改的亮點是擬將“堅持全過程人民民主”寫入法律。
有“代理市委書記”嗎
與代理省長、代理市長不同的是,省級、市級黨委代理書記較為罕見,但也并不是沒有。
根據《中國共產黨地方委員會工作條例》,黨的地方委員會換屆時,書記、副書記和常委會其他委員由全會選舉產生,并報上一級黨委審批;在黨代表大會閉會期間,上級黨委可以根據工作需要,調動、任免下級黨委書記、副書記和常委會其他委員,其數額在任期內一般不得超過常委會委員職數的二分之一。
也就是說,地方黨委書記可以由上級黨委任命。所以,一般的新任人選都會在前任離職時一步到位。
然而,這也不是絕對的。比如,2014年歲末,令計劃涉嫌嚴重違紀被調查,時任中央政治局委員、天津市委書記的孫春蘭進京接替他的中央統戰部部長職務,而空缺出來的天津市委書記沒有馬上任命,而是由時任天津市長的黃興國任代理書記。
2016年9月,黃興國涉嫌嚴重違紀接受組織調查。在他代理市委書記期間,他的“代理”二字,一直沒有“轉正”。
總的來說,“代理”二字看似微小,實際上是我國相關法律法規嚴謹性的一種體現,也彰顯著我國民主政治制度的重大進步。對各級地方干部來說,不管有沒有“代理”二字,都有著一樣的責任和義務,都不能因為對個人升遷的過度關注,而遠離了為人民服務的初心。
(《南方》 陳健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