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峰 閔凡雨 潘垣丞
(陸軍炮兵防空兵學院 合肥 230031)
著眼打贏未來戰爭的軍事需求,探索無人化戰爭時代的制勝關鍵,研究無人化作戰中指揮控制理論與技術的發展及運用,對于我軍打贏未來戰爭具有重要的戰略指導意義。未來戰場將是運用諸軍兵種一體化作戰力量,實施信息主導、精打要害、聯合制勝、智能決策、自主對抗的無人化、智能化體系作戰。研究未來無人化作戰能夠引領現代戰場的勝關鍵的方向,本文總結了國內外指揮控制理論與技術在無人化作戰中的應用,重點對無人化作戰中典型作戰樣式的指揮與控制進行研究分析,并總結了我軍無人化作戰指揮與控制發展的前景。
指揮控制理論是信息化時代軍事理論的重要組成部分,是信息化條件下戰場指揮的關鍵,揭示了現代戰場的基本特點和客觀規律。無人化作戰中的指揮控制的核心作用更加突出,更加強調時效性、精準性、層次性。無人化作戰指揮控制理論應立足于研究信息技術對指揮控制過程、軍隊指揮方式、軍隊指揮體系和軍隊指揮組織結構等的影響。
2015年俄軍率先展開分布式、智能化集群作戰,使用戰斗機器人攻克了“伊斯蘭國”占據的545.5高地。俄羅斯已經制定了一系列規劃,計劃到2025年將無人化作戰系統的裝備比例提高到30%。
美軍推出的第三次抵消戰略,意圖通過技術優勢,打造顛覆性功能的武器和新的指揮信息系統,構建智能化作戰體系。在信息化戰爭中形成的以“網絡中心戰”為核心的信息時代指揮控制理論體系,為美軍信息系統的建設和軍隊信息化轉型建設提供了理論支撐。
美軍開啟了無人化作戰指揮控制理論研究的新篇章,其指揮方式的變革以及信息系統的建設對我軍指揮控制的建設具有較強的借鑒意義。與美國相比,我國的無人化作戰力量發展還比較緩慢,2017年7月國務院印發《新一代人工智能發展規劃》,中國也將人工智能上升到戰略高度。雖然在現階段智能化作戰平臺上取得了一些進步,如彩虹、翼龍系列無人機的研發。但由于我國人才流失嚴重,技術發展起步較晚,在理論研究、技術成果、實戰應用方面還存在不小差距。
隨著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物聯網、區塊鏈等技術的發展,未來戰場將會呈現一個多要素、快節奏、流程更復雜的作戰指揮控制體系,但指揮與控制的核心要素仍然是人,人依然在指揮控制的最末端進行最終決策。
美軍第三次抵消戰略首次將指揮決策的優先級置于武器裝備之上,其戰略眼光值得我們高度重視。無人化作戰指揮控制將利用智能化技術進行戰場態勢感知和戰場決策,大幅提高作戰指揮的效率,真正實現精確指揮和高效指揮,是奪取戰場主動權,打贏無人化戰爭的關鍵環節。
我軍無人化作戰指揮控制理論研究起步較晚,在技術領域還存在一些短板弱項,戰技術融合與應用還有較長的路。目前我軍無人化作戰指揮控制理論的發展水平還不能有效支撐信息系統的建設及作戰運用,但隨著智能化時代的到來,必須加快無人化作戰指揮控制理論的研究,建設更加高效的指揮控制系統。
進入智能化時代,作戰節奏不斷加快,指揮決策的速度與質量將直接關系到戰爭的勝負,因此,其重要性更加凸顯。指揮控制系統是信息化戰爭最核心的支撐系統,主要內容包括信息的獲取、處理、傳輸、決策等多個環節,充分運用不斷成熟的軍事技術,優化無人化作戰指揮控制信息系統,針對當前的5G移動通信技術和人工智能技術,通過運用數據處理技術、智能化技術形成指揮控制的決策預案,供指揮員進行作戰決策。
理論先行,技戰融合,加速推進軍事無人化、網絡化、智能化轉型,奪取戰場主動權,就要在實踐中不斷檢驗無人化作戰指揮控制理論與技術的作用發揮效果。
隨著戰爭形態加速向智能化演進,無人化集群作戰將成為未來作戰的重要形式。人工智能、大數據、5G通信、云計算等技術的發展,使得具有抗毀性強、成本低、作戰效費比高等優勢的無人化集群,可實施廣域分布式多點多向突擊作戰。
美軍曾103架“灰山鶉”微型無人機,展示無人機集群協同作戰能力。蜂群作戰的核心支撐就是共享一個分布式大腦,同時與多個地面站通信,一旦其通信鏈被干擾或控制系統被入侵反控制,無人機集群極可能全軍覆沒。由此可見,集群作戰具有明顯的作戰優勢,但對于技術過度依賴的缺陷也不容忽視。
未來無人化集群作戰將是基本的作戰形態,大規模兵力集結對抗的傳統作統模式將被無人化聯合作戰取代,甚至發展到最后,無人化作戰將升級到智能化戰爭的高級階段。
隨著作戰理念的轉變,通過進行精確打擊,定點清除目標,實現戰場效益最大化成為當下作戰樣式轉變的巨大推動力。無人化精確打擊作戰往往是戰術級行動起到戰略級效果,跨越戰略、戰役、戰術多個層級。
在精確打擊作戰過程中,無人化裝備因具有良好的機動性和隱蔽性,能夠對戰場目標進行實時跟蹤監控,動態更新情報信息,能夠較長時間在敵作戰區域進行活動,確保了無人化作戰平臺不間斷地傳送給指揮系統準確詳實的情報信息,綜合運用指揮系統將戰場復雜的信息分析整理并實時做出戰場決策,從而實現準確地引導指示目標,進行精確火力打擊。
2020年1月伊朗圣城旅指揮官蘇萊曼尼被美軍察打一體“MQ-9”死神“無人機“斬首”,顯露出遠程指揮控制進行無人化精確打擊作戰在強大作戰體系支撐下的殺傷威力。這次行動是一場情報搜集和精確定位技術結合的無人化作戰,無人機直接進行定點打擊,戰術行動起到了“外科式手術”的效果。
目前,世界上多個國家致力于研究人工智能,尤其是美俄兩國人工智能技術在軍事領域的應用走在了世界前列。美國陸軍為“黑鷹”直升機打造有人一無人編隊協同能力,并研發下一步自主協同作戰技術,無人協同系統作戰效率將遠遠超過有人協同作戰系統。無人自主協同就是能夠感知并適應周圍環境,并利用人工智能進行智能飛行、自主協同、自主決策。
未來智能化作戰的本質特征就是自主性。在復雜的戰場環境中,智能化作戰平臺能夠自主感知戰場環境,進行目標的偵察、跟蹤、監視,對目標信息進行數據傳輸、處理、分析,在大數據、云計算技術的支持下,能夠實現作戰任務與戰場環境相適應,從而形成決策建議供指揮員最后決策或自助決策。
無人化自主協同作戰就是作戰平臺能夠實現自主協同,從而實現系統自主決策,平臺自主協同,大大提高作戰效率。從初級階段的有人無人作戰協同到智能化時代的無人化自主協同,智能化作戰是網絡信息體系的對抗,更是多種樣式的作戰平臺的對抗。
倡導軍事理論先行。研究未來無人化作戰的指揮控制理論,對于未來無人化作戰指揮信息系統的建設與作戰運用意義深遠。我軍軍事發展能夠做到理論先行,加快我軍軍事理論研究與創新發展,提高智庫建設水平,緊跟世界潮流甚至引領理論發展,為推動軍事力量發展提供堅實的理論基礎。
優化指揮控制結構。軍改之后,部隊編制體制進行了調整,組織形態進行了優化,新時代下的軍事斗爭就要合理編配各軍兵種作戰力量,科學運籌,實現作戰運用最優化。構建適應我軍作戰指揮的扁平、耦合性的體系結構,基于體系結構形成更加小型、動態分布、生存能力更強的指揮機構,更好地適應未來作戰指揮聯通度增強,指揮跨度增大,遞階度減少的特征。
構建新型指揮控制體系。加快建設我軍無人化作戰指揮控制體系應立足于提升指揮員的素質,運用先進的指揮手段,研發技術性能優越的裝備。加快人員軍事素質培養,掌握新作戰理論、作戰系統、作戰武器的運用,緊貼實戰進行演練,創新戰法,最大限度發揮人在戰爭中的決定性作用。
智能化技術的發展提供高效的指揮控制輔助決策。平臺無人、系統有人的作戰模式將更加凸顯智能化技術的地位。從弱人工智能到強人工智能,強人工智能最大的特點就是具有類腦的特征,能夠自主學習,深度學習,通過大數據、云計算形成最優化的決策方案供指揮員進行最后的作戰決策。
智能化信息融合共享為指揮決策提供重要支撐,指揮信息系統能夠將獲得的戰場信息進行分類整合、識別篩選,通過將獲得的態勢信息進行處理,得到態勢圖、圖表文字等能夠直觀感受的情報信息,為作戰決策提供支撐。
北斗導航定位技術提供更精確的戰場感知態勢。隨著我國衛星偵察探測能力的不斷增強,北斗系統不斷完善,實時情報偵察、監視、預警信息被納入無縫、無形的戰場信息網絡,構建出高中低有銜接、遠中近全程覆蓋的全維戰場態勢圖,北斗信息系統作為網絡信息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將全天候、全時空、不間斷獲得戰場態勢信息,感應戰場態勢變化。
5G通信與量子通信技術解決了指揮控制的通信需求。高分辨率的雷達和傳感器能夠對戰場情況進行詳實的記錄,無人飛艇、無人機的通信中繼功能確保了信息傳輸的實時準確,5G通信大大提高傳輸速率,指揮控制不再受限于帶寬和時延的問題,量子通信技術的密鑰方式確保了更強抗干擾能力,傳輸信息更加準確。
隨著無人化戰爭時代的來臨,建設無人化作戰指揮與控制體系,創新發展應用指揮控制理論與技術,推動無人化作戰力量建設與發展迫在眉睫。我們要著眼未來戰場需求,加快研發現代化條件下的作戰指揮控制系統和新型作戰平臺,實現人與武器的有機結合,贏得未來無人化戰場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