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煌 徐 璐
(浙江農林大學暨陽學院,浙江 諸暨 311800)
法律診所是指仿效醫學院學生在醫療診所臨床實習的做法,對法科生進行規范化培訓。原則上應有律師執業資格的教師指導之下,讓法科生接觸真實的案件,培養學生法律實務能力,以此促進學生對法學理論的深入理解。同時,也可以為那些亟須法律援助卻支付不起費用的人提供法律咨詢服務,并以此提高學生的職業技能和職業道德水準。由此可見,法律診所是純理論教學模式和法律實踐教學模式相結合的一種新型的法律教學模式,其存在的價值不言自明。
法律診所最早起源于美國,1893年賓夕法尼亞大學的一個法律俱樂部設立了法律援助診所,開啟了法律診所教學方法的萌芽[1]。20世紀70年代哈佛大學法學院院長克里斯托弗· 哥倫布· 蘭德爾提倡的“案例教學法”被認為是對美國法律教育的一次革命,也是法律診所產生的雛形[2]。20世紀六七十年代,美國民權運動爆發,黑人遭受種族歧視和種族壓迫,遭遇不公平的社會權利和經濟政治權利對待,直指美國司法權力救濟的缺位。法律診所教育的目的是為那些生活困難的人提供無償或者低價的法律服務,實現權力的救濟。作為實現社會公平正義的手段,法律診所教育應運而生。
我國法律診所起步較晚,2000年9月在美國福特基金會資助下,北京大學、清華大學等7所高校先后引入這一法律教育模式,并將課程定名為“法律診所”,產生了較廣泛的影響;2002年又有西北政法大學等4所法學院校設立法律診所教育課程,同年7月成立了“中國法學會法學教育研究會診所法律教育專業委員會”。目前開設“法律診所”的學校已達90余所,幾乎覆蓋了國內著名大學的法學院和政法院校,展現出了強大的生命力。但法律診所在中國的發展也受到一定的障礙,特別是法律診所的教學評價模式與傳統的考試打分制的評價模式有極大的沖突。
教學評價雖然是教學的最后一環,但是它對老師教學和學生學習質量的測評和反饋,是至關重要的。盡管法律診所課程在我國已經發展了20余年,但是仍然沒有形成系統的教學評價模式,而傳統的法律教學評價模式顯然不足以適應法律診所的課程模式。
法律診所的課程中,教學內容不單單是老師課堂授課,更多的是學生參與案件包括立案、搜集證據、法庭答辯、撰寫法律文書等,學生才是課堂的主導。因此,對學生評價的主體可以多元化,在不同的教學階段設置不同的教學評價主體,最后按照一定的比例進行折算。避免讓老師成為單一的評價主體,這讓最后的評價結果更公正,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激發學生的學習積極性。而對于老師“教”的評價主要取決于行政主管部門對老師的考核。包括對課程進度是否完成,上課是否在崗,以及老師科研成果的獲得,論文的發表等靜態的評估,忽略了對老師上課質量的評價。因此,無論是老師還是學生都缺乏一個自我評價的過程。
法律診所的課程中,學生是課程的主導,其中涉及會見當事人,撰寫法律文書,參與法庭的調解工作,與法院、檢察院的溝通交流,提供準確的法律建議等。單單以一張試卷,抑或是課堂參與的積極程度來對一個學生進行綜合的評定,這遠遠不合理。法律診所課程的目的是培養社會需要的實踐型人才,其核心是培養律師型人才。故而重視對法學生職業道德的培養和評價也是法學教學評價體系的應有之義。而傳統教學評價體系更加注重對學生知識儲備的評價,輕視對職業道德素質的評價。
我國高校目前對學生的課程評價主要包括平時成績和期末考核成績。但法學教育是一項動態連續的過程,而傳統教學模式評價更加注重結果性的測評,缺少平時對學生動態的檢測。過分注重結果而忽視過程無法對學生的學習情況有具體的了解和反饋。而法律診所中的學生多數時間處于真實的案例之中,案子結束的時間又具有不確定性,因此兩者存在一定的沖突。也有許多高校嘗試采用多種形式對學生的教學質量進行測評,但結果總是不如人意。同學之間的互評存在太多的干擾,無法公平公正的檢測出一個學生的真實水平;社會實踐點的相關負責人沒有相應的評價指標,無法做出有效的考核;當事人的評價不穩定因素太多也不能綜合體現一個學生的法律實務能力。
評價主體多元化能更全面綜合地反映法學學生的教學質量。多元化的評價主體包括校內評價主體和校外評價主體[3]。校內評價主體主要包括學校、法學院、任課老師、學生。各個任課老師對自己學生的教學質量進行評分;而對于團隊協作的課程,可以由學生進行互評,但是應當制定統一的標準。學院和學校對老師的評價不應當停留在科研成果,課程進度等靜態模式,應該不定時地對老師的授課進行旁聽,以保證授課老師的上課質量。學生對老師的評價也應當采用多種方式,不應該簡單停留在滿意或者不滿意。畢竟學生對老師授課質量的評價是最直接和客觀的,讓學生更好地參與評價也是對教學最有效的反饋。校外評價主體主要包括教育行政管理部門和校外實踐相關負責人等,在律所進行法律診所的課程時,可以由代教律師進行評價。總體上應當由原先任課老師對學生單一的評價主體向多元化發展,學生的最后成績應當由各方評價主體綜合評分共同決定。無論是對學生還是老師的評價都應當結合校內評價主體、校外評價主體和自我評價多方綜合評價構成,避免評價主體的單一性。
在新型的法學教學模式下,擴大教學評價范圍,從多角度對學生進行教學質量測評,更能反映法學生的專業素質水平,同時有利于提高學生的學習積極性。在開展法律診所的課程背景下,應提高法律實踐板塊的評價比重。堅持理論與實踐并重的原則,加大對實踐部分的評價考核。學生的每一個學習動態都具有可考評性,注重階段性、過程性的考核,不能單純以案件的輸贏來評定學生的優秀與否,對學生實踐的每一個環節進行評價,而不單單以結果作為最終成績。法律診所的教學目標其中最核心的是培養律師類法律人才,律所更加重視學生的職業技能和道德素養,前者主要包括撰寫法律文書、搜集證據、談判、開庭訴訟的技巧和能力;后者主要包括對當事人負責,為當事人保守案件信息的職業操守,為追求社會的公平正義而努力的道德素養。
規范系統的法律診所教學評價應當保證評價的正確性、可靠性和公平性。正確性是指老師的考核要求與其教學目標是否一致[4]。制定翔實準確的評價標準,減少評價過程中的不確定因素。老師對學生的評價應當更加注重連續性,老師對學生的學習情況應當進行實時測評,做到及時反饋學習質量和教學質量。例如布置家庭作業或者課堂小測驗對學生的掌握情況進行檢測;讓學生寫課后小結或者自我測評,對知識進行回顧檢測。實時跟進學生代理的案件,對學生的表現進行觀察考評。其中可以包括學生代理的案件數量和質量;與當事人溝通、談判的能力;律師的職業道德等。應堅持理論與實踐并重、老師與各實踐負責人相配合、個人與團體相合作的教學評價體系。將學生在校的考試成績與校外的實踐表現成績相結合;老師的評價與實踐負責人的相關考評相結合;個人自評與團隊隊員的互評相結合;三個方面相互融合構成一個系統性的教學評價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