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久志 楊進飛
(1.承德護理職業學院,河北 承德 067000;2.承德市中心醫院,河北 承德 067000)
根據傳統的民法理論,自然人的權利能力是從出生開始的。然而,胎兒作為一種特殊狀態的生物體,他既處于母體受胎以后,又處于自然人出生之前。在這種情況下,胎兒尚未完成與母體的分離,因此,從法律意義上講并不屬于獨立的個體,也沒有相應的權利能力。但是,胎兒作為一種特殊的生物體狀態,在出生以后就成為自然人。因此,當胎兒受到侵害時極有可能使其出生后的自然人的相應的各種權利也會受到影響和損害。因此,對于胎兒利益的保護就顯得尤為重要。
在司法實踐中,想要保持一定的公平公正,就必須要使法官有一定的依據和標準。隨著社會的不斷發展進步,胎兒權益逐漸被人們所重視,關于胎兒權益的案件也漸漸增多,然而在實際的司法實踐過程中,缺少相應的法律條文以及先例,因此,這無疑加劇了司法裁決時的難度。同時又會使得同類案件可能出現的裁決結果不同,進而對于司法實踐的權威性和科學性造成一定的影響。因此,出于保障司法實踐的科學性、合理性、公正性,需要對民法典中關于胎兒權益保護的相關立法進行完善。
關于胎兒利益的保護問題根據不同國家的法律體系,其對胎兒利益的保護也采取不同的措施和態度。大體而言,主要分為以下幾種。
這種原則又可以稱之為個別保護主義,德國、日本、法國等是其代表性的國家。在這種體系之下,雖然原則上不承認胎兒的民事權利能力,但可以有例外的產生[1],是一種比較靈活機動的法律條文。這一立法模式的缺陷也很明顯,就是,列舉的有限性,往往治標不治本,僅僅是就事論事的處理相應的問題,并不能從根本上解決。
在總括保護主義之下,胎兒被認為是法律上的自然人,有一定的民事權利能力[2]。因此,在這種情況之下,當胎兒的權益受到侵害的時候,就可以要求加害者進行賠償。實行總括保護主義措施的前提條件是胎兒出生的時候必須是活體。在這種前提之下,就隨之延伸了兩種立法模式,一種是,胎兒出生以前并不被承認其權利能力,但是如果胎兒以活體的形式出生,則可以溯及獲得相應的權利能力。另一種則是胎兒在出生以前就被承認其權利能力,但是如果胎兒不能以活體的形式出生,則溯及失去相應的權利能力。
這種立法模式認為,首先胎兒沒有直接進行權利能力的基礎。其次,即使胎兒的權益受到損害,也只能由胎兒出生后的自然人來進行相應的請求賠償。因此,這種立法模式完全否認胎兒具有民事權利能力。就實踐而言,這種立法模式的缺陷是在實際的操作中并不符合胎兒的利益,具有片面性,因此需要依據當前形勢的變化進行適度的調整。
關于胎兒利益保護的立法模式的選擇不僅是為我國法律體系中的胎兒權益進行相應的法律確定,更是對于一些未經確定的條文進行擴充解釋的主要依據。因此,對于相關的立法模式的選擇對我國完善胎兒利益保護的法律條文具有重要意義。就我國目前的胎兒利益保護的立法模式而言,主要選擇的是完全否認胎兒具有民事權利能力這種原則,從目前的實踐情況來看,具有一定的不適用性。綜合而言,總括性的保護主義原則是較為合適的一種選擇,先承認胎兒的民事權利能力,再以胎兒的最終出生情況進行進一步的權利溯及或者無權利溯及。具體原因如下,首先,胎兒由于其生理上的特殊性,無法在母親腹中進行相應的民事權利追討或者對相應的侵害利益行為進行追究,這是生理上的天然屬性。其次,對胎兒權益的保護本身就是體現出法律“以人為本”的原則的,這是法律所應該彰顯出的原則,并不是出于義務。
將胎兒的民事權利進行更加明確的劃定,使得胎兒的權益受到更加明確的規范和保護,不僅是對我國現行法律體系的完善和發展,也有利于法官在相應的侵害胎兒利益的案件中的裁決更加具有公正性、合理性、科學性。同時,也能夠維護第三人的利益,進而充分彰顯法律的公平公正,具體而言,應該對以下幾種民事權利進行更進一步的規定。
1.健康權
所謂胎兒的健康權是指胎兒在母體中受孕期間,擁有正常的生理機能發育以及生理功能正常發揮的權利。如果胎兒在母體受孕期間的健康權被侵害,將會導致胎兒出生后的自然人的生理機能受損,甚至會危及胎兒的生命,進而導致胎兒無法正常的生長為自然人。因此,對于胎兒的健康權的保護是至關重要的。在我國當前的法律體系中,這部分的規定還比較欠缺,必須要加以重視,加快相應的立法工作的步伐。
2.繼承權
我國《繼承法》第二十八條的規定:“遺產分割時,應當保留胎兒的繼承份額。胎兒出生時是死體的,保留的份額按照法定繼承辦理[3]。”該條盡管規定了保留胎兒遺產繼承份額,但沒有規定胎兒具有民事權利能力,胎兒尚不具備以獨立訴訟主體地位請求遺產繼承的主體資格。根據我國的《民法總則》第十六條的規定“涉及遺產繼承、接受贈予等胎兒利益保護的,胎兒視為具有民事權利能力。但是胎兒娩出時為死體的,其民事權利能力自始不存在。[4]”在這些法條的保護之下,雖然承認了胎兒具有一定的民事權利能力,但還是沒有更加詳細的規定,在實際的操作中,還需要對此類訴訟的參加主體、審判程序、法律適用等方面進行進一步的擴充和規定,真正使得胎兒的權益受到完整的保護。
3.受遺贈權與受贈予權
在我國的現行法律中,胎兒是沒有受遺贈權的,因為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繼承法》第二十五條規定:“受遺贈人應當在知道受遺贈后兩個月內,作出接受或者放棄受遺贈的表示。到期沒有表示的,視為放棄受遺贈?!睆囊幎ㄖ锌芍苓z贈權是有相應的效力的,作為特殊生物體的胎兒,無疑是無法完成相應的行為的,因此,在未來的法律建設中,是否可以考慮由胎兒的母親代為表示,或者對胎兒的受遺贈權的時間進行適當的擴大,這都是未來在司法實踐中值得商榷的事項。
4.受撫養權
胎兒在出生后是具有被父母撫養的權利的,然而,如果胎兒的父母在第三人的過錯下導致了死亡,此時的胎兒的撫養權就受到了侵害。在這種情況下,胎兒就應該相應的具有撫養費請求權,在具體的執行中,如果胎兒正常出生,則可以由胎兒的法定代理人以胎兒的名義代為行使,如果胎兒未能正常的出生,則可以將先前獲得的撫養費作為不應當得利予以返還。
由于胎兒的特殊性,其侵權主體主要可以分為胎兒父母和第三人,由于當侵權主體是第三人時,其具體的處理過程具有一定的普遍性。因此,在這里就僅僅討論當胎兒父母作為侵權主體的情況,當父母出現對于胎兒的毆打或者墮胎等造成了胎兒的健康權受到侵害時,要注意以下兩個原則。第一,過錯責任,父母首先主觀上有過錯,其中包括故意和過失,對于這種情況的責任劃分的主要標準就是過錯。第二,父母往往就是胎兒的法定代理人,這就使得父母在侵害胎兒權益時,既是賠償人又是被賠償人的尷尬情況的出現,因此,當父母是胎兒的侵害人時,可以取消父母的法定代理人的資格,另行確定新的代理人。
胎兒作為生活在母腹中的特殊狀態的生物體,其狀態與出生后的自然人的狀態息息相關,因此其權利也應該受到保護。在未來的立法實踐中,可以通過立法的模式的選擇、將胎兒的民事權利進行更加明確的劃定、對于侵害胎兒民事責任的行為進行制裁等措施進一步保障胎兒的權益,進一步促進我國法律的公平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