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玲
濟南大學商學院 山東濟南 250002
2012年起,我國對外直接投資流量實現連續8年位列世界前三。2016年,我國政府加強了對海外投資真實性、合規性的監管,導致海外投資呈現放緩的趨勢,2017年海外投資規模同比下降19.3%,2019年,我國全行業直接投資1171.2億美元,同比又下降9.8%。中國對外直接投資速度放緩,這既有國內經濟發展變化的原因,也有國外經濟環境變化的原因。隨著國外經濟發展形勢持續疲軟,我國企業海外投資將會面臨著新的挑戰。
2020年以來世界經濟發展嚴重受挫,經濟增速驟降、失業率上升、大宗產品價格異動、貿易和跨境投資減少等,2020年5月,世行行長馬爾帕斯警告稱,世界各國經濟嚴重受挫將使全球多達6000萬人陷入極端貧困,將抹掉過去三年針對世界上最貧窮國家所做的減貧努力[1]。10月,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發布的《世界經濟展望》報告中指出,2020年全球經濟增長率約為-4.4%,這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最低的增長速度。
世界經濟發展受損,同時影響著供應鏈的需求和供給,需求出險萎縮,進出口訂單減少;供給方面表現在產能利用率下降,這將倒逼各國政府和企業反思供應鏈的布局,布局策略可能出現兩種情況:其一,部分經濟體將更加注重本國供應鏈的完整性和可控性,這將表現在供應鏈進一步區域化;其二,基于風險分散化的考慮,部分經濟體會對供應鏈采取多元化的布局[2]。
對外國直接投資的負面影響將集中在經濟下滑最嚴重國家和地區,發展中經濟體較發達經濟體受影響更大;當前復雜的新經濟形勢可能加速全球價值鏈紐帶松動,并推動跨國企業向本土收縮。地緣政治風險凸顯,多國封鎖邊境,爭奪醫療防護物資,實施貿易限制,加劇了國家間的信任危機和緊張態勢。目前各國內的重點工作是防控,支持重點企業、全力恢復生產,金融體系面臨著較大的壓力。在這種環境下,海外投資企業的融資難度增大,投資項目的盈利空間受到擠壓。
貿易保護主義和逆全球化在世界范圍內抬頭,民粹主義、單邊主義愈演愈烈。主要發達國家以保護國家安全為由,在2019年,綠色壁壘、技術壁壘、反傾銷、知識產權保護等非關稅壁壘措施,成為貿易保護主義比較突出的形式。據中國貿促會統計,截至2020年6月1日,共有194個國家或地區采取了相關限制政策[3]。
(1)當前形勢下,企業可以考慮到中外經貿合作園區去投資,經貿合作區內有良好的產業集群體系,是以產業集群落地為前提條件的。一般而言,東道國都會對中國投資的境外經貿合作區提供較好的優惠條件。利用境外經貿合作區平臺,構建起中國與東道國以及其他國家之間產業發展的良性互動關系,企業“集體出海、抱團取暖”,降低單一企業的風險應對成本[4]。
(2)掌握東道國的管控措施、應對政策的動態信息,是否有限制中國設備進口、限制中國籍人員入境等規定,若有限制,中資企業應及時將上述情況,以及對投資項目造成的影響和采取的應對措施通知中國信保。與出口貿易不同,海外投資經營時間長,與東道國當地人員有更多的交集,中資企業應該積極配合當地的衛生防控工作,履行相關的告知義務,確保信息公開透明。同時,中資企業在東道國還應積極承擔一定的社會責任,這有助于在東道國樹立良好的企業形象,提升品牌影響力。
(3)鼓勵企業積極利用相關優惠政策。“對受當前形勢影響嚴重的企業到期還款困難的,可予以展期或續貸。通過適當下調貸款利率、增加信用貸款和中長期貸款等方式,支持相關企業戰勝災害影響”。11月9日,《關于推進對外貿易創新發展的實施意見》指出,要簡化通關作業流程,持續清理規范進出口環節的涉企收費等,將為外資企業提供更多貿易便利化措施。此外,政府還應該充分發揮財政政策和稅收政策,助力海外企業發展,例如:財政支持方面,加大財政對相關投資項目的補貼,擴大專項資金的支持面,降低專項資金的申請門檻。稅收政策方面,適當降低稅率,在一定時間段實行境內境外虧損彌補,延長虧損結轉的時間。發展海外投資準備金制度,在投資前期,該部分資金可以抵扣應納稅所得額,在渡過風險最艱難時期后,該部分資金將作為利潤來納稅,針對在“一帶一路”投資的企業,可以適度提高風險準備金比例[5]。
新經濟形勢下各種不確定因素雖然給海外投資帶來的新的挑戰,但是也帶來了一定的機遇。中國防控取得重大戰略成果,企業短期內重點做好風險防控,中長期可做產業規劃,等待新的投資時機。許多國家希望通過基礎設施建設來拉動經濟復蘇,中企工程在技術、成本及效率方面有很大的優勢,海外基礎項目的投資,有助于帶動技術、標準和設備“走出去”,接下來,新基建與傳統基建相結合是投資的主要方向。此外,自動化檢測技術、遠程會診系統、藥房自動化產品、醫療數據傳輸通訊等醫療信息技術或許成為未來海外投資的新增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