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龍 龍志佳 江晨榆
廣西大學 廣西南寧 530004
關于普惠金融的減貧效應的相關研究,主要分為兩種類型:減貧理論研究與減貧效果的實證研究。前者主要分析普惠金融之于傳統金融在減貧方面本質上的優勢,并論證普惠金融在理論上對減貧的正效應。李善民(2014)認為普惠金融扶貧有利于解決貧困地區面臨的資金缺失問題。韓曉宇,星焱(2017)認為普惠金融減貧能夠分別提高“物質資本效應、人力資本效應和社會資本效應”三種效應。
但在減貧效果的實證研究中,受到諸多影響,學界認為普惠金融政策的減貧效應存在差異性。Sehrawat M,Giri A K(2016)認為普惠金融與反貧困間存在正相關關系;陳銀娥(2010)認為二者之間存在非相關關系;Greenwood,Jovanovic(1990)認為兩者在國家發展的不同階段存在“U”型的先抑后揚關系。Dhrifi( 2014)認為在經濟發展的特定階段內,金融發展對中高收入國家經濟發展與減貧的積極效果遠明顯于低收入國家。國內的研究中,溫濤等(2005)認為金融發展對經濟增長與農民收入增長的影響不能一概而論,甚至南轅北轍。魏麗莉等(2017),韓曉宇等(2017)則提到了普惠金融的減貧效應在西部地區最為顯著,中部與東部次之。方瑩等(2019)則認為普惠金融還有助于降低收入的不均衡程度。
“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和更好發揮政府作用”是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要求,在普惠金融政策的推行過程中,同樣需要重視市場競爭機制的完善。首先,需要政府明確市場在普惠金融政策落實過程中的決定性作用,制定相關法律法規,并減少對于普惠金融支持小微企業、農村農戶的干預,把對小微企業和農村農戶的直接支持轉為在再分配領域進行補貼;其次,普惠金融政策涉及的主體,尤其是農戶,需要轉變自身觀念,在思想上讓自己真正成為市場主體和市場的一部分,而不是寄希望于“有問題找政府”;同時,小微企業和農戶需要提高自身競爭力,探索在金融市場上能夠作為抵押物的資產,以獲得金融機構的信任,為自己贏得市場。
首先,在立法過程中,應該在遵循法律原則的基礎上,根據各地不同的經濟和社會實際狀況,對普惠金融相關法律法規的制定做出因地制宜的調整,切實保障弱勢群體的金融權利;遵循“保護弱勢群體”的原則,堅決保障貧困人口和社會弱勢群體的金融權利,如金融基本服務權、優惠信貸權等;建立貧困地區的金融救濟機制以及糾紛解決機制,進一步保障弱勢群體的金融權利。明確普惠金融的經濟任務,同時注意促進各個相關部門法規與普惠金融法律法規的協調,建立完善的金融法律法規體系;進一步給予扶貧企業、鄉村企業必要的政策傾斜,降低其融資的難度與守法的隱性成本,提高相關企業的創新積極性,進而打造創新驅動扶貧新引擎,帶動當地經濟的發展。
傳統金融業遵循逐利原則,側重于風險低、體量大的優質客戶,而對于長尾市場的客戶如農戶、小微企業等很難實現覆蓋。而“互聯網+”基于龐大的客戶流量,覆蓋面廣,注重長尾客戶,因此將“互聯網+”與普惠金融相結合更能實現普惠金融政策的重要目的,擴展金融服務范圍。同時,通過二者結合也能更好的推進技術進步,創新金融工具,提高金融服務的質量與效率。因此,政府應大力推動“互聯網+”發展,并做好互聯網金融監管工作,促進互聯網技術與普惠金融政策的有機結合。例如,第一,提高互聯網普及率,尤其是在偏遠地區和農村鄉鎮,需要繼續大力推進“寬帶中國戰略”;第二,要加強互聯網與金融業的融合,安排專項資金扶持“互聯網+金融”項目,促進金融業的轉型升級,并推廣應用相對成功的案例經驗;第三,加大對互聯網金融的監管力度,如果監管不全面或方法不合理,容易導致互聯網金融無序成長,帶來各種問題,如P2P網絡貸款平臺的跑路現象、金融理財產品的惡性競爭等等。因此,政府必須加大科學監管力度,合理引導互聯網金融健康發展。
我國貧困地區的金融機構仍處于發展的初期階段,需要政府給予一定的支持。首先,應進一步完善金融領域相關的基礎設施建設和公共服務,推進貧困地區的“新基建”,同時因地制宜出臺地方政策,縮小貧困地區基礎金融服務缺口;其次,對貧困地區的金融服務項目提供政策上的優惠,如進行稅收減免等,以激勵更多金融機構發展貧困地區的業務。此外,要注重培養金融人才,一是培養金融業從業人才,進一步培育其家國情懷,引導推進普惠金融、服務貧困地區;另二是要增強地方領導干部和工作人員的金融意識,使普惠金融能更好地應用于減貧工作;三要加深當地群眾對金融知識和金融產品的了解,對其進行知識和技能的培訓,讓金融減貧更好地落實到每家每戶。另外,拓展資金來源、通過多種渠道籌融資,不僅能更好地豐富貧困地區的金融服務種類,也能使金融機構在當地形成規模效應,從而有機地流轉和運用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