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詩潔
(江西理工大學,江西 贛州 341000)
為進一步推進法治中國建設,遵循《法治中國建設規劃(2020—2025)》,完善律師調解法律制度也是實現法治化必要環節。目前,由我國最高人民法院和司法部聯合出臺的《關于開展律師調解試點工作的意見》對開展律師調解試點工作作出了一些基本的制度安排。律師調解是多元化糾紛解決機制中的又一創新糾紛解決模式,是由具有律師從業資格的個人或依法成立的律師調解工作室派出其律師以第三方的身份,站在中立的角度協助糾紛雙方當事人自愿達成和解協議的活動。隨著我國市場經濟的不斷發展,國民法制意識逐漸提高,各種矛盾糾紛呈現出逐年上升的趨勢,法院結案壓力越來越大,造成結案效率與司法資源極不平衡的現象,律師調解法律制度便在此背景下有其一定的歷史使命。因此,深入研究律師調解法律制度具有現實意義,從律師調解試點工作中發現問題,逐步完善律師調解法律制度,以便更好地為人民解憂和為人民服務,使人民群眾的權利在法治化的社會背景下及時得到法律的保障。
通過對一些法官的訪談中,可以了解到一些律師剛開始參加調解工作都是積極主動地加入調解工作中,但是過了一段時間,可能是出于經濟方面上的問題或其他原因,就會減少調解的工作量,違背了律師調解設立時的初衷。[1]根據目前的大部分試點工作可知,只給參與調解的律師一定的補貼,因此律師調解可以說是具有公益的性質,與律師代理案件收取律師費相比確實在經濟方面上的回報要少得多,那么律師以代理案件為優先考慮也是情有可原的。并且在此條件下,律師調解對律師的職業道德要求比較高,然而,現階段由于種種原因,很多律師是達不到此項潛在要求的。雖然也有類似商業型的律師調解,比如在律師事務所設立調解工作室或者一些民辦的非企業調解機構由律師進行調解糾紛并向當事人收取一定的調解費用。[2]但即使是有向當事人收取費用,由于調解費偏低,還是具有偏向公益性的特點,同時很多當事人也沒有律師調解的意識,導致實際上律師調解的案子也不多,結果就是很多律師對調解糾紛沒有產生很大的興趣,沒有形成良好的調解秩序,所以還需進一步完善律師調解法律制度。
律師從事調解糾紛的時候需要從代理人的角色轉換成調解員的角色,調解不能偏向當事人某一方而應當帶著中立的立場去工作,在調解糾紛過程中需要轉換思維認識案件,以達成雙方當事人和解為目的相應行為。即便是有豐富的訴訟經驗的律師也可能對調解無法很快進入調解員的角色中去,也就會導致調解不能達到預期目的。律師在調解時可能會不經意間就用訴訟的方式對雙方當事人進行調解,有些律師對于很多的調解方法會存在不太熟練的現象,比如:換位思考法、褒揚激勵法、巧用當事人性格法、情理法交互利用法等多種調解方法不能融會貫通地使用。一些律師可能盲目自信,認為調解不存在什么困難,因此對調解沒有一個正確的認識,會導致調解工作中的許多細節點被忽視,使得本應調解成功的糾紛最后以失敗告終。有些律師之所以參與調解,是因為這樣可以讓其接觸到更多的案源,以便擴大其業務范圍,糾紛雙方當事人通過調解認識到律師,也為處理往后的其他糾紛有了直接的聯系對象。這對律師能否始終秉持著公正的態度留下了一些不穩定的因素,對律師調解法律制度存在一定的威脅和破壞。
律師調解協議只具有合同效力,如果要使其具有一定的法律效力,則需要當事人主動向法院申請確認律師調解協議的法律效力。沒有經過法院確認的律師調解協議是不能請求法院強制執行的,那么要是有一方當事人反悔不愿履行調解協議,另一方當事人的權利就沒有可以尋求法律救濟的途徑。同時,缺乏確認律師調解協議的司法程序,糾紛雙方當事人應當如何向法院申請確認律師調解協議的法律效力沒有具體規定,導致當事人也不清楚調解協議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以及調解協議沒有法律效力的后果。
因此,律師調解協議缺乏相關的法律保障時,不履行調解協議約定的一方當事人也就沒有法律方面的外在壓力。全憑雙方當事人的自主意愿,就可能導致人民群眾對通過律師調解的方式不會視為解決糾紛方式的第一選擇。若大部分的律師調解協議沒辦法真正的落實,那么設立律師調解的作用也就微乎其微,不能有效解決法院當前案多人少的司法局面,不能為當事人盡早解決糾紛。
律師調解具有其特殊的優勢,律師對法律知識的專業度是其他糾紛調解所不具有的,利用此優勢可以更好地讓糾紛雙方當事人明白其中的法律問題和解決方案,以便更好地去衡量后果的利弊,進而作出自己的真實判斷和選擇。通過律師調解也能夠借此機會對人民群眾進行相應的普法宣傳,用老百姓能聽懂的白話解釋艱澀難懂的法律專業術語。同時在一定程度上也能幫助律師在工作中鞏固其專業,將理論化的專業知識運用到社會實踐,并從中發現問題和解決問題。
由于律師具有較豐富的法律知識和法律實踐經驗,可以提升糾紛雙方當事人對調解效果的可信度。律師調解可以實現將專業知識在調解過程中發揮到最大化,使得調解能夠更加法律化和專業化,促進我國法治化的進程。
律師調解作為一種新的糾紛調解方式,在多元化糾紛解決機制中,人民群眾可選擇的調解方式也越來越多。律師憑借對法律問題的敏感性,在對每一個糾紛處理中,都能夠更快速地找到糾紛的爭議焦點,以促使糾紛當事人在較短期限內得到公正的結果,從而達成調解協議。這樣就能給法院辦理訴訟案件減輕了不少的壓力,同時也能提高糾紛解決的效率。調解同公開審判的訴訟程序相比,具有保密性的特征,糾紛雙方當事人可以對調解員講出自己的真正需求,從而盡可能地化解糾紛。[3]通過律師調解,保障了糾紛可以及時地處理,對維護社會的穩定起到了促進作用。建立以市場為導向的律師調解法律制度,能夠促使律師在調解方面多下功夫,增強調解能力,對提高調解效率起到了間接的促進作用。由于律師具備專業知識和經驗,糾紛當事人對律師擔任調解員會更加地信任其表達的觀點和糾紛解決方案,進而達到糾紛的有效解決。
通過律師調解糾紛,既拓寬了律師的從業范圍,也在一定限度內緩解了法院的結案壓力。一些本可以通過調解來解決的案件糾紛就有適合的救濟通道,而不用再擠占法院的訴訟救濟通道,節約司法辦案資源,縮短不必要花費的時間,用節省的時間深入調查、辦理其他較復雜的案件。因此簡單的案件也能在律師調解的過程中得到更加專業化的法律處理,可以給人民群眾省掉許多訴訟程序方面上所要求的各種材料、證據,通過縮短糾紛的處理時間,也能夠為人民群眾減輕因參加訴訟過程中所花費的時間而產生的額外負擔。因此,通過律師調解法律制度還可緩解法院與糾紛當事人之間因案件不能及時處理而產生的沖突和矛盾,讓糾紛雙方當事人及時得到公平處理糾紛案件的結果,真正地感受到法治社會所具有的公平正義理念。
我國目前以市場為導向的商業律師調解還沒有一個良好的制度體系來支撐其與公益性質的律師調解有機地結合運行。商業律師調解的制度設計應當有明確的主次之分的調解對象、收費標準、律師考核標準、律師從事調解須具備的條件、獎勵機制等相關的規范內容。可以通過宣傳律師調解的方式,讓人民群眾意識到除了訴訟可以解決法律爭議外,律師調解也能解決法律糾紛,而且對于那些若是選擇訴訟,可能要花費大量時間的,又想盡可能快地解決法律糾紛的人民群眾或公司企業等糾紛當事人是個更佳合適的選擇。同時,通過市場需求和律師行業間的相互競爭來實現律師調解的逐步優化,對提高律師本人的專業素養,豐富其專業知識和法律實踐都具有重要作用。因此,可以通過完善律師調解的市場機制來引導律師調解行業的發展方向,形成高效、多元的調解局面,進一步促進社會的法治意識觀念。
對于律師參與調解的過程中能否始終保持中立的立場問題,要求整個調解過程能夠在一定程序范圍內有序進行是必要的。例如:要有律師調解員選任、回避、事后審查、調解協議法律效力確認等在程序方面相應的法律規定。立法者在制定程序上的法律規范之前,了解選拔律師作為調解員所應具備的條件,律師擔任調解員后著重考核的標準,人民群眾通過律師的基本信息或業務能力來監督其在擔任調解員角色中是否中立、是否專業。加強事后審查機制,建立懲戒與信用體系等考核制度,加大變相虛假訴訟及誤導行為的違法成本。[4]對主動回避、當事人申請回避和指令回避進行相關的規定,與糾紛有利害關系或與當事人、代理人有其他關系的,或是糾紛當事人中一方的或其代理人的近親屬的都應當回避。律師調解法律程序還有許多需要詳細規劃的地方,只有形成一個有法可依的程序,糾紛當事人的合法權益才能切實得到保障。
缺乏法律效力的律師調解協議對當事人是否能夠按時按量地履行存在不穩定的狀態,幾乎是靠當事人的自身道德水平制約。不受法律約束的糾紛當事人大都是消極履行調解協議的,這種現象不利于律師調解順利地普遍形成,不利于成為人民群眾首選的調解方式或法律糾紛的解決方式。
要使得律師調解協議與法院有效銜接,應當制定一個完整具體的確認律師調解協議法律效力的程序規范。糾紛雙方當事人可在哪個法院申請確認律師調解協議的法律效力,如何申請,申請確認需要哪些材料等問題現在都還沒有明確規定。法院應當以何種標準確認律師調解協議的法律效力,若調解協議不符合法院所規定的標準,當事人可以何種方式得知,如何重新申請確認等問題需要有個具體規劃。
律師調解法律制度作為新時代法治中國建設的一部分,應當進一步深入研究律師調解法律制度,通過發現各種問題,分析問題,解決問題來完善我國的律師調解法律制度。作為替代性糾紛解決機制的創新發展,建設具有中國特色的律師調解法律制度,參考借鑒國外調解制度中一些能夠為我們所用的制度設計,持續不斷地推動律師調解的市場化、專業化、程序化,實現調解糾紛方式的多元化,同時也是經濟全球化不斷發展所要求的。若只有法院一個系統來解決糾紛,會導致很多糾紛案件沒辦法及時處理,律師調解的設立就可以有效解決此方面的問題,讓糾紛可以有多種選擇,改變大眾對糾紛處理的單一、片面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