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 艷,鞏紅飛
(慶陽市中醫醫院,甘肅 慶陽745000)
隨著社會的發展,生活水平的提高,國民生活方式和飲食結構也隨之改變,使糖尿病發病率和死亡率逐年增長[1]。據報道,2019 年全球約4.63 億20-79 歲成人患糖尿病[2],而2 型糖尿病(T2DM)是最常見糖尿病類型。另據報道,慶陽地區的糖尿病患者營養知識相對匱乏[3],然而關于慶陽地區的2型糖尿病住院患者的營養風險研究尚不完善,缺乏相關的數據。本研究通過調查分析慶陽地區2型糖尿病患者的營養風險狀況,并進一步分析影響2 型糖尿病住院患者營養風險發生的相關因素,以期提前明確其危險因素,提出預防和治療2 型糖尿病的飲食營養措施,為臨床營養治療和營養教育提供參考。
選取醫院內分泌科于2016 年5 月-2018 年12月期間收治的2 型糖尿病患者282 例作為研究對象,其中男性178 例,女性104 例。
納入標準:①根據1999 年WHO 提出的T2DM 診斷標準,確診為2 型糖尿病的住院患者;②年齡>18 歲;③糖尿病病史大于1 個月;④住院時間大于24h;⑤愿意參與營養評估,并具有完全的認知行為及能力;⑥對本調查內容知情同意。
排除標準:①1 型糖尿病及妊娠期糖尿病,②糖尿病病史不足1 個月;③無完全的認知和行為能力;④病情危重不能接受評估者;⑤住院不足24h;⑥合并有嚴重的肝功能損傷。本研究通過醫院倫理委員會討論,且患者及家屬對研究表示了理解,并簽訂知情同意書。
通過連續定點抽樣,運用營養風險篩查NRS2002,對282 例住院2 型糖尿病患者進行風險評估。調查患者基本情況、教育情況、飲食情況、病程及主要疾病史,同時進行體格檢查及相關實驗室指標等。根據患者有無營養風險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對照組無營養風險,觀察組有營養風險。
體格檢查包括身高、體重和血壓,并且計算BMI=(體重(kg)/身高(m)的平方。①身高測量使用身高儀器,重復測量兩次,記錄平均值(單位為m);②體重矯正好的電子身高體重秤測量,測量時脫去鞋帽,稱重后從體重中減去已知衣物重量(單位為kg);③血壓測量統一采用歐姆龍HBP1300 電子血壓計,測試前要求被測者安靜至少休息5min 以上,完成一次測量后,松開臂帶,靜至少坐1min,再進行下一次測量,測量3 次,取后兩次測量結果計算平均值。
患者入院第二天清晨在空腹的狀態下,由培訓合格的護理人員采集患者的靜脈血標本,統一送至醫院檢驗科進行檢測,項目包括:FPG、HbA1c、TCHO、TG、ALB、HB、BUN、CRE、UA、HCY、RBP、HDL-C 和LDLC。FPG、TCHO、TG、ALB、BUN、CRE、UA、HCY、RBP、HDL-C 和LDL-C 采用貝克曼AU5800 全自動生化儀進行檢測,檢測試劑均來自利德曼公司;HB 采用希森美康1800i 血球儀進行檢測;HbA1c 測定采用伯樂D-10 糖化血紅蛋白儀進行檢測。
患者入院后24h 內,由培訓合格的護士對患者進行營養風險篩查。篩查量表為NRS2002,評分≥3分認為存在營養風險。
問卷由培訓合格的調查員通過面對面詢問填寫。收集的調查資料經過審核后,對遺漏的信息及時進行補充,再采用雙向錄入的方法錄入。本研究共收集調查表282 例。
依據統計學基本原理,采用SPSS 23.0 對數據進行整理及分析,計數資料采用例數表示,統計采用χ2檢驗,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的標準。
282 例2 型糖尿病住院患者中,經過NRS2002營養風險篩查進行篩查,其中存在營養風險的共92例,占比32.6%。見表1。

表1 2 型糖尿病住院患者營養風險發生率
研究通過對282 例2 型糖尿病住院患者營養風險發生率各因素進行分析,發現不同性別、地區、血壓、白蛋白、膽固醇、血紅蛋白、尿素、肌酐和尿酸等因素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而各年齡段、BMI、糖化血紅蛋白、視黃醇結合蛋白、甘油三酯各因素有統計學意義(P<0.05),詳細情況見表2。

表2 282 例2 型糖尿病住院患者潛在營養風險單因素分析
由于糖尿病患者營養治療均要求飲食控制,以維持理想的體重,從而降低血糖負荷。因此,在缺少定期的營養指導和營養監測時,會增加患者營養不良發生風險。自身的營養狀況與2 型糖尿病人的轉歸和預后關系密切,因此根據患者的營養風險評估情況,制定相應的營養干預措施,有利于維持理想的體重并預防營養不良的發生。中華醫學會腸外腸內營養學會推薦NRS2002 為住院患者營養風險篩查的首選方法[4]。袁靜玨等研究發現NRS2002 適用于糖尿病患者營養不良的評價[5]。營養風險篩查有助于對患者的臨床結局進行預測,并有助于對有營養風險的患者進行早期營養干預,從而縮短患者的住院時間。
本研究用NRS2002 評估2 型糖尿病患者營養風險,發現營養風險發生率為32.6%,高于李艷榮(16.8%)[6]、李惠萌(16.9%)[7]、許美艷(29.8%)[8]的研究報告。可能與本地區屬于典型的老年性社會結構、以糧谷類為主的膳食結構模式、地域的限制、人民受教育程度偏低、健康意識及知識缺乏、過多的攝入高糖、高脂、高熱量及動物類食品,膳食結構偏離平衡等因素有關。
本研究通過對282 例2 型糖尿病住院患者營養風險發生率各因素進行分析,發現不同性別及地區的營養風險發生率比較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與潘素瓊等[9]、馮蕾[10]的研究結果相似,但與劉敬敏等[11]的研究不一致這可能與各地區經濟文化差異及健康意識不同有關。病程分組發現,營養風險發生率與病程長短無統計學差異(P>0.05),與施漢平等[12]的研究結果一致。此外發現營養風險與年齡、BMI、糖化血紅蛋白、視黃醇結合蛋白、甘油三酯等相關,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年齡與營養風險評分正相關,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提示年齡越大,2 型糖尿病患者越容易發生營養風險,與潘素瓊[10]、盧小艷[13]的研究結果相似。隨著患者年齡的增長,患者的聽力、視力、認知能力、自我管理能力及飲食攝入量等均有所下降,并可伴有器官功能減退、多種代謝異常,使患者營養風險的發生率增加。
本研究發現營養風險組糖化血紅蛋白異常(30.1%)與無風險組(38.6%)差異有統計學意義,與施漢平[12]、姜連發[14]、李發貴[15]的研究結果相似。糖化血紅蛋白水平是2 型糖尿病患者重要監測指標,與機體營養狀況有關。機體營養不良可能導致或伴隨維生素B12、鐵缺乏、貧血,從而引起血紅蛋白減少,最終也會導致糖化血紅蛋白減少。此外,高糖化血紅蛋白水平,也會影響各種營養元素的吸收,從而導致營養不良的發生。
BMI 是反映患者營養狀況的可靠指標。BMI<18.5 糖尿病患者,胰島細胞的分泌功能下降速度較正常者快,心血管疾病的風險也顯著高于肥胖者,因此不利于血糖的控制,并增加營養風險。然而低體重者一般有更好的血脂、血糖、氧化應激狀態,這對于血糖及其并發癥的防治具有更好的意義。據報道[8]體重降幅過大,易導致營養不良,免疫力低下,疾病恢復減慢,住院時間延長。因此,對于低BMI 患者,盡早給予營養宣教及干預,預防營養不良的發生。
視黃醇結合蛋白(Retinol blinding protein,RBP)半衰期短,廣泛用于臨床營養狀況評估以及營養監測[16]。也是早期糖尿病合并腎損傷的診斷指標[17]。本研究發現血清視黃醇結合蛋白異常患者營養風險發生率為56%,高于正常人群營養風險發生率(28.6%),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因此,臨床應該更多關注該指標的檢測,為患者的營養干預及治療提供依據。
2 型糖尿病患者多存在脂代謝紊亂現象,尤其以高甘油三酯增高為主要表現。而血糖與甘油三酯之間存在密切關系。其病理生理機制多在于血糖與甘油三酯均受3-磷酸甘油醛脫氫酶的調控,而糖尿病患者體內3-磷酸甘油醛脫氫酶的活性顯著降低,引起甘油三酯水平上升[18];而甘油三酯的升高又導致游離脂肪酸升高,從脂肪組織到非脂肪組織的游離脂肪酸流通量增加,又誘導胰島素抵抗,進而引起血糖進一步的上升[19]。因此,甘油三酯異常導致T2DM 患者胰島素抵抗及心血管意外的發生率增加。本研究顯示,282 例患者中存在甘油三酯異常的為110 例(占比39.0%),而營養風險組血脂異常(45.4%)與正常組(24.4%)存在顯著性差異(P<0.05),表明高血脂可能是營養風險發生的影響因素。
本地區患者的營養風險發生率偏高,糖化血紅蛋白、BMI、視黃醇結合蛋白等因素可能是潛在營養風險的危險因素,故醫護人員需根據患者的臨床情況提出針對性的治療方案,合理改善膳食,確保患者良好的營養供應,降低營養風險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