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事實闡釋“中國式現代化”
——讀《偉大的事實》

□依 言

【導 讀】《偉大的事實》通過世界現代化進程和中國現代化發展的鏈接式研究，展示了中國式現代化發展的巨幅畫卷，凸顯了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進行中國式現代化探索的艱辛歷程，昭示了中國式現代化形成的歷史必然性。

我們是幸運的一代，在我們的成長過程中見證了諸多影響國家命運的重大歷史事件。在喜慶中國共產黨百年華誕之際，《偉大的事實——世界現代化進程中的中國現代化發展》一書，用大量的歷史事實深刻闡釋了“中國式現代化”的深刻內涵和時代價值。

一

美國學者諾思曾經指出：“在整個人類歷史上，我們誤解現實的概率遠比正確理解現實的概率大得多，因而認識現實的本質就很重要。更為重要的是搞清楚現實究竟是如何變化的。”因此，我們必須正確把握中國現實的本質，通過對現實的徹底理解，為未來發展提供更加堅實的信念基礎。作為學者，作者將自己的學術思考融入了中國社會的時代變遷過程，努力從歷史縱深和現實境況中發掘中國社會變遷的深刻內涵和時代價值。

知識的獲取一般是通過相關性概念來完成的。概念是對某一事物的概括、提煉和總結，建構概念的過程就是人們對事物的認知構成過程。人們在確定概念的過程中，會賦予概念相應的價值判斷和價值挖掘，從而形成能夠傳播、學習、運用的知識體系。在對中國社會變遷的研究中，作者將“現代化”概念作為觀察的視角——一個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或一定范圍內反映或解讀現代社會變遷和現代社會發展的公共視角。以現代化為視角，我們可以把中國式現代化放在世界現代化進程的坐標中，準確識別中國式現代化的一般屬性和特殊屬性。“現代”意味著現實活動的指向，“化”意味著現實活動的過程。可以說，現代化的生命力就孕育于“現代”指向的追求中以及“化”的過程中，現代社會的一切創造性活動以及超越性實踐由此而生成和發展。現代化概念的出現，反映了人類社會發展中生發的深刻變化；中國的現代化追求，意味著對人類發展愿望的高度認同以及對人類社會發展趨勢的深刻洞察。

學術研究是對事實的探索。何謂事實？事實就是剝離一切瑣碎枝節或虛幻假象之后保留下來的最有價值的“穩定存在”，即人們稱之為本質的東西。名非天造，必從其實。事實是事物的真實狀況，是事物的本身屬性，是事物的發展成因以及事物的變化規律。萬物得其本者生，萬事得其本者成。要了解歷史事實，就必須走進歷史的縱深，尋找歷史的起源。如果沒有回顧歷史發展的全程，我們就無法獲得對歷史的科學透視和正確把握。歷史研究方法就是在歷史回溯中求證歷史事實。《大學》中有這樣一句話：“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后，則近道矣。”英國哲學家笛卡爾曾經提出過這樣一個原理：在科學真理的鏈條中，最初的環節始終居于支配地位。馮友蘭先生也說：“一事不能孤起，其前必有許多事，其后必有許多事。”為此，法國歷史學家布羅代爾提出了“長時段”的歷史研究方法，美籍華裔歷史學家黃仁宇提出了“大歷史觀”的歷史研究方法。要理解世界現代化的發展，就需要將世界現代化進程縱向延伸，直面一幕幕觸動內心的歷史場景，這樣才能深刻把握世界現代化進程的來龍去脈。我們對當下世界任何發展變化的把握，都應該將其置于世界現代化進程中進行認真考量；我們對當下中國任何發展變化的把握，都應該將其置于中國式現代化進程中進行理性思考。作者所做的努力，就在于希望昭示人們這樣一種歷史事實——中國式現代化的歷史客觀性和歷史必然性。在令人眼花繚亂的世界現代化進程中，有些變化是轉瞬即逝的，有些變化是歷史必然的。而我們需要為之努力的，就是認識世界現代化進程中的歷史事實，把握世界現代化演變中的歷史必然。

一般來說，把握歷史事實的方法，主要是通過歷史回溯認識歷史事實，運用科學方法抽象歷史事實，經過社會實踐驗證歷史事實，努力達成“歷史事實”“科學事實”“實踐事實”三者的相互印證，亦即“發展趨勢”“道義所在”“民心所向”三者的信之確鑿，構建以歷史事實為基礎的知識體系。正如作者在前言中所說：“唯有體系性的知識，才能貼近事實地反映客觀事物的本質；唯有體系性的知識，才能為人類的理論思維提供有力的支撐；唯有體系性的知識，才能為人類社會的進步奠定重要的基礎，最終讓研究成果成為人類社會發展的共同知識財富。”作者的出發點不是局限于獲取世界現代化的知識興趣，更在于為相關研究提供基于歷史事實的思考。通過對世界現代化進程的回溯以及認識進路的梳理，既往的世界現代化進程確系存在歷史的局限，甚至是致命的偏差。因此，關注世界現代化本質的追問，關注世界現代化歷史事實的確證，關注中國現代化發展的經驗總結，為我們正在經歷的“偉大的事實”給出學理的闡釋，便成為作者希望做出的學術努力。

二

現代化研究關注的是現代發展趨向和現代社會問題，目的在于揭示現代社會發展規律，探索解決現代社會問題的方法。在西方特定的語境下，現代化研究主要表達的是西方國家的價值觀念和價值追求；在中國特定的語境下，幾乎所有與現代化相關的概念都賦予了新的內涵。通過“世界現代化進程”“中國現代化道路”“中國現代化發展”三項命題的連接式研究與思考，作者揭示了隱伏于中國社會運行中的內在邏輯、前后相續的發展脈絡以及中國社會變遷的充盈價值，凸顯了以中國共產黨為領導，以追求民族復興為價值訴求，以謀求人民幸福為理念信仰，以實現徹底的“人民性”為重要特點，以中國式現代化探索為歷史主線，以新紀元、新時期、新時代、新征程接續發展為主要內容，以“民族獨立”“人民解放”“共同富裕”“和平發展”為關鍵詞的中國式現代化的鮮明特征。就是說，在中國社會發展的特定條件下，中國式現代化的本質是“以人民為中心”，中國式現代化的目的是“全體人民共同富裕”。換言之，中國共產黨在領導中國人民開創中國式現代化的過程中，始終按照“以人民為中心”的路向構建相關的制度，積淀相關的經驗，最終迭變出以人民為本、以人民為先、以人民為重的發展理念。正如習近平總書記強調的那樣，“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們的奮斗目標”。中國式現代化的實踐證明，這一嶄新發展理念既是中國式現代化的基本內涵，也是中國式現代化的基本精神；既是中國式現代化的價值標尺，也是中國式現代化的實踐遵循。可以說，中國式現代化所蘊含的寬廣的人民情懷和深刻的思想意蘊，早已超出了西方話語的詮釋能力。

“中國式現代化”并非空泛的命題，而是中國發展現代化的經驗總結和理論概括。在世界現代化進程開啟之前，中華文明在世界文明發展中就自成氣象，中國社會的安定與繁榮令西方國家瞠目。然而，正當世界現代化進程萌動之時，中國失去了與之同時起步的戰略機遇。鴉片戰爭以后，中國在西方列強堅船利炮的威逼下，以屈辱的姿態被動卷入了世界現代化進程。中國共產黨的出場，真正開啟了中國式現代化探索的新篇章。中國式現代化“內含”三個關鍵詞：（1）社會主義。社會主義既反映了我國的社會性質，也反映了中國的方向選擇。（2）現代化。現代化既反映了人類社會的普遍意愿，也反映了中華民族的理想追求。中國改革開放的目的，就是要趕上時代的發展步伐。（3）中國特色。中國特色則意味著國際經驗與中國國情的有機結合。“中國的社會主義，根本任務是解放和發展生產力。任何有利于推動社會生產力解放和發展的辦法和手段都可以用；無論是道路、理論，還是制度，都必須能夠長期指引和保證中國全面發展，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和人民共同富裕。這樣的社會主義就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中國式現代化的核心是社會主義，根本特色是中國共產黨的領導，獨特價值在于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開創了一條屬于中國人民的現代化道路，邏輯線索是強調發展的倫理目的——實現“共同富裕”和“和平發展”的價值理念。圍繞“共同富裕”和“和平發展”的價值理念，涵化出豐富的中國式現代化理論資源，形成了具有包容性的中國式現代化建設理論、改革理論、國家治理理論，正確指導了中國式現代化實踐，有效化解了中國式現代化征途中出現的各種矛盾和問題。正是由于中國式現代化體現了世界現代化的本質要求、順應了世界現代化的發展趨勢、反映了中國人民的根本愿望、激活了隱伏于中國社會中的一切“積極要素”，中國式現代化才在當代世界現代化舞臺上卓然出眾，呈現出氣勢如虹的發展態勢。

三

培根說過，“科學的目的是把新的發現和新的力量惠贈給人類生活”。經過深入研究與思考，作者呈現給讀者的是忠實于歷史事實、科學事實、實踐事實的知識概括：（1）世界現代化進程是人類社會發展中不可避免的事實，中國式現代化是世界現代化進程中確證無疑的事實。（2）世界現代化進程是人類社會發展的必然趨勢，中國式現代化是中國歷史發展的必然選擇。（3）世界現代化進程是波瀾壯闊的歷史變遷，中國式現代化是世界現代化進程中的偉大創舉。（4）世界現代化進程開啟了人類社會發展的新紀元，中國式現代化是世界現代化進程的當代呈現。作者的努力是非常艱辛的，研究的結論是令人信服的。今年，恰逢中國共產黨百年華誕和“兩個百年”歷史重合，中國式現代化已經步入新的偉大征程。我們期待作者能夠不斷提供更多富有魅力的學術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