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鄉村和救贖

□管 飛

《大望》，李鳳群 著，花城出版社，2021年8月

《大望》借助荒誕的手法演繹了生活的真實，把有關老年人的生存危機，把鄉村社會的困境，從現象的層面展現了出來。《大望》中的四個老人，作者將他們的姓氏安排為“趙、錢、孫、李”，也就是《百家姓》開頭的四個姓氏，這就具有了泛指的意義，實際上指向了整個老年人社群，也與中國當代社會的老齡化，取得了意旨上的契合。而老人困居大望洲，不僅是身體的回歸，也是精神的回歸。小說通過四位老人的口述，且通過謊言懲罰的方式，還原了一個真實的鄉村史。同時通過四位老人的眼光或者說敘述視角，展現了作為當代中國鄉村之一的大望洲的現狀。曾經繁華熱鬧，人口稠密的大望洲，在轟隆隆的現代化的車輪聲中，已經人去村空，現實中的大望洲已然變成了一個被拋棄隔絕的鄉村世界，隱喻了中國鄉村社會的困境。顯然，在敘述層面上，老人和鄉村存在著一種互文關系，趙、錢、孫、李四位老人和大望洲共同構成了相互隱喻的老去的歷史，也共同面臨著生存的困境。當然，《大望》所指并不局限于表層的社會現象，而是在困境假設中，考問了人性，且在追問“罪罰”的同時顯示“救贖”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