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丹丹開花紅艷艷

楊光明

她的歌曲膾炙人口，洋溢著陜北高原濃郁的生活氣息。她的歌聲，至今仍在雄渾的大地上久久飄蕩……

她是全國“先進工作者”“五一勞動獎章”“最美奮斗者”。她還是中宣部授予的“時代楷模”。

她就是國家一級演員，被譽為“黃土高原上的銀鈴”的贠恩鳳。

幾十年來，贠恩鳳滿腔熱情地為人民而歌，她的歌聲飄過陜西的角角落落，溝溝峁峁。她飽含真誠、催人奮進的演唱也為陜北民歌注入了蓬勃的力量。

贠恩鳳從事歌唱藝術五十多年來，演唱了千余首歌曲，并在國內外出版發行四百余首。2016年，七十六歲的她登上璀璨奪目的春晚舞臺，在億萬萬人民群眾面前，一展歌喉。她是新中國成立以來第一位在中南海懷仁堂舉辦獨唱音樂會的歌唱家。

贠恩鳳出生于陜西省華陰市上洼村，20世紀90年代，我有幸第一次見到了她。她和藹可親，平易近人，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時省榮軍醫院聽說老藝術家來了，一定要請她演唱陜北民歌，她沒有推辭，滿口答應。

當時是在一個露天的廣場，沒有絢麗多姿的舞臺，沒有五顏六色的燈光，有的只是借來的一套老音響。那天早晨，曦光燦燦，柔風和暢，聯歡會在人們的期待中緩緩拉開帷幕。贠恩鳳健步走到場地中央，面含春風地向大家點頭示意。

一桿桿紅旗啊

一桿桿槍

咱們的隊伍勢力壯

千家萬戶，哎嗨呦

把門開，哎嗨呦

快把咱隊伍迎進來……

一首歌畢，掌聲雷動。第二首、第三首……她一口氣為榮譽軍人演唱了十多首婉轉悠揚的陜北民歌，臺下觀眾的興奮之情溢于言表。聯歡會結束后她又和大家親切地合影留念。我上前要求和贠恩鳳老師合影，她二話不說，欣然應允。

這次“邂逅”讓我對老藝術家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她優雅大方的氣質、若春風般溫婉的笑容、高亢悅耳的歌聲，徹底征服了所有人的心，給我和全體榮院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自此，贠老師和陜西省榮軍醫院就結下了深厚的“緣份”，每逢端午節、八一建軍節、中秋節、元旦，只要有時間，她就常回到家鄉的省榮軍醫院進行慰問演出。

三十多年前的1998年，榮軍醫院要舉辦“毛主席關于成立榮軍教導院致何長工的信”發表六十周年暨院慶慶典活動，我們邀請了國家民政部的領導、省市縣的領導，規格很高。醫院研究決定聘請老藝術家前來演出，相關人員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到西安邀請贠老師和丈夫孫韶兩位藝術家和其他名演光臨。贠老師熱情地接待了我們，一聽是為榮軍演唱，二話沒說，當機立斷決定率領團里著名演員參加活動。

她還和丈夫孫韶一起深入榮軍病房，為不能下床的重殘休養員床頭演唱，當聽說重殘軍隊退休軍官龐俊亮是陜北人時，夫婦兩人，一人拉手風琴，一人唱起了陜北民歌《蘭花花》。唱著唱著贠老師眼睛紅了，她強忍著淚水把歌曲唱完。而龐俊亮同志還沒有聽完就淚流滿面，在場的護士醫生和領導無不感動萬分。

龐俊亮激動地說：“做夢也沒有想到，在這能見到自己崇拜的大藝術家，不但聽到陜北民歌更是聽到了鄉音。”

贠恩鳳感慨萬千，眼含熱淚：“你們是人民的功臣，為你們演唱是我的榮幸，以后我會常來為你們演唱。”

2002年八一建軍節期間，贠恩鳳再次來到榮軍醫院為傷殘軍人慰問演出。演唱前，贠恩鳳向榮軍醫院贈送了她和丈夫孫韶寫的書。

她說：“在戰爭年代，軍人們保家衛國不怕犧牲，為國家立功，你們是最可愛的人，我們永遠愛你們，永遠忘不了你們。”

隨后，贠恩鳳演唱了《南泥灣》《龍船調》《山丹丹開花紅艷艷》，使慰問演出到達了高潮。

贠恩鳳常說：“只有堅持到群眾中去演、到實踐中去體會，傾聽基層群眾所想所急所盼所愛聽，人民群眾是文藝創作的‘源頭活水，深入群眾魚得水，脫離群眾樹斷根。只有了解和掌握真實情況，才能真正認識群眾、熟悉群眾，進而提高的演出水平，讓老百姓喜愛和贊同。”她是這么說的更是這么做的。

2017年重陽節期間，贠恩鳳再次風塵仆仆地來到榮軍醫院為傷殘榮譽老兵慰問演出，共慶重陽節。七十七歲高齡的她懷著崇敬的心情，為傷殘榮譽軍人演唱了一直響徹大江南北的《山丹丹花開紅艷艷》《翻身道情》《南泥灣》等紅色經典歌曲。

在她褪色的陳舊的衣柜里，至今僅有四件演出服，最新的一件也穿了十八個年頭，每一件都被縫上了補丁，最貴的一件僅五百元。

去年端午節來臨之前，贠恩鳳率多位歌手、藝術家來到榮軍醫院，用不同的藝術形式慰問“最可愛的人”。

贠恩鳳的演唱帶著對功臣們的深情厚誼，為傷殘榮譽軍人和辛勤工作的醫護工作者一次次獻上激人奮進的歌曲。

我曾給人民藝術家贠恩鳳寫下一首詩歌，它包蘊著我對她深深的崇敬之情：

七十舞臺唱真情，民歌領域不老松。

雙腳踩在大地上，一生所愛人民中。

陜北道情有個性，高歌曲曲響洪鐘。

經風歷雨終無悔，山丹開花紅又紅。

閱歷蒼桑歌正氣，德藝雙馨唱真情。

耄耋之年不放松，鞠躬盡瘁贠恩鳳。

當陽光如瀑布一般傾瀉在我的眼前，我的視線里又一次浮現出贠恩鳳歌唱時的颯爽英姿，那一曲曲婉轉的歌曲，依然在榮軍醫院的每個角落悠悠回蕩。她是一株茁長在高原的山丹丹花，用它馥郁的花香，潤澤著一塊塊飽滿的土地、一棵棵蔥蘢的草木……

欄目責編：蕭 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