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窄”春意

＠四川省成都市樹德中學高2020級（2）班 曹七七

寬，是包容；窄，是細致。寬窄，一方水土，滋養一片滿園春色。

——題記

一蓑煙雨，一樹春色。

“寬窄”攜來一筐春意，灑滿了人間。

我素來是不愛寬窄的喧囂的。

那些街市，那些叫賣，太俗，太濃墨重彩。

可那蜀城的春悄然而至。

一日春雨綿綿的清晨，我獨自走過寬窄巷口，揣度著好似少了點什么。停下腳步，我望進古巷。一蓑煙雨，清清淺淺，徘徊在巷中。

我竟不由自主地踏上了青灰的石板路。為了什么呢？我也不知。但好似要懷著期冀去尋那心上人藏在霧靄之后的一抹淺笑。

被雨潤澤的石板路隱隱泛著珠色的光澤，溫潤了那昨夜殘留的風華。淅瀝的小雨，落在我的額前、發上，融在掌心中，細微無痕，卻在心中蕩起一圈瀾。是春終于近了。

兩側的圍墻頭，探出竹枝蒼青色的葉。煙雨流轉，一派空明。恍惚間還以為闖入了一幅山水畫。含蓄雋永，夾雜著竹綠星點的點染。我竟是醉倒在初春的懷中，渴飲著露水，細嗅雨后空氣中翻騰著的泥土的腥氣與清香。伸手推開一道木門，掌中留下了交織的陳舊與清澈。庭院的中央，是一棵盤虬的老樹。我走近樹下，只見本是微褐的樹皮在雨的洗禮下溫潤了。一場春雨，洗去了表面的風塵，卻洗不去沉淀百年的安然。這棵樹已經很老了吧？歲月褪去了蔥郁，留下了泰然。樹與“寬窄”，渾然一體，悠然落座于塵世間一隅，淡看那云卷云舒。

懷著虔誠與敬仰，將額抵在樹干上，感受著煙云百世之后卻纖塵未染。滾滾紅塵換了寬窄的裳卻未染寬窄的心。是我的偏見和執念了，終究萬物有其本真。一顆豆大的雨珠滴落在后頸，驚起遐想中的人兒抬頭凝望。一片碧色涌入視野，仿佛造物主擷取了世間最美的綠意，調和而成，潑灑在了“寬窄”。一株株嫩葉飽脹著汁水，掛在枝頭。我伸手，感受到指下無法言說的細嫩。只怕一用勁，毀了這絕美的造物。那些生命，從根脈涌向葉尖，恣意地宣告著生的愉悅！

我低下頭，綻開一絲無聲的笑。只怕驚到清晨熟睡的“寬窄”，也笑自己闖入了一個美麗的誤會。

終究是悟了，“寬窄”包容了太多太多。草木歡愉，春色恣意，有新，有陳舊，它跨越了百年的煙火，連接起蜀城的過去，充滿生機的未來。

★創作由來★

實在是一次偶然的機會，遇見了清晨春雨中的“寬窄”。這篇散文純粹是為了記下——萬事萬物皆有其純凈原始的一面。隨著商業的迅速發展，“寬窄”也披上了世俗的外衣，成都街頭的寧靜古樸也淹沒在了車水馬龍的喧囂之中，每每走在此時成都的街頭，不禁因太重的煙火氣而失落。往往在物質越來越充盈的時代，人們的精神世界就會變得空虛，少有對美和詩意的留意。

謹以此文鐫刻下塵土中卻纖塵未染的光陰，擷一縷，珍藏在記憶中最本真的角落。

小編微評：

與其寫千篇一律的商業化，不如寫突然發現的春意圖。偶然得之，自成文章，妙哉！（肖 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