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偉麗
(《中國煤炭工業》雜志社,北京100024)
期刊出版業走集團化、集約化、數字化、專業化融合發展之路,是在本世紀之初就提出來的,20年過去了,期刊出版業界走上融合發展成功之路的期刊集團并不多。其“點多面廣,各自為戰,單打獨斗”的格局依然處于一個相當長的歷史階段。2020年初,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為全球各個領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重創,全球經濟斷崖式下跌,期刊出版業界也未能幸免,稿難約、刊難發、款難回、讀者銳減成為期刊出版的新常態。以煤炭工業行業為例,煤炭行業公開發行的期刊在全國有50多家,大部分都是發行銳減、好稿難約、廣告難做,深受疫情重挫。但是煤炭期刊《中國煤炭工業》逆襲而上,在疫情期間,期刊發行有增無減,據北京新聞出版局統計顯示,這家期刊2020年發行比2019年增長32%。
長期以來,《中國煤炭工業》堅守社會責任,勇于社會擔當,“為行業代言,為礦工立命”是其辦刊方針。疫情出現后,《中國煤炭工業》雜志社積極應對,主動出擊,嚴格遵守中央對“抗疫防控”作出的重要指示,身先士卒,立足崗位,爭時間,搶速度,為“抗疫防控”助力助威,運用“刊-網-號-端”四位一體聯合報道方式,對全煤行業“馳援武漢”眾志成城戰疫情,奔赴湖北啟動儀式以及抗疫一線發來的消息,第一時間在“刊-網-號-端”上迅速分級報道,記者、編輯連夜追蹤發布報道的速度搶在其他媒體之前,贏得了全國煤炭行業高度贊譽,普遍滿足了煤炭企業集團的訴求。可以說,疫情催生了期刊向集團化、數字化、專業化融合發展的“新模式”,塑造了后疫情時代期刊轉“危”為“機”快速發展的新方案。
2007年《煤炭企業管理》更名為《中國煤炭工業》(新聞出版總署2007第11號批復文件)。這個時期期刊進入全彩印刷階段,按照國際大刊開本裝幀,和以往相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然而,因受行業大起大落的影響,期刊也隨之大起大落,組稿難、發行難、廣告難等一直是期刊發展的瓶頸。伴隨著融媒體數字化的發展,期刊也辦了網站、客戶端、微博等數字化網絡媒體,辦公自動化,無紙化辦公,網上傳輸等等。但是始終沒有得到很好的利用和開發。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促使期刊的出版方式產生變革。
新冠肺炎出現后,嚴重威脅著人民群眾的生命健康,也給學校、會展、論壇、電影、餐飲、旅游、零售、交通等諸多行業帶來嚴重打擊。對于先前數字化沖擊的傳統期刊業界而言,疫情的出現可謂雪上加霜,稿件組約、編輯加工、排版印刷、傳播推廣、活動策劃、市場營銷、作者編輯讀者見面會等方面受到的阻力對期刊業造成嚴重的影響。《中國煤炭工業》編輯隊伍,采取居家隔離辦公方式,每一個員工都在期刊微信群里報到上班,收稿、編稿、改稿,完成三審三校等編輯流程,最終由美編設計排版發送給印刷廠,印刷完畢直接送到郵政大宗全國發行處,通過中國郵政速遞發到全國客戶手中。如此,編輯人員互不見面,就在手機上完成編輯工作了,手機微信辦公代替了編輯部辦公室實體辦公,真正實現了無紙化辦公,同時,出版速度也大大提高,這種新的編輯出版方式從疫情出現后的第二期一直出版到第六期。不但通過網絡召開編務會議,還請專家為基層單位延長礦業公司中層以上干部在線授課、培訓等等。如此以來,期刊出版編輯方式發生了變革,同時也拓展了期刊辦刊平臺,為期刊出版事業開辟了新方案、新境界。
疫情突發,為期刊出版業帶來了“危”機,同時,也為期刊編輯出版發展前線帶來了“機”遇,加速期刊業的變革,積極識變、應變、求變,科學研判,審時度勢,哲學思維辯證把握“危”與“機”是期刊編輯出版與新媒體融合發展的當務之急。對此《中國煤炭工業》講究策略,辨證施策,深化改革,科學應對,化荊棘為坦途、變“危”為“機”,趁勢而上。
疫情出現之后,煤炭行業積極響應“生命重于泰山,疫情就是命令,防控就是責任”的重要指示,煤炭人連夜奔赴湖北,馳援武漢。有的火線入黨,有的上交請戰書,請纓出征。醫護人員進入疫區,奔赴一線搶救患者,爭時間、搶速度挽救生命,譜寫了一曲大愛無疆的壯歌。《中國煤炭工業》編輯隊伍一致認為時間就是生命,堅決響應中央指示,在家隔離辦公,共克時艱,第一時間把煤炭醫護人員在前線抗疫防控搶救患者的事跡在客戶端、微信公眾號、微博、網站、頭條號和期刊上進行連續報道,充分發揮了紙媒與數媒的聯合報道優勢,收到煤炭行業客戶群體一致好評。這份責任與擔當大大推動了期刊的發行,吸引了不少客戶增補訂閱和廠家投放產品廣告。
大數據顯示,訂閱《中國煤炭工業》的客戶,大多是宣傳部門,應該為宣傳部門服好務,解決好他們的訴求。2019年5月,《中國煤炭工業》雜志社成立了全國煤炭工業通訊員隊伍,這些通訊員構成了《中國煤炭工業》網站、微博、微信公眾號、頭條號的作者群,從而構建了《中國煤炭工業》通訊員微信群,大量的圖文并茂的新聞稿件都可以陸續在《中國煤炭工業》數字平臺上發表,在實現《中國煤炭工業》增值服務的同時,也滿足了各宣傳部門通訊員的發稿訴求。特別是疫情的出現,《中國煤炭工業》數字平臺成為第一時間宣傳報道抗疫復工復產、宣傳“六穩”“六保”的主要陣地。
5G技術的逐步普及使得網絡運行更加高效,用戶界面更加簡化,網絡速度提升更快,用戶體驗變得更好,互聯網用戶的規模將會繼續增長。此次疫情促使社會大眾因各種需求或特殊原因而轉戰線上獲取各種出版數字化資源,推動了“線上獲客”方式對“傳統獲客”方式的加速替代,在一定程度上激發了讀者需求并且對其以后的閱讀方式或獲取資源方式產生了一定的影響。通過不同渠道和各種反饋,可以看到社會大眾對數字出版內容的需求大大增加,線上閱讀、在線教育和知識付費等數字化融合產品正在逐漸被社會大眾所廣泛接受。通過《中國煤炭工業》數字化平臺的實踐表明:后疫情時代期刊編輯出版開辟了“刊-網-號-端”融合發展的新機遇。
期刊編輯出版的專業化是一個老話題,又是一個常提、常講、常論、常說,而實際上并未真正落實到辦刊工作中去的議而未決的新話題。“專業化”必須是期刊編輯出版隊伍的專業化,作者群體的專業化。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最早先聲奪人、傳入大眾耳鼓“新冠肺炎”一語的就是專業化學術期刊《柳葉刀》。先前大家耳熟能詳的專業化期刊《華西口腔》《數學學報》《中國國家地理》都有固定的專業作者群,有的是業界專家,有的是業內博導教授。如:煤炭行業的專業化學術期刊《煤炭學報》,每期都有院士的文章,每期都有專家的觀點,是引領煤炭行業科學技術發展方向的期刊。2020年初疫情的出現,為期刊編輯出版敲響了警鐘,促使期刊編輯出版必須向專業化方向發展。
“內容為王”是期刊編輯出版專業化的本質特征。2019年5月《中國煤炭工業》在青島召開全國煤炭工業通訊員隊伍成立大會,同時也組建了全國煤炭工業特約評論員隊伍,這些特約評論員是從100多家大集團中評選出的20多名評論專家。倘若說通訊員隊伍是為數字化平臺《中國煤炭工業》網站、頭條號、客戶端、微博、微信公眾號撰寫稿件的作者隊伍。那么,特約評論員就是為紙媒《中國煤炭工業》期刊撰寫特稿、專稿、專業化稿件的專家學者。在疫情出現之時,也正是編輯出版2020年第二期《中國煤炭工業》的時候,編輯人員接到上級指示,居家隔離辦公,通過網絡召開編務會議,發現自然來稿質量很難保證,社長總編當即取消原來策劃方案,啟動“抗疫馳援”新選題方案,第一時間啟動特約評論員撰寫“煤炭抗疫在行動”,醫護人員組成臨時黨支部,組成醫療小分隊,大年初二從祖國的四面八方連夜奔赴疫區搶救生命,各個煤炭集團捐款捐醫療物資的貨車風馳電掣,疾駛疫區,續寫了“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的史詩。大大鼓舞了煤炭人的士氣,體現了煤炭人勇于擔當社會責任的奉獻精神。在全煤行業產生了強烈的轟動效應。緊接著,疫情給世界經濟、國內經濟帶來巨大損失的時候,中央提出“六穩”“六保”,《中國煤炭工業》第三期“防控阻擊,復工復產”策劃選題已經在特約評論員筆下生花;第四期“外防輸入,內防反彈,保雙安”專題;第五期“智能化”專題等把準時代脈搏,緊貼煤炭人心聲,贏得了煤炭人的關注、贊譽。煤炭企業集團紛紛追增補訂期刊,使得發行量飆升。
由此可見,期刊編輯出版的自身專業化和專業化選題策劃是實現“內容為王”的前提與基礎,煤炭期刊的慧眼,就在煤炭人的心中,隨著煤炭人綜合素質的普遍提升,隨著煤炭人對于美好生活的向往,期刊作為普及常識知識的時代已經過去,特別是煤炭人學歷層次的提高,所從事工種工作的信息化、智能化,使期刊編輯出版的專業化在后疫情時代表現得尤為凸顯。
眾所周知,疫情給各個領域帶來了“危”與“機”,期刊編輯出版業界感同身受,如何化“危”為“機”?這是期刊編輯出版業界亟需搶抓機遇之時機,這個亟需搶抓與轉變的關鍵就是朝著數字化方向發展。
一是期刊編輯出版過程方式的數字化。國際上的數字期刊,新刊優先網上發布數字化出版,包括將線下紙質資源進行數字化加工,也就是把《中國煤炭工業》從創刊號,到現在正在編輯的當下之期,全部數字化上線,建立《中國煤炭工業》全部數字化期刊庫,網上在線銷售《中國煤炭工業》過刊,同時,把電子刊通過大數據按照欄目分類,進一步細化獨立成篇,任意按照歸類調出或單篇調出進行線上銷售,網上打賞瀏覽或手機微信支付全文任意下載。疫情下,期刊編輯出版包括存量資源,內容的生產與分類會更多地適應線上營銷要求。相信通過這次疫情的警示,會有更多期刊社重視資源數字化、內容數字化制作與生產。
二是傳播形式的數字化。如《中國煤炭工業》“兩微一端”,對于專業化制作的專家撰寫的“專題”,可以制作成幻燈片在線傳播、傳輸、播講等,通過各種直播軟件,隨時打開演播,每年刊登的各個集團的“深度報道”“專題報道”都可以通過該集團提供的圖片和刊登的紙質文字,都可以數字化音像視頻直播,借助通訊員群、特約評論員群、作者群、讀者群、發行群等進行幻燈片演講和視頻直播。因為客戶在使用這些終端,所以需要把產品放到這些平臺上傳播。
三是技術的數字化。要求保證在產品生產、消息傳播、渠道推廣、服務客戶這一系列過程中出現問題的時候快速解決,這就要求數字化融媒體平臺暢通。首先定期參加新聞出版署培訓中心組織的數字化培訓;其次要緊跟數字化設備的更新換代;還有要加強數字化平臺的維護,拓寬信息化、數字化傳播渠道。
四是服務對象的數字化。后疫情時代服務對象,即客戶的數字化需求提升,尤其客戶端的數字化設備更新迭代得特別快。作為數字化接收的客戶端,由于疫情期間在家中隔離數月,其對數字化設備產品的依賴大大超越了以往,從而使得被服務的數字化的需求者們,催生了期刊編輯出版數字化形式的出現。作為期刊編輯出版數字化的融媒體,要研究如何把享受這類服務的客戶端的錢主要花在數字化上。
五是銷售渠道數字化。由于線上讀者群擴大,直接讓讀者在線交流選購產品,為充分滿足讀者需求,既可以紙質單行本、季度期、半年期、全年期、合訂本閃購,也可以按照篇目數字化為內容的銷售形式。直接與終端用戶形成新的銷售關系,即“沒有中間商賺差價”,降低銷售成本提高收益,促進期刊社對線上業務有更多的投入,做出更大的規模。
由于疫情對期刊業的沖擊,期刊的傳統模式進入數字化模式成為必然。數字化賦能期刊正在創新學術生產模式,加速期刊生產、學術傳播、互動交流的在線化、軟件化、網絡化。眾多學術期刊長期發展過程中積累了豐富的學術資源和數據,利用先進算法算力,充分挖掘這些資源、數據的價值,實現數據資源的整合共享、數據標引、數據清洗、智能協同訓練以及結構化存儲,讓大數據分析能力融入學術生產全流程,使學術生產流程從基于經驗升級到基于數據,變成數據驅動型期刊,使數字化賦能極大地重塑期刊的核心競爭力。
1999年發布的信息產業部、國家廣電總局《關于加強廣播電視有線網絡建設管理意見》(簡稱82號文件)和2001年所發布的《中共中央宣傳部、國家廣電總局、新聞出版總署關于深化新聞出版廣播影視業改革的若干意見》(簡稱17號文件)中。在這兩個文件中,對媒介的集團化建設有這樣的表述:“以結構調整為主線推進改革。控制總量,合理布局,盤活存量資產,優化資源配置,發展集約經營,形成規模優勢。按照專業分工和規模經營要求,運用聯合、重組、兼并等形式,組建一批主業突出、品牌名優、綜合能力強的大型集團,推動產業結構、產品結構、組織結構、地區結構調整,促進跨地區發展和多媒體經營,提高產業集中度。積極推進集團化建設,把集團做大做強。在現有試點基礎上,組建若干大型報業集團、出版集團、發行集團、廣電集團、電影集團,有條件的經批準可組建跨地區、多媒體的大型新聞集團。集團承擔完成宣傳文化工作任務和國有資產保值增值責任,負責把握導向、制定規劃、加強資產運作、財務管理。”
文件的發出,大有沖出國門走向世界之勢,但真正意義上自發的大集團并未建立。由于當時都市報浪潮風靡一時,出現了“子報”養“老子報”的行政命令式的大集團,這種意義上的大集團有40多家,數字化、互聯網、微博、微信公眾號、網站、頭條號席卷而來,將都市報取而代之。數字化新媒體對于傳統媒體報刊的沖擊是讀者共知的,甚至有些紙媒出現銳減、面臨關停的尷尬局面,期刊的情況相對稍好一些,但是仍不可小覷,特別是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給期刊編輯出版帶來重創。面對危機抓住機遇,抱團取暖組建大集團。西方發達國家自負盈虧的媒體大集團走了150年的歷程,時逢大數據時代的我們,其快捷程度很可能是僅僅幾年的事情,不會重復西方的老路,關鍵是觀念的轉變,以下對于期刊編輯出版的集團化發展提出幾點意見:
一是認清數字化沖擊,特別是疫情的重創,必須抱團取暖的新形勢。數字化大數據的性質要求“物以類聚”,目前,期刊編輯出版屬于各打各的,處于“散”“濫”“孤”的狀態,很難實現資源共享。倘若相關專業自發聯合結伴而行,資源共享集約發展,逐漸做大,形成集團就有了抗拒風險能力。
二是堅持黨管意識形態、黨管媒體、黨管期刊編輯出版,去行政化管理。堅持黨管意識形態、黨管媒體、黨管期刊編輯出版是把握大方向的,即增強“四個意識”,堅定“四個自信”,做到“兩個維護”和黨中央集中統一領導。去行政化管理就是按照企業法人治理結構來管理,在行政單位和事業單位直管下期刊編輯部,不具備組建大集團的條件,不具備自負盈虧獨立辦刊的性質,沒有按照中央和國務院文件要求進行脫鉤,身份轉換,退出行政或事業編制等等,是無法自發組建或參與大集團的,要想進入大集團必須先完成事業單位性質的脫鉤,變事業單位為企業法人,按照法人治理結構進行機制轉換。
三是以法人治理結構的雜志社才具備發起組建大集團的資格。如《中國煤炭工業》雜志社,按照法人治理結構從事業單位脫鉤出來已經有22年的歷史了,以其辦刊的成功經驗可以組建大集團。2009年在新聞出版總署的支持下組建了中國煤炭工業傳媒聯盟,以“聚合能量,聚焦礦工,服務行業”為宗旨,2012年、2013年成功舉辦了兩屆“全國百名優秀青年礦工”評選活動。2019年成立了《中國煤炭工業》通訊員隊伍、特約評論員隊伍,為籌建大集團做了必要的準備。目前,煤炭行業期刊有50多家,基本都屬于體制內期刊,都不具備組建大集團的條件。這樣為《中國煤炭工業》組建大集團提供了可行性預案與機遇。
四是期刊編輯出版向集團化發展依然是發展趨勢。尤其數字化融媒體的出現,促使期刊編輯出版向集團化邁進,疫情的出現成了向集團化發展的“加速器”。按照專業類劃分的大集團將成為未來的發展趨勢,如:電力傳媒集團,鋼鐵傳媒集團,煤炭工業傳媒集團等將會在業界組建整合脫穎而出。這是大數據信息化互聯網對于不同行業的專業化集團化發展要求決定的,也就是由“區塊鏈+”向著“條塊鏈+”的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