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中冬妮婭人物形象賞析

胡 娟

(桐城師范高等專科學校,安慶 231400)

《鋼鐵是怎樣煉成的》是前蘇聯(lián)作家尼古拉·奧斯特洛夫斯基所著的一部長篇小說,于1933年寫成。相信讀過這部小說的人都會知道冬妮婭這個名字,她是主人公保爾的初戀情人,兩人富有真實感的生活以及打破階層的戀情打動了很多人。由于冬妮婭的年輕,在她心中并沒有階層貧富的等級觀念,所以主動跟保爾交朋友[1]。她的出現(xiàn),給讀者們留下深刻的印象。本文從形象特征、精神氣質(zhì)、愛情觀三個方面對冬妮婭進行分析。

一、形象特征

冬妮婭是小說《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中的那個溫柔、美麗而又多情的女主人公,出生于富貴之家,卻對貧寒子弟保爾·柯察金給予了許多的關(guān)懷和關(guān)愛,讓他在艱難的生活中,感受到了一絲溫暖,從而萌發(fā)出改變命運的強大動力。盡管由于無法跨越的階級或者階層的原因,兩人最終沒能走到一起,但冬妮婭這個形象,卻深深地刻在了一個懵懂少年的心里。

冬妮婭去河邊看書時,兩人碰巧相遇了,這時的保爾在釣魚。一個青年與少女在河邊的相遇,這是一種很文學的相遇,完全可以把這次相遇與《蒹葭》放在一起看,“所謂伊人,在水一方”。《蒹葭》中是求而不得,但保爾與冬妮婭同樣在河邊,保爾與伊人相遇[2-5]。這時候的冬妮婭,這位林務官的女兒,不同于其他貴族小姐,她開朗活潑,不厭惡貧窮,擁有溫和安靜的性格。

因為保爾是在饑餓和貧困中長大的,因此他的自卑以及自尊致使他會以仇恨的眼光去看待每一個他認為的十分有錢的人,但是冬妮婭卻以一種“討好”的方式去對待這個不易接近的高冷青年,從而讓這份感情得以延續(xù)。后來兩人的相處中,冬妮婭善解人意,她不希望給保爾帶來尷尬和不快,對待保爾都持有最大的尊重、溫柔以及理解,十分懂得為保爾考慮。

人與人之間的交往中,第一印象極其重要,她活潑可愛的性格特征在他們第一次的相遇中被描繪得淋漓盡致。與保爾有著共同愛好的冬妮婭看到他釣到了魚,無比興奮,“咬鉤了,瞧,咬鉤……”,此時此刻他們之間并不存在階級等級之分。

故事中,保爾為了救朱赫來被抓了起來,后來由于錯放跑了出來,而冬妮婭并沒有因為保爾衣衫襤褸拒絕收留他,從“奔忙”“燒”“找”“抓住”“拉”這些對冬妮婭的動作描寫中,可以看出她并沒有等級之分,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子[6]。

不管保爾什么時候、什么樣子,她依然在保爾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以家人的眼光去看待保爾,幫助他。就像原文中寫的一樣,冬妮婭和保爾之間沒有階層貧富的界限,對殘酷的現(xiàn)實生活一無所知[7]。這種令人艷羨的純粹的愛,只有莎翁的朱麗葉和羅密歐能與之媲美,他們之間的愛情跨越了貧富的界限,但是他們對殘酷的世界一無所知,并不知道他們會發(fā)生巨大的轉(zhuǎn)變[8]。

最后一個晚上,房間里的時鐘時刻提醒著他們,分別將至。之后的六個小時他們緊緊地挨著,“不敢擁抱著睡覺,怕這樣睡著了,讓母親看見引起猜疑,就分開了。天已經(jīng)漸漸透亮,他們才入睡。臨睡前他們再三約定,誰也不忘記誰”。這部分會讓人感觸極深,他們之間的愛戀將在這一刻猶如一朵花無聲地被風吹落,在此刻他們的愛情將會結(jié)束。

此時此刻,保爾對冬妮婭的承諾還一直回蕩在讀者們的腦海中,“冬妮婭,等時局平定后,我一定能當上電工,要是你不嫌棄我,要是你真心愛我,不是鬧著玩,我一定做你的好丈夫,我永遠也不會打你,要是我欺負你,就叫我不得好死”。

在保爾選擇離開冬妮婭的時候,她自甘墮落,一步步走向資本主義,再也無法變回原來的樣子,從這也可以看出保爾對冬妮婭造成的影響。冬妮婭的轉(zhuǎn)變,再加上她那已經(jīng)根深蒂固的思想教育,使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導致她再怎么努力也無法和保爾一樣,無法融入保爾的世界中[9]。

在保爾離開她的幾年中,冬妮婭發(fā)生了巨大的改變,直至他們的第二次相見。雖然保爾在冬妮婭的心中依然很重要,但她自己卻意識不到自己已經(jīng)變得高高在上,穿著漂亮的衣服,開始看不起保爾身邊的同志們。保爾能夠明顯地看出他們之間的不同之處,最后決定斷了冬妮婭最后的一絲念想,選擇和她說清楚。歲月以及教養(yǎng)使兩人的走向完全相反,直到他們第三次見面,再也無法回到曾經(jīng)無階級之分的樣子,兩人之間的隔閡已經(jīng)筑成了一座堅不可摧的城墻。這一次的相見,保爾已經(jīng)全身心地投入到革命中,不再給冬妮婭留情面,對她進行諷刺,或許他們之間就不應該相遇[10]。

在回想曾經(jīng)少年時期的冬妮婭,她平等地對待所有人,將大人們的階級等級之分拋之腦后,并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以及自己的形象,面對這種人的指手畫腳,依然選擇保護保爾,為那個窮小子費盡心思。但依然無法改變生來高貴給她造成的影響,最終依然無法產(chǎn)生與保爾相同的思想。或許他們本就不應該相遇,在那個時代那個社會本就不應該有那樣的友情存在。

二、愛情觀

這本小說外表看似是想將一種不屈不撓的奮斗精神表達出來,其實其中還有愛情、人生伴侶的觀點這種柔和的情愫包含其中。小說中所描述的冬妮婭是非常值得我們同情的,她的愛情觀總是讓我們苦在心里、酸在心頭。她出生的家庭環(huán)境與保爾完全不同,身為林務官的女兒,其身份對于保爾來說是高高在上的,但她卻在第一次遇見保爾時就深深地愛上了他,從她的身上看不出有小資的特征,甘愿降低自己的身份去追求自己的愛情。但在保爾的眼里,對冬妮婭的喜愛只是一種奢侈,在他心里從來就沒對冬妮婭有過真正愛的情感。保爾是一個堅強、正直、無私、高尚,有時還有點大男子主義的人,由于他的虛榮心,他并不能完全接受冬妮婭。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的價值觀逐漸拉開距離,最終這場愛情無法走到終點。

十幾歲這個年紀的愛情,在懵懂無知中多了一絲成熟,其中卻依然保留著一絲天真的成分[11]。還是一個毛頭小子的保爾,第一次遇到了身為富家小姐的冬妮婭。雖然有著家庭條件上的優(yōu)勢,但冬妮婭卻并沒有排斥保爾,并將他當作自己的朋友,熱心地幫助臟兮兮的保爾,將他心中的正義感完全地表露了出來。即使在所有富家子弟的指指點點中依然可以放下自己的身份,與保爾在一起,但由于她的身份以及不同的氣質(zhì),就注定了他們兩人不能長久。

年輕時候的冬妮婭,是一個說話輕聲細語、美麗動人、善解人意的女孩子。曾經(jīng)的她也很主動,喜歡結(jié)交朋友,主動去找保爾并與他成為朋友。在這一時間段的冬妮婭,他的心中沒有資產(chǎn)階級等級的觀念,并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向出生家庭貧困的保爾表白,與這個天真直率的少年一起享受這安靜安詳?shù)暮蟍12]。這種對未來殘酷生活無知的愛情,大概只有莎士比亞的羅密歐與朱麗葉才能與之相提并論。冬妮婭與朱麗葉相比,朱麗葉顯得更加柔弱,而冬妮婭在故事中,性格活潑開朗,主動地去尋求自己的愛情,對所有的事物充滿了愛戀之情,曾經(jīng)的保爾也是如此地愛她,甚至可以為她跳崖。

但生活環(huán)境的不同始終會給他們兩人之間帶來一定的隔閡。冬妮婭是富家的女兒,由于出生階級上的不同,他們成長過程中思想不斷地發(fā)生較大的差異。在一次共青團的會議中,所有人都是穿的舊衣服,而唯獨冬妮婭打扮得花枝招展,而且她也對其他人有一種反感的心理在其中,也是因為如此,致使他們最終還是面臨決裂。就是因為他們之間資產(chǎn)階級的束縛,而導致兩人之間的思想差距不斷加大。

三、精神氣質(zhì)

故事的開始,冬妮婭有著比保爾更加可貴的精神。富貴家庭出生的小姐,在嬌生慣養(yǎng)中的環(huán)境中長大,卻義無反顧地和一個窮小子在一起,但是家庭條件始終讓她無法與保爾一樣,到一個臟亂差的革命集體中。她并不能像其他以保爾為代表的共產(chǎn)黨員一樣,不顧自身安危,做好犧牲的準備,而她更擔心自己的個人形象,裙子會不會弄臟[13]。

從一開始,冬妮婭這個性格爽朗,性情溫厚,愛念小說,有天香之質(zhì)的小姑娘受到很多人喜歡。烏黑粗大的辮子,苗條嬌小的身材,穿上一襲水兵式衣裙非常漂亮,這大概就是我們心目中第一個具體的輕盈、透明的美人兒形象。但保爾說過,“她不是‘自己人’,要警惕對她產(chǎn)生感情……我關(guān)心冬妮婭在革命中的位置,其實是因為,如果她不屬于革命隊伍中的一員,我就不能(不敢)喜歡她”。

她的性格已經(jīng)注定她無法融入這個革命集體中,作為一個富貴家庭,不會受到革命黨員們的認可,因此保爾也對她表現(xiàn)出了極大的不認可,這完全是因為革命的意識在保爾的腦海中已經(jīng)根深蒂固,而他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14-16]。最終冬妮婭受到了沉重的打擊,這也成為她徹底向資本主義墮落的緣由。無法成為黨員的她就注定了與保爾無緣。要是能夠早點以她小時候靈性、先進的身份與保爾相遇,在革命方面可能就會做出很大的貢獻[17]。

在《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中,前期的冬妮婭被描寫得很可愛,后又被譴責為一個很庸俗的女人,其間巨大的反差使之驀然判若兩人,甚至可以說是失去了基本的人物性格生成過程。當最后保爾與冬妮婭在大雪紛飛的車站因階級不同決裂時,讓人無限感慨。冬妮婭,多美的一個女孩。

四、結(jié)語

在讀者們心中,這個永遠的初戀、永遠的少女、永遠地不能再見,她所說的每一個“您”字都深深地刻在了我們的腦海中,她讓我們記住的是她的和氣真摯、明朗熱切[18]。而這個如火一般純潔又不可觸碰的愛情,也終將深埋在我們的腦海里,在我們的記憶中長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