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 克
2009 年初夏,剛做八十大壽才一個月的繼父,忽然病危送去醫院,我接到母親的電話,從本市另一個縣匆匆趕回,醫生囑咐我說,繼父的病已無法治療,我便把他接回老屋里,連續好幾天陪護在他身邊。繼父在彌留之際,卻示意母親拿那個粗瓷杯子,說想喝點酒,母親便斟上少量的米燒酒,我將酒杯緩緩遞到他的嘴邊,他用舌頭舔了舔,面帶著微笑,滿意而去。
繼父就這樣走了。而今,十多年過去了,老屋里似乎還飄溢著那一杯米燒酒的香味……

在18 歲參軍入伍之前,我是一個地道的農民。那時,在上學讀書之余,幾乎每天都要去地里干農活,什么春耕翻地、耙地、平整土地、澆地,當然還有割麥子、割谷子等能把人累得幾天直不起腰來的農活兒。因此,種地是件很辛苦的事。“你好好學習考上個大學,以后就不用當農民種地了!”當時,農村里許多家長都是這樣教育孩子。然而,在一個鶯飛草長的四月,一次北京昌平農業“嘉年華”之行,顛覆了我們的傳統觀念。
當初,接到作協領導的電話通知時,對農業“嘉年華”還有不少疑問,農業能搞出個什么花樣兒,還值得請一干作家去看一看?
然而,當在細雨霏霏之中走進昌平農業“嘉年華”展廳,滿眼綠色、滿眼春光,令自己應接不暇,讓自己猶如置身于一幅偌大的油畫之中。那青翠欲滴的黃瓜上還頂著黃色的花朵,鮮紅的西紅柿上還有水珠在跳躍、舞步,彩色的柿子椒仿佛給你扮著鬼臉,還有那正在吐著粉紅色須子的玉米透著一種少年般的朝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