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武術產業的研究現狀
——基于CNKI數據庫的文獻計量分析

于振東

(哈爾濱師范大學體育科學學院 黑龍江哈爾濱 150025)

武術是我國一項具有文化特色的傳統體育項目，其歷史源遠流長。中華武術在世界享有盛譽，中華武術中折射出了中國人民百折不撓、艱苦奮斗及剛正不阿的民族精神[1]。在當今時代，武術產業正是以武術運動為載體，以個體參與體驗和教育為主要形式，以促進人的身心健康和傳承中華傳統文化為主要目的，向大眾提供相關健身休閑產品和服務的一系列經濟活動[2]。國家為普及和推廣武術項目，加快武術產業發展，特推出《武術產業發展規劃（2019—2025年）》[3]。激發武術產業發展活力、弘揚武術傳統文化、提高武術國際影響力的重要內容，對建設健康中國、提升國家文化軟實力、增強國際話語權具有重要作用。國家政策的加持標志著我國武術產業發展已經上升到了國家戰略高度，發展體育產業、促進體育消費對經濟發展也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為全面透視我國武術產業相關的研究進展、理論脈絡及發展趨勢，該文對CNKI數據庫的研究進行系統性綜述。在經典定量研究范式的啟發下，研究利用文獻計量的方法對武術產業文獻進行系統性的梳理和提煉[4,5]。該文以2000—2020年為搜索的時間段，全面搜索了國內的權威學術雜志期刊，對CNKI搜索引擎中的文獻進行去重、同義詞合并與無關文獻清洗的處理。從武術產業研究不同年代的發文量的進展、武術產業研究機構、學者、期刊和關鍵詞詞頻統計及研究者的關注熱點等角度，對文獻樣本庫進行知識圖譜研究和可視化分析，并基于量化分析結果展開研究評述。

1 數據來源及研究方法

1.1 數據來源

文獻檢索來源于CNKI學術全文數據庫，在中國知網數據庫（CNKI）中以“武術產業”或“武術產業化”為主題詞，將搜索時間段設置為2000—2020年，選擇搜索相關期刊文獻，剔除報紙、評論及短篇報道等非權威期刊文獻，共有596篇文獻納入該研究的計量分析，主要包括國家級核心期刊、省級核心期刊等雜志，具有較好的計量與研究價值。

1.2 文獻計量法

研究運用COOC 9.9軟件[6]作為知識圖譜可視化工具，通過繪制科學知識圖譜來展示2000—2020年的武術產業的研究熱點及研究方向。通過研究與武術產業相關文獻的發表年度分布、研究機構、核心作者群、期刊名稱分析及研究熱點分析等情況，使用COOC 9.9軟件對文獻數據進行繪圖并進行數據統計分析。

1.3 邏輯分析法

研究對文獻計量分析出的相關數據和信息資料進行深層次的加工整理，通過歸納與演繹分析，得出武術產業學術研究熱點和發展勢態，在此基礎上對未來的武術產業發展的研究提出一些建議和展望。

2 結果與分析

2.1 武術產業研究文獻的年度分布

一個專業領域的科研成果的評價維度主要體現在科研論文數量上，論文數量的多少直接反應了該話題的學術熱度。該文通過文獻計量對武術產業科研論文數量和變化情況進行了全面的分析和展示。通過圖1可知，2000—2020年，有關武術產業科研論文經篩選整理后僅有596篇，就論文數量來說，武術產業科研受重視程度相對較低，學術產出數量不突出。雖然2000—2020年有關武術產業的科研論文數量整體呈上升趨勢，并在2009年發文量達到峰值，但是2009年至今，運動產業科研論文的發文量整體呈下降趨勢，尤其是2020年的發文量，達到了自2007年以來的最低值。由此可見，中國武術產業科研自2000年以來呈現一個緩慢跌宕式上升的趨勢。隨著我國健康中國戰略逐步實施，武術產業的模式的創新，武術運動消費需求日益增長，武術運動發展的經濟社會環境日漸優化，武術產業將迎來了重大發展機遇，對武術產業衍生的學術價值也需要提高重視。

圖1 武術產業年度發文量與趨勢圖

2.2 武術產業研究的機構分布

通過圖2可以看出，2000—2020年上海體育學院對武術產業的關注度最高，共發表31篇武術產業科研論文，占比17.9%，其次是鄭州大學、成都體育學院、武漢體育學院、河南大學、蘇州大學、北京體育大學、福建師范大學體育科學學院、吉林體育學院和山西師范大學體育學院。其中，值得一提的是河南大學對武術產業研究的產出高于北京體育大學，仔細分析其背后的原因可知，河南省登封縣、溫縣、汝州市、淮陽縣是國家第一批武術之鄉，河南地大物博，武術文化更是無處不在，少林拳、太極拳、六步拳、岳家拳、洪拳、八極拳等都在河南省發展壯大。河南省內，武館注冊就多達700多所，學習武術的人數更是高達20多萬，位列全國之 首[7]，在此地緣優勢的背景下，河南大學對武術產業研究成果輸出數量相對較多。但從武術產業的研究機構所在省份和區域的總體上看，呈現北方相對落后于南方的局面，這可能與經濟發展水平、武術文化的傳播及政策體系有關，縱觀整體趨勢，我國武術產業的發展與實踐仍處于起步階段，在未來的武術產業研究進程中需要注入更多的武術產業發展活力。

圖2 武術產業研究前10位機構數量圖

2.3 武術產業研究的核心作者分析

該文對中國知網中武術產業相關研究中發文量在前10位的作者進行了統計，如圖3所示，王崗老師在2000年—2020年間關于武術產業的發文量最多，達到了9篇，其次是楊少雄老師發表了6篇，汝安老師發表了5篇，其余7位作者均發表了4篇武術產業相關文獻。圖3玫瑰圖中展列的10位學者基本構成了我國武術產業相關研究的核心作者圈層。從這些學者的研究中，可以了解到，這些學者運用了文獻資料法和邏輯分析法對我國的武術產業化進程中的問題和挑戰進行了全面的剖析[8]及從文化資源視域下對我國武術產業化的理論進行構建[9]，也有學者從武術產業集群發展的基礎條件與路徑的角度[10,11]對助力國家武術產業化的發展進行著扎實的理論研究。從楊少雄等研究中可以了解到，武術產業的創意理念研究，目前所存在的問題是重復率過高，創新性低，武術產業研究結果轉化為實際應用的轉化率較低等問題[12]，這也成為未來武術產業創意理念研究中的研究價值焦點。汝安等則結合個案分析，揭示了我國武術創意游戲產業在武術文化挖掘、武術技法表現、產業鏈構建等方面存在的不足[13]，在未來的數字化產業中該學者的研究成為武術與新技術結合成新模式創新產業的重要理論指導。

圖3 武術產業前10位研究學者分布玫瑰圖

2.4 武術產業研究的期刊分析

通過對中國知網中文獻的機構來源進行的計量分析可知，其中《上海體育學院學報》刊文11篇、《西安體育學院學報》刊文10篇、《武漢體育學院學報》刊文9篇、《沈陽體育學院學報》刊文7篇、《體育學刊》刊文7篇，《體育文化導刊》刊文7篇。刊文量比較多的期刊是《搏擊（武術科學）》和《中華武術（研究）》，刊文量分別為71篇和48篇，多數文章主要發表在普通期刊中。核心期刊的載文比例偏少，說明了我國武術產業研究的整體層次相對不高。在《上海體育學院學報》發表的武術產業類文章中，主要從中國武術文化資源產業轉化的理論進行了探索[14]。此外，還從少林武術產業的現狀，闡釋了少林武術產業集群的概念及特征，通過產業集群的理論，揭示了少林武術產業集群發展的途徑[15]；在《西安體育學院學報》刊載的文獻主要以武術產業化趨勢與武術發展研究[16]和武術文化產業化發展研究為主[17]。

圖4 武術產業研究的前20名期刊分布樹形圖

2.5 武術產業研究的熱點分析

2.5.1 關鍵詞詞云圖

關鍵詞是一項研究的主題思想的凝結和提煉，關鍵詞出現的頻率能夠折射出該主題詞的研究熱度。在詞云圖中，關鍵詞的字體比例越大，表明該詞在武術產業研究中的熱點越高。如圖5所示，“武術”是首要核心詞匯，其次是“武術產業”“發展”“對策”“市場”“產業化”等。這些高頻關鍵詞是貫穿我國2000—2020年武術產業研究的主要熱點和研究內容。

圖5 武術產業研究關鍵詞詞云圖

2.4.2 關鍵詞和學者共現圖分析

從圖6可以看出，韓紅雨的研究與關鍵詞“武術”及“武術產業”相關，其與馬敏卿合著的《武術產業內涵及其發展模式的初步研究》，采用文獻資料法、邏輯分析法、專家訪談等研究方法，系統地闡述了武術產業的發展、內涵及武術產業體系的分類，并說明了武術產業發展模式的選取及加快發展武術產業的途徑，為我國武術產業的發展提出了可行性建議[18]。劉同為、李厚芝的研究與關鍵詞“武術市場”及“發展”相關。劉同為與李鴻祿、周剛合著的文章《武術文化產業化發展研究》，闡述了武術文化產業化的認識、武術產業的發展突破口，從武術文藝文學形式產業開發、武術文化產品產業開發、武術運動形式的產業化開發等三個方面，為我國武術產業的發展指出了方向[17]。

圖6 武術產業研究學者和主題二模共現圖

3 結論與展望

3.1 結論

第一，對武術產業的“研究熱”近年來有所衰退，2009年至今，運動產業科研論文的發文量整體呈下降趨勢，尤其是2020年的發文量，達到了自2007年以來的最低值。第二，對武術產業的研究已呈多學科交叉的態勢。從CNKI數據庫檢索來看，既有體育學科，也有經濟學科和管理學科，各個學者均從不同學科背景和不同視角對武術產業進行了深入研究，但就論文數量來說，武術產業科研受重視程度相對較低。第三，武術產業的相關研究領域雖然呈現多樣化，但對武術產業發展的理論與實踐的研究仍較為缺乏，武術產業市場與服務模式單一無法促進武術產業的學術創新，需要后續相關研究者給予更多的學術挖掘和關注。第四，武術產業學術成果研究質量亟須進一步提高。近幾年，盡管武術產業研究論文的質量不斷提升，但真正具備高水平和高質量的武術產業研究論文數量仍十分有限，日后需要更加精準地捕捉武術產業發展的科學問題及解決對策，進一步增加論文的研究深度。

3.2 展望

從文獻計量入手，通過對國內近20年的武術產業相關文獻的回顧，發現國內武術產業領域取得了一定的研究成果，但是主要是從問題視角出發進行的基本描述。在武術產業的具體研究領域方面，國內研究多集中在武術市場，包括武術產業化和武術文化，雖突出了武術產業的重要性，但研究主題相對狹窄，學科單一，缺少跨學科研究。尤其是在國家“健康2030”的戰略背景下，武術產業的產、學、研相關理論的研究亟待被關注[19]。從武術產業的理論相關的文獻來看，國內武術產業的理論研究相對薄弱，缺少對現象背后理論的萃取，更忽視了中國情境中的武術文化理論的深入挖掘。不僅如此，武術產業研究主題分散，缺少穩固的學術話題關聯網絡。綜上所述建議體育學界拓寬武術產業的主題延展性，擺脫當前武術產業研究的舊思維，鼓勵運用適配的研究方法，跨學科、跨文化、跨背景挖掘出武術產業的理論創新點，促進中國武術產業理論和實踐的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