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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義之首:羅爾斯的社會制度正義

2021-12-09 05:24:53
關鍵詞:制度

龔 群

(中國人民大學 哲學院, 北京 100872)

羅爾斯在當代思想史上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其重要性之一,在于他重新點燃了世人對正義探尋的熱情。以賽亞·伯林曾說,20世紀60年代幾乎沒有值得讀的政治學和政治哲學著作,而羅爾斯《正義論》的出版改變了這個狀況。在政治哲學沉寂的年代,羅爾斯選擇“正義”這個核心概念為突破口,不僅重新激發起了人們對政治哲學的熱情,而且使得“正義”成為當代政治哲學持續討論的熱點。今年是羅爾斯誕辰100周年和《正義論》發表50周年,重思羅爾斯的理論及其貢獻,具有特別重要的意義。羅爾斯的正義論涉及多個重要方面的理論,本文擬討論羅爾斯正義論的一個中心議題:社會基本制度的正義。這個問題不僅在羅爾斯那里十分重要,而且確實是理解社會正義的關鍵所在。

一、正義的主題:社會制度正義

正義這一概念是西方思想史上極為重要的概念。從西方思想史上可以看到無數的思想家對人類的正義問題都進行了艱難的探討。在古希臘思想文化的源頭荷馬史詩中,正義是宙斯所代表的宇宙秩序的守護神。正義女神有兩個,其中一位狄刻(Dike)專司人類社會事務,后來演化成為討論人類事務的抽象的正義概念。在古希臘思想史上,對于正義概念的關注最值得指出的是柏拉圖的《國家篇》(或譯為《理想國》)。在《國家篇》中,柏拉圖從探討個人的正義轉換到社會整體或國家的正義,從而使得人們將正義聚焦于宏大主題的正義——社會制度的正義。在這個意義上,柏拉圖開了制度正義探尋之先。在柏拉圖看來,只有在一個正義的國家才可能找到正義之士,而在不正義的國家,正義之士是十分稀少的。柏拉圖的這一判斷可以經得起人類歷史幾千年的檢驗。也正是基于此,柏拉圖認為相較于對正義之士的正義德性的研究,更應當從事的是對什么是正義國家的研究,只有研究了什么是正義的國家才可能發現什么樣的人是正義的人,并且,柏拉圖的這一判斷與他所關切的另一個問題內在關聯,即只有在正義的國家,人民才是幸福的,而在一個不正義的國家,則充滿了人民的不幸。因此,實現國家的正義,也就是實現人民幸福。柏拉圖通過一個烏托邦的設計,建構了一個他所認為的“正義的城邦”。不過,嚴格地說,柏拉圖的正義城邦的制度設計,在《國家篇》中他是以德性為核心,即不同社會階層的人應有不同的主導性德性,如統治者的主要德性是智慧,護衛者的主要德性是勇敢,下層勞動者的主要德性是節制(節制同時也是所有人都被要求具有的德性)。當這些主導性德性在不同的人那里發揮了應有的作用,這樣的國家就是正義的。因而,柏拉圖的制度正義,實際上是德性品格起了關鍵性作用。然而,在現代人如波普爾看來,這一正義城邦充滿了不正義,如柏拉圖為了思想控制而禁止荷馬式的神話在他的烏托邦中演出(1)參見K.R.波普爾:《開放社會及其敵人》第1卷,陸衡、張群群等譯,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9年,第171-226頁。。但不論柏拉圖的方案如何不完善,他強調制度正義的設想則在歷史長河中激發了無數思想家的探尋。

就正義這一概念的起始性意義而言,有個人正義與社會正義兩層意義。在柏拉圖《國家篇》的第一、二卷中,有大量對于正義的討論,這些討論的核心都是針對個人行為的,這些正義觀念都可以用“正直”、“誠實”等概念來轉換。在其第二卷后半部,則就轉向了社會正義。從柏拉圖《國家篇》十卷的安排來看,社會正義在柏拉圖這里已經成為“正義”概念的重心,同時,對柏拉圖來說,他的社會正義是一個城邦制度的正義,因而,制度正義就成為了社會正義的具體內涵。不過,如前文所指出的,柏拉圖的具體方案受到了他那個時代的局限。

在古希臘思想史上,亞里士多德也很重視社會正義,他首次提出了整體正義與部分正義的概念。整體正義是就整個國家的整體追求和所有成員的最高善而言,“正義以公共利益為依歸”(2)亞里士多德:《政治學》,吳壽彭譯,北京:商務印書館,2017年,第152頁。。公共利益則是以全體國民的幸福為旨歸。在這個意義上,亞里士多德提出了在整體意義上的正義的根本原則,這對于制度正義的理論思考來說,是提出了一個總體性的原則。所謂部分正義是指法律懲罰、利益分配等的比例或比值平等,即相等的貢獻給予相等的報償,而對于觸犯法律的犯罪行為則給予等量的懲罰。亞里士多德的部分正義理念對于法律正義和分配正義都具有重要的開先性的意義。不過,盡管部分正義在正義理論的不同層面中有著它的重要性,但制度正義仍然可以看作是更為重要的方面。這是因為,正如柏拉圖所認識到的,正義的制度具有根本性的意義。

社會制度是一個國家建構的核心所在。公元前5世紀的古希臘社會,就存在多種多樣的政體或政治制度,如寡頭制、民主制、僭主制、貴族制等,而一個制度是否能夠得到好的建構,則對于一個國家人民幸福和長治久安有著十分重大的影響。如柏拉圖所向往的斯巴達的政治制度(體制),歷經幾百年而不敗,在整個古希臘社會以其穩定而著稱。而在雅典,柏拉圖則歷經政治動蕩,如僭主制和民主制的交替,他對于雅典的民主制也深感失望。不過他認為,斯巴達式的政治制度也只不過是世俗世界中最接近正義的政體,還不是真正正義的政體,但是這樣的國家,也比其他那些政體的國家更為穩定。這樣的對比使柏拉圖認識到,只有真正正義的政治制度才是穩定的政體。然而,把斯巴達的政治制度作為古希臘政體的典范,只不過是柏拉圖自己所向往的,并不真正能夠代表古希臘文明尤其是政治文明的最高成就。歷史表明,真正能夠代表古希臘政治文明的是以民主制為代表的雅典的政治文明,雅典雖然也經歷了王權政治、僭主政治,但正是民主政治為雅典帶來了真正的輝煌。雅典民主作為古代的民主,有它本身的問題,如貝殼放逐法以及蘇格拉底所批評的雅典執政人產生機制的問題等(3)蘇格拉底在其對話中反復用手藝人如修鞋匠、鐵匠、銅匠等的德性來比喻雅典政治的不成熟。。這些問題在古希臘那個時期沒有找到克服的辦法,從而導致了雅典民主的衰亡。而對于斯巴達的軍人榮譽政體,亞里士多德對它有諸多批評,這表明它并不像柏拉圖所描述的那么美好。不過,超越這些具體政體的得失,柏拉圖對于制度正義的思考方向則是正確的,即他在《國家篇》第九、十卷中提出的一個國家制度是否是正義的,或是否是更接近正義的,是衡量一個國家政治好壞的根本標準。這樣一種思考應當說對于西方思想史的影響十分深遠。相較于亞里士多德的部分正義理念,假設沒有柏拉圖所說的制度正義,法律正義能夠實現嗎?一個國家盡管有著無數部法律,但如果制度整體是不正義的,再好的法律也將流于空洞或虛假。法治的實現首先在于一個社會制度整體的正義或根本制度的正義。如果一個國家的根本制度不正義,像法西斯統治的德國時期,法律就只能是為法西斯政權服務,而不可能實現真正的法律正義。

就西方思想史而言,從理論上再次回到制度正義問題上來,是近代以來了。從希臘化時期到整個中世紀,對于制度正義的問題沒有從根本上觸及,雖然羅馬的萬民法有著從法律上實現人人平等的正義傾向。但是羅馬帝國也并沒有從基本制度上體現正義,如盧梭所說的:“我們就在查士丁尼的法律中也發現,古代的暴力在許多方面都是得到認可的,不僅僅是對于已經被宣布的敵人,而且還對于凡不屬于帝國臣民的一切人;因而羅馬的人道,也并不比他們的統治權伸展得更遠。”(4)盧梭:《社會契約論》,何兆武譯,北京:商務印書館,2009年,第193頁。在近代西方思想史上,霍布斯第一個提出了政治制度的合法性問題,從而再次將制度正義問題提到了人類思考面前。但霍布斯沒有很好地回答這個問題,洛克力圖回答它。洛克可以說第一個提供了近代以來關于這個問題的答卷。不過,洛克更多是強調政治權力的人民權利基礎問題,或以契約來建構現代政治的問題,而不是正面回答制度正義的建構問題。盧梭和康德也都是從契約來直接討論制度正義的問題,因而可以說都是洛克式的思路。

以社會制度正義為主題,是羅爾斯正義論的鮮明特色。可以說,羅爾斯從理論淵源上繼承了自柏拉圖以來的傳統。羅爾斯在《正義論》第一章開篇處點明了這一主題:“正義是社會制度的首要德性,正像真理是思想體系的首要價值一樣。一種理論,無論它多么優雅和簡潔,只要它不正確,就必須加以拒絕或修正;同樣,某些法律和制度,不管它們如何有效率和有條理,只要它們不正義,就必須加以改造或廢除。每個人都擁有一種基于正義的不可侵犯性,這種不可侵犯性即使以社會整體利益之名也不能逾越。因此,正義否認為了一些人分享更大利益而剝奪另一些人的自由是正當的,不承認許多人享受的較大利益能綽綽有余地補償強加于少數人的犧牲。所以,在一個正義的社會里,平等的公民自由是確定不移的,由正義所保障的權利決不受制于政治的交易或社會利益的權衡。”(5)John Rawls,A Theory of Justice,Cambridge: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71,pp.3-4.羅爾斯在此強調正義對于社會制度具有首要價值,是其首要德性。也就是明確告訴我們,他的正義論所研究的不是以個人正義為中心,而是以社會基本制度即國家制度為中心。在思想史上,羅爾斯重新告訴人們,制度正義具有壓倒一切的重要性,如果制度不正義,就必須改造或加以廢除。

羅爾斯在上述一段話中強調制度正義極端重要性的同時,也指出了他使用這一概念的內涵所在,也就是“每個人都擁有一種基于正義的不可侵犯性,這種不可侵犯性即使以社會整體利益之名也不能逾越。因此,正義否認為了一些人分享更大利益而剝奪另一些人的自由是正當的,不承認許多人享受的較大利益能綽綽有余地補償強加于少數人的犧牲。所以,在一個正義的社會里,平等的公民自由是確定不移的,由正義所保障的權利決不受制于政治的交易或社會利益的權衡”。現代制度正義體現在對于每個人的權利保障上,這些基本權利對于每個公民來說都是不可剝奪、不可轉讓的。“平等的公民自由”強調了公民的基本權利是平等的,通過這些平等權利體現了公民的平等自由。平等的公民自由或公民的平等自由權利,是一個規范性概念,是羅爾斯用來衡量制度正義或建構制度正義原則的最基本理念。因而羅爾斯指出他的正義是“公平正義”,公平意寓著對于某種平等的追求。

平等的公民自由權利是羅爾斯正義概念的內核。這一基本理念反映了他對洛克以來的自由主義傳統理念的繼承。如前所述,在西方思想史上,霍布斯第一個提出了政治合法性問題,但洛克推進了這個論證,即制度正義的合法性要求在于,人類需要政府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保護人民的生命權、自由權和財產權。然而,怎樣完善論證這個合法性要求,則是洛克留給后繼者的任務。洛克以及他那一個時代的盧梭、康德等人對于這個合法性要求,主要是從契約論建構了一個合法性基礎,契約論將自由平等的公民權利具體化為一個理論上可操作的模式,但并不等于充分論證了這個合法性要求。制度正義是通過契約這個必要條件得到前提證明的,但以假想真實存在的自然狀態作為起點并不能說明真正社會契約是制度正義的歷史前提。轉讓權利的協議性的契約也并不意味著能夠給政治權威明確提出保護基本權利的根本要求,雖然它隱含于其中,但并不意味著已經制度化了這一要求。霍布斯就是從這樣一種前提后退到為專制王權存在辯護。

羅爾斯面對著這一歷史遺產,首先是把以前的社會契約論提高到一個新的抽象水平的高度;其次,也更為重要的是將隱含于契約前提的制度正義要求以根本原則的形式進行表述,從而克服了契約論倒退到霍布斯的可能。這里有一個羅爾斯所招致的批評,即桑德爾等人批評羅爾斯所說的是假設的原初狀態以及契約根本不是一種社會契約,因為羅爾斯把所有個人的特殊信息都遮掩了,從而是一群沒有個性的個人,等同于一個人,而一個人自己是不可能同自己訂立契約的。契約的前提是有立約能力的復數主體的存在。批評者其實誤解了羅爾斯。羅爾斯的無知之幕遮蔽了個人特殊性的信息,僅僅是以抽象方式假設了立約人不是由于其特殊信息而處于不同的社會地位,并因此是不平等的人。換言之,羅爾斯將自由平等的個人概念具象化了。這個條件實際上在洛克、盧梭和康德等人那里都已經設定。洛克認為是上帝將基本平等權利賦予了每一個人,盧梭認為人生而平等自由,康德則從人因有理性而都是享有平等尊嚴的個人。把人看成是擁有基本權利的自由平等的個人,是洛克以來的政治哲學與傳統政治哲學根本不同的基本點,如果沒有這個基本點,我們就還沒有走出傳統社會。傳統政治不僅認為人天生就是在社會不同等級中的,而且認為人生來就是不平等。個人擁有基本的自由平等權利,這不僅僅是現代政治哲學的最基本假定,而且是最基本的規范性理念。因而所有對這個假設的批評都沒有把握到羅爾斯假設的實質意義。

羅爾斯制度正義的根本點是面對現實社會中的起始性的不平等,他之所以要以假設來建構一個規范性的個人概念,在于他所面對的現實人是不平等的。羅爾斯所遮蔽的個人特殊性的信息,恰恰是個人在社會中不平等的具體體現。人們出身于不同的家庭、階級,有不同的個人天賦、才能以及財富收入的不平等。羅爾斯強調正義的主題是社會基本制度或社會基本結構,他說:“社會基本結構之所以是正義的主要問題,是因為它的影響十分深刻并自始至終。在此直覺的概念是:這種基本結構包含著不同的社會地位,生于不同地位的人們有著不同的生活前景,這些前景部分是由政治體制和經濟、社會條件決定的。這樣,社會制度就使人們的某些出發點比另一些出發點更為有利。這類不平等是一種特別深刻的不平等。”(6)John Rawls,A Theory of Justice,p.7.正義的主題之所以是社會基本制度或社會基本結構,在于它對所有人的生活和命運有著終生性影響并會造成社會的深刻不平等。而在柏拉圖的正義論中,柏拉圖十分自然地認為社會基本結構所造成的不平等是十分合理的,從而需要以“高貴的謊言”來使得我們安于某個等級或地位。雖然柏拉圖的正義目標在于全城邦人的幸福,但卻并不把所有公民的自由平等看成是一個基本正義目標,從而對于制度沒有這樣的要求。當然,柏拉圖意識到貧富差別對于城邦正義的危害,從而至少提出了要對于處于高層地位的護衛者的財產進行限制甚至消滅其私產的要求。但柏拉圖認為社會等級的不平等是不可動搖的,即使這種不平等有礙于社會底層人的欲望的實現。正因為如此,為了維護國家的和諧秩序(正義),柏拉圖特別強調在四種德性中,節制是所有人都應當具有的重要德性。因此,對比柏拉圖的正義觀與羅爾斯的正義觀,可以發現基于共同體意義的正義與基于個人基本權利的正義是根本不同的。

二、社會制度正義原則的選擇

正義的主題是社會基本制度或社會基本結構,在于社會基本結構對于人們的命運、前途和社會地位影響深遠。在羅爾斯這里,社會基本制度又稱為社會基本結構,或者說社會基本結構是由一系列基本制度所構成。制度的好壞體現在它對全體成員的命運與前途的影響。羅爾斯認為,社會制度的正義起著背景正義的作用。所謂背景正義,即在根本上對人們的生活以及行為起著社會背景性的支配或影響作用,如家庭背景可能對某些人有著終生影響,而家庭制度就是一種社會基本制度。在一篇題為“The Basic Structure as Subject”(《作為主題的基本結構》)的論文中,羅爾斯把社會基本結構稱為“決定背景正義的全面性的社會體系”(7)John Rawls,“The Basic Structure as Subject”,American Philosophical Quarterly,Vol.14,No.2,1977.。這種“全面性”所指無疑是所有的社會制度體系,如政治制度體系、法律制度體系、經濟制度體系以及家庭制度體系等。羅爾斯意識到,這些社會制度作為人們思考與行動的背景,深刻地影響著人們的行為。社會基本結構在規范上影響著社會的成員,并在很大程度上決定著他們所想要成為的那種人,以及他所是的那種人。社會基本結構還以各種方式限制著人們的抱負和希望。一種經濟制度不僅是一種滿足人們現存欲望和抱負的制度模式,也是塑造人們未來欲望和抱負的方式。更一般地看,社會基本結構塑造著社會制度持續生產和再生產某種個人或善的觀念。社會基本結構起著人們行為的社會背景條件的作用。因此,羅爾斯指出,他所說的社會基本結構是在整體性意義上說的,而不是其中的某一種制度。任何一種社會基本結構所形成的制度整體都可能產生一種社會倫理傾向或倫理風尚。就此而論,柏拉圖的理解是對的,在他看來,以崇尚榮譽為主的政體對公民的行為產生的影響是使他們崇尚或追求榮譽,如斯巴達把軍人榮譽放在最高地位,并且以體制整體來實現這一追求,從而在全社會形成了尊崇軍人榮譽的社會倫理風尚。而在寡頭政體中,把財富作為衡量人的價值的最重要尺度,在整個社會中,只有財富才是人們追求的最高目標。所以,只有在正義的國家中,才可能找到正義之士。這是因為,崇尚正義的政體必然使人們形成正義感和以維護正義為榮的倫理精神。背景正義又是多種基本制度的合力所造成,如斯巴達把軍人的勇敢和榮譽作為立國之本,就要以各種制度來保障這樣一種榮譽原則能夠在各方面得到實施。社會基本制度或社會基本結構形成總體性的正義,就是政治制度、經濟制度、分配制度、教育制度以及家庭制度(對于家庭制度與正義的關系,人們有不同看法,如桑德爾的觀點)等都體現了正義原則的要求,從而在整個社會形成了一種尊崇正義的社會風尚,以及以正義為榮的社會風氣。

羅爾斯還指出制度就是公開的規范體系。某一個或一組規范、一種制度并不等同于整個社會體系基本結構的規范與制度。在一個組織良好的社會里,不同的規范制度能夠相互協調地共同起作用,從而公平有效地管理社會。而在社會制度作為規范體系的意義上,所有規范都應遵行某種根本原則或基本原則,這就是正義的原則。一般而言,基本原則是既定的,而只有在正義原則的指導下,或作為規范體系的制度規范體現了社會基本結構的正義原則,社會基本結構及其運行才是正義的。羅爾斯對于社會基本結構的這一認識使他不同于近代以來的古典契約論者。在以洛克、盧梭和康德等人為代表的近代古典契約論者那里,社會契約論的理論結構是原初狀態—契約同意—政治社會這一個進程式的結構。其中,作為中間環節的契約同意,就是同意轉讓權利,如轉讓懲罰與報復他人傷害的權利從而誕生一個公共權力機構。從抽象意義上看,羅爾斯也是延用了這樣一個進程式的理論結構,但是,一個很大的不同是,羅爾斯認為在人們為進入政治社會而進行討價還價的東西,不是轉讓一部分權利的問題,而是從根本上確立政治社會制度或社會基本結構所依據的正義原則,這個原則應當是保護每一個公民平等權利的原則,以這樣的原則來指導國家基本制度的建構,才可能有一個真正正義的國家。當然,羅爾斯提出了著名的兩個正義原則而不是一個。

以正義原則的選擇而不是權利轉讓來重述契約同意,是羅爾斯對政治契約論的新貢獻。應當看到,霍布斯是近代政治哲學轉向社會契約論的開創人,但由于他的契約論有著向后看的特質以及理論上的不自洽性,因此他并沒有能夠成為近代以來自由主義的開創人。霍布斯說:“正如人們為了取得和平,并由此而保全自己的生命,因而制造了一個人為的人,這就是我們所謂的國家一樣,他們也制造了稱為國法的若干人為的鎖鏈,并通過相互訂立的信約將鎖鏈的一端系在他們賦予主權的個人或議會的嘴唇上,另一端則系在自己的耳朵上……在一個國家中,臣民可以,而且往往根據主權者的命令被處死,然而雙方都沒有做對不起對方的事。”(8)霍布斯:《利維坦》,黎思復、黎廷弼譯,北京:商務印書館,2017年,第164-165頁。人們要求走出自然狀態是為保全自己的生命,然而,在政治社會,霍布斯卻認為至上的主權者可以不問理由而將他的臣民處死。洛克提出了強有力的理由來反駁霍布斯,認為契約同意所建構的利維坦不應是一種王權專制式的政府,而應當是保護人民生命權、自由權和財產權的政府。洛克說:“如果不是為了保護他們的生命、權利和財產起見,如果沒有關于權利和財產的經常有效的規定來保障他們的和平與安寧,人們就不會舍棄自然狀態的自由而加入社會和甘受它的約束……如果假定他們把自己交給了一個立法者的絕對的專斷權力和意志,這不啻解除了自己的武裝,而把立法者武裝起來,任他宰割。”(9)洛克:《政府論(下篇)——論政府的真正起源、范圍和目的》,葉啟芳、瞿菊農譯,北京:商務印書館,2017年,第86-87頁。洛克難以想象人們會愿意把自己置于比自然狀態更為惡劣的生存狀態中去。但對于如何能夠使得人民同意而建立的政治國家做到真正保護人民的權利,洛克雖然提出了要有一種保住生命與財產的經常性規定,但從根本上看,他沒有很好回答這一問題。而霍布斯與洛克兩人的契約論結構是一樣的,但為什么政治傾向不同就可得出不同的結論?這只能表明,古典社會契約論有它的根本性缺陷,即一個僅僅同意轉讓某些權利的契約并不是一個能夠確保人民的基本權利得到保障的契約。實際上,這個問題在盧梭那里也存在。盧梭作為著名的社會契約論者,其思想和觀點因為法國大革命而遠播。然而,就是在他以追求自由為立論的《社會契約論》中,他強迫自由的論點使人們感到他的自由觀中有著專制思想的成分。盧梭說:“任何人拒不服從公意的,全體就要迫使他服從公意。這恰好就是說,人們要迫使他自由。”(10)盧梭:《社會契約論》,第24-25頁。這就是盧梭有名的“強迫自由”的論點。羅素批評道,迫使自由的概念講得非常玄妙,“講起話來像個強詞奪理的警察……把自由定義成服從警察的權利,或什么與此沒大差別的東西”(11)羅素:《西方哲學史》下卷,馬元德譯,北京:商務印書館,2012年,第281頁。。盧梭的“公意”(general will,或譯為“總意志”)是個很有問題的概念。根本的問題在于誰有權可以代表總意志(12)這個問題不是本文所討論的主題,不具體展開。。

就社會基本制度的根本精神——正義原則的選擇問題,羅爾斯提出我們所面對的不僅僅是一種正義原則,而是多種正義原則,如是才有選擇的問題。在羅爾斯提出他的道義論的正義論時,他所面對的主要是功利主義的正義原則。不過,羅爾斯在考慮應當選擇哪種正義原則的問題上,把正義原則與各種相關的觀念也列了出來,如古典目的論的觀念、直覺主義觀念和利己主義觀念等。之所以列出這些觀念,在于這些觀念都可能對正義原則的選擇產生影響。羅爾斯指出功利主義的正義觀與他的兩個正義原則,都可以經得起一般性、普遍性、公開性、終極性以及原則的排序等條件的考察。然而,在人們以最大最小值規則進行比較之后,則只能選擇他的兩個正義原則。所謂最大最小值規則,就是人們以處于最不利者的地位來進行思考,從而會選擇那種在真正處于最弱勢地位的情況下也能保護自己的原則。當無知之幕被揭開之后,人們出于自我保護,將選擇那種能夠平等保護或最有利于最少受惠者地位的原則。羅爾斯指出,社會制度如果滿足于功利原則的設計,那么,不可能提供對個人正當利益和自由的有益保障,并且功利主義的正義將總和最大化的善作為終極目的來追求,將默認對個人正當利益的損害或侵犯。羅爾斯說:“如果一個人以自己的自由和實質利益來打賭,希望功利原則的采用可能保證給他一種較大的福利,那么他可能有被他的承諾約束的困難。他定會提醒自己還有兩個正義原則可供他選擇。”(13)John Rawls:A Theory of Justice,p.177.換言之,采用功利原則作為基本制度的根本原則,則意味著放棄了公平正義原則所確保的自由平等或公平正義。從正義原則的選擇也可看出,我們面對著將自由平等的公民置于基點的兩個正義原則和以犧牲某些個人正當利益為條件從而可能獲得更大實際利益的功利正義原則,羅爾斯認為絕不拿公民的基本權利與利益來作交換條件,哪怕這只是犧牲少數人的利益,從而將他關于平等的公民自由權利的基本觀念貫穿到底。

三、正義制度的穩定性與政治變革

羅爾斯的理論結構使人們感到,他似乎希望以一種類似于古格萊斯為斯巴達立法那樣的方式來建構一種社會基本制度或社會基本結構的正義結構,從而能夠一勞永逸地起作用。哈貝馬斯就這樣批評羅爾斯,他說:“以正義論的視域來看,建立民主法治國的行為不能也不必在一個已是法治正義社會的制度條件下重復進行,而實現了的基本權利制度也不能確保一種繼續進行的基礎。公民們不會覺得這是一個未完成的開放進程,就像變化之中的歷史環境所要求的那樣。他們無法在社會現實生活中重新點燃原初狀態下激進民主的余燼,因為在他們看來,所有重要的合法話語都已經在理論上完成了;而他們發現這個理論探討的結果早就沉淀在了憲法之中。”(14)Jürgen Habermas,The Inclusion of the Other:Studies in Political Theory,Cambridge:Polity Press,1999,p.69.換言之,哈貝馬斯認為,如果羅爾斯的理論構造得如此完美,那公民們在現實生活中已經不需要繼續推進制度或進行制度改革,這樣的動力就不存在了。

應當看到,羅爾斯的制度正義并非是在原初狀態下的選擇就一步到位或宣告完成了的制度建構,在羅爾斯的理論中,除了建構一個正義的社會基本制度這一理論任務外,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任務,就是正義制度的穩定性問題。羅爾斯認為,他的公平正義理論分為這樣兩個部分:在第一階段,制定出一種無政治立場(但當然是道德)的適合于社會基本結構的觀念,第二階段則是公平正義是否足夠穩定的問題(15)John Rawls,Political Liberalism,New York: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1993,p.140.。無立場(free-standing)指的是研究者所持的是政治中立的立場,或并不預設立場來探尋社會基本制度的正義。在“The Domain of the Political and Overlapping Consensus”(《政治的主導性和重疊共識》)一文中,羅爾斯再次強調了他的正義論分為兩個階段的論點,他說:“在第一階段,公平正義應當被用作無立場的(a free-standing)政治概念……作為對社會基本結構的標識,第二階段在于對公平正義的穩定性說明,即能夠產生對它的支持的能力。”(16)John Rawls,“The Domain of the Political and Overlapping Consensus”,in Samuel Freeman,ed.,John Rawls:Collected Papers,Cambridge:Harvard University Press,2001,p.474.在《正義論》中,羅爾斯以整個第三部分,從道德心理學的進路來討論正義制度的穩定性問題。在《正義論》出版后多年,基于人們的批評以及對現代民主社會的文化多元的思考,從現實政治、宗教和道德文化的社會狀況出發,羅爾斯提出以多元重疊共識來建構政治社會的穩定性。因此,無論是前期還是后期,社會基本結構或正義的社會基本制度的穩定性問題都是羅爾斯思考的重心之一。在羅爾斯看來,正義的基本制度的穩定性,不是通過一個建構過程就可以一勞永逸地得到解決的問題。哈貝馬斯的批評并沒有看到羅爾斯這樣努力的深層考慮,即以原初狀態為起點的建構進路只是解決現代正義的邏輯起點和邏輯必然性問題,而現實中的正義的基本制度的穩定性,這一建構程序并不可能承擔起來。

在羅爾斯原初狀態的理論討論中,對于正義原則的選擇也有出于對社會基本制度的穩定性的考慮。原初狀態的各方代表面對的是羅爾斯所薦舉的兩個正義原則與功利主義的正義原則的比較。不同的正義原則都會形成基于正義原則的正義觀念或正義感,可以有基于功利原則的正義感,也可以有基于公平正義的正義原則的正義感。功利主義的正義原則強調社會功利總量的增長或善的最大化為正義,即以社會總體的幸福指數的增長為目的,但不以個人的分立性為基本前提,從而不考慮社會福祉怎樣在個人之間的分配,可以容忍為了大多數的利益而犧牲少部分人的利益,如果這些犧牲能夠帶來社會福祉總量的增長,那么,功利主義的正義觀是不會反對的。功利主義的正義觀認可那些幸運的人的較大獲利,并且以此來抵償另一部分人的較少損失,但是,我們能夠指望那些得到滿足的幸運者與那些作出了犧牲的不幸的人之間會有一種友好感嗎?當一種功利主義的正義觀總是強調那些得到受益的滿足者的幸福時,他們之間能夠存在這樣一種友好情感嗎?如果后一部分人總是充滿怨恨,我們怎么談社會團結和社會穩定性?以功利主義的正義觀來調節社會利益,遠不是對人的公平的關心,而且它必定會損害一部分人的利益,從而也損害了人們之間的互惠與團結。

帕累托的效率原則可以看作是功利主義的正義觀的代表。在帕累托原則看來,只要沒有令一個人的狀況變壞的狀況就是有效率的狀況,在這樣的狀況下,如多數人的狀況變好,或多數人的狀況沒有變壞,但極少數人的狀況變得非常好,都可以得到帕累托原則的檢驗。布坎南說:“一種多數人一無所有而少數人卻無所不有的狀態,事實上也可以是帕累托佳態,因為改善不幸的多數人的條件可能要降低優越的少數人的條件。”(17)艾倫·布坎南:《倫理學、效率與市場》,廖申白、謝大京譯,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1年,第14頁。羅爾斯也指出:“存在著許多有效率的結構。例如,那種一個人得到全部產品的分配也是有效率的,因為沒有別的可使某人得益而不使其他人受損的再分配辦法。”(18)John Rawls:A Theory of Justice,p.69.社會貧富趨于兩極分化,只要是社會經濟在增長,社會福祉總量在增長,就沒有違反功利主義的正義觀。但我們能夠指望這樣的效率原則或正義原則下的社會穩定性嗎?羅爾斯還指出:“實行功利主義原則會破壞失敗者的自尊,尤其是當他們已經陷入不幸的時候。讓整個社會秩序去要求人們為了一個更高的善而自我犧牲,去否定個人的價值,去減少社會交往,這是權威的道德……的特征。”(19)約翰·羅爾斯:《正義論》,何懷宏、何包鋼等譯,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8年,第487頁。自我犧牲無疑是很高尚的道德,然而,如果不能使得犧牲者得到應有的利益,或造成失敗者的失敗感,那這不僅將會造成普遍的偽善,而且還必然傷害到弱勢者的自尊。權勢者的傲慢和弱勢者的卑微,必然降低人們的社會認同感以及社會團結的正義感。羅爾斯的兩個正義原則強調對弱勢群體的保護,強調對處于最少受惠者地位人的期望值的提高,從而提出對他們的補償的重要。這體現了羅爾斯對每一個公民尤其是處于弱勢地位公民平等權利和尊嚴的尊重。對公民平等權利的尊重和保護,是羅爾斯對洛克以來的自由主義傳統精神的繼承,對公平正義原則的踐行,將在社會和公民中產生一種普遍而牢固的自我價值感和自尊感,而對普遍的公民平等權利的維護也將產生穩定的社會正義感。

在《正義論》中,羅爾斯是從道德心理學意義上指出人們的正義感對維護正義制度穩定性的重要性。他說:“當制度(按照這個觀念的規定)公正時,那些參與著這些社會安排的人們就獲得一種相應的正義感和努力維護這種制度的欲望。一個正義觀念,假如它傾向于產生的正義感較之另一個正義觀念更強烈,更能制服破壞性傾向,并且它所容許的制度產生著更弱的不公正行動的沖動和誘惑,它就比后者具有更大的穩定性。”(20)約翰·羅爾斯:《正義論》,第441頁。羅爾斯認為社會基本制度決定社會的秩序,因此,當一種社會基本制度為正義原則所確立時,那也就意味著這個社會是良秩的社會。而良秩社會能夠持久,在于參與這一社會生活的人們在這種制度之下所形成的正義感。這種正義感越強烈,維護這一制度的欲望也就越強烈,并且,這種正義感越持久,其制度也越持久。羅爾斯在《正義論》與《政治自由主義》中都討論了正義感的問題,前者主要從道德心理學的意義上,后者則側重從作為政治觀念的兩個正義原則所形成的政治正義感。在《政治自由主義》中,羅爾斯非常重視多元性的宗教、道德和哲學觀念,從而提出了政治重疊共識的問題,這是從現代文化價值多元的意義上,來討論如何做到正義制度的穩定性問題。以重疊共識所體現的政治正義觀念和政治基本制度的穩定性是后期羅爾斯的重心所在(21)對于羅爾斯的正義社會的穩定性問題,筆者曾專門署文討論。參見龔群:《正義社會的穩定性問題》,《學術月刊》2017年第3期。。

羅爾斯所理解的正義制度的穩定性或政治穩定性并不意味著沒有政治改革或政治變革的可能,穩定性主要是說一個正義的社會如何長治久安。不穩定的基本制度意味著這樣的制度設計所遇到的問題遠比相對較穩定的社會制度要大得多。從歷史上來看,以現代民主法治為基本制度的政體制度,遠比歷史王朝專制制度要穩定得多(同時我們也看到,在柏拉圖時代,雅典的民主制確實在穩定性上不及斯巴達的軍人榮譽政體,而斯巴達對其統治區域里奴隸的專制也表明了它并不是民主制,它之所以能夠比較穩定,主要在于立法者所設計的權力制衡以及對腐敗的重點預防)。在從中世紀到近代以來的歐洲歷史上的王朝專制制度下,為了爭奪王位,就引發了無數的戰爭。現代政治的基點在于人民同意,或者說,人民同意進入現代政治的中心視域,從而結束了千百年來的王權戰爭,這是一個最基本的政治現實。然而,法西斯希特勒通過利用魏瑪憲法存在的問題而登上權力頂峰,實行法西斯專制統治,并且為整個世界帶來戰爭災難,這使民主制度的穩定性面臨嚴峻的挑戰。如何使得民主政體真正能夠長治久安,仍然是需要面對的問題。羅爾斯對洛克以來的契約論進行重新論證,將這一制度的基點放在公民平等權利的基礎上,應當看到這對公民的團結以及民主政體的穩定性來說是具有根本性意義的問題。不過,哈貝馬斯所提出的問題仍然值得考慮,即通過在原初狀態下選擇建構的正義社會制度,是否對未來可能的政治變革是開放性的?哈貝馬斯承認原初狀態下正義原則的選擇能夠激發人們最為廣泛的正義感,同時也認可依據正義原則建構正義社會基本制度的進路,但哈貝馬斯質疑由此建構的社會基本制度或社會基本結構有變革的可能。羅爾斯則不認為這樣的社會基本制度沒有變革的可能。如果在政治演變過程中,有偏離其正義的基點——公民的平等自由權利的話,重新回到基點就是必然的。羅爾斯說:“個人和團體所達成的眾多分散并看來公平的協議,經過長時期的積累,其結果則非常可能會破壞自由和公平的協議所需要的背景條件。巨額的財富和財產可能積聚在極少數人手中,并且這些集中可能會破壞公平的機會平等和政治自由的公平價值等等。”(22)約翰·羅爾斯:《作為公平的正義——正義新論》,姚大志譯,上海:上海三聯書店,2002年,第85頁。當然還有政治腐敗問題。西方以美國為代表的政治制度在2020年大選中所暴露出的種種深層腐敗和選舉舞弊問題,說明當代西方的民主制度仍面臨著深刻的內在危機。羅爾斯意識到,在自由市場經濟的條件下,財富分配的不平等有可能會達到更為嚴重的程度,從而破壞自由平等的機會平等以及公民的基本權利的平等,但羅爾斯那時并沒有意識到今天美國政治制度內在的危機。不過,就總的精神而言,只要公民的基本平等自由權利得不到現實制度的保障,社會變革的可能性就存在。羅爾斯并沒有關閉這個大門。要讓正義之光照亮人類歷史的前程,保持社會基本結構的正義穩定性與應對有可能由于社會演化而產生的對于背景正義的破壞從而準備需要進行的政治變革,這樣的兩手都同樣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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