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惠芳
農機服務與農村勞動力結構變化對中國糧食生產的影響
韋惠芳
(賓陽縣甘棠鎮農業綜合服務中心,廣西 賓陽 530416)
糧食是國家之命脈,是民生之根本。糧食安全是國家安全的重要基礎。通過建立SFA模型分析在當前農村勞動力結構發生變化的背景下農機服務水平與糧食生產技術效率之間的關系,為我國現代農業發展提供參考。
農機服務;勞動力結構;糧食生產
近年來,隨伴我國農村富余勞動力向其他產業的轉移,農業勞動力成本出現無法遏制的剛性上漲,導致農業生產相關要素的價格發生相應變化。劉易斯拐點(The Lewis turning point)的出現,給我國農業發展帶來了新的挑戰。推進農業生產規模化、機械化成為應對這一挑戰的重要手段。我國作為人口基數最大的發展中國家,人均自然資源低于國際平均水平,尤其是人均土地資源遠低于國際平均水平。在發展農業機械化方面,如果忽視這些實際情況,一味地向歐美等發達國家看齊,反而不利于我國農業發展。農機服務作為農業生產的一種經營方法,在推動農業現代化和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過程中發揮著重要的作用。借助服務外包、跨區作業等形式,農機服務可以加快農業生產專業化分工的發展速度,進而提升農業生產效率。農機服務屬于雇工勞動,與小規模農業生產的家庭式作業存在一定差異,并且會對農業生產效率產生影響。大量農村勞動力從農業轉向其他行業,造成農業生產勞動力不足,影響著農業未來的發展,針對這一問題開展相關研究刻不容緩[1]。目前,國內有關農機服務與勞動力問題的研究較多,多數研究人員只對問題進行了定性分析和描述,也有部分研究人員對農業發展的一些宏觀數據展開了討論,從微觀的角度定量分析的成果仍然不多。在國家政策的推動和引導下,我國農業已逐步走上符合我國國情的、以點擴面式的全程機械化發展道路,形成了將農業機械化、農村勞動力轉移及糧食安全有機統一的農機作業服務模式。為有效分析糧食生產技術效率與農機服務水平、農村勞動力結構要素之間相互影響的關系,通過建立數學模型,開展農機服務水平與糧食生產技術效率之間的關系的研究,對于探索我國農業現代化未來的發展路徑具有重要價值。
隨機前沿分析SFA(Stochastic Frontier Analysis)模型,由Aigner與Meeusen等人提出,借助隨機前沿的生產函數,采用技術效率估計參數方法針對某一具體問題進行分析。采用這種方法分析農機服務水平與糧食生產技術效率之間的關系,將研究對象設為農業,通過建立數學模型描述相關具體內容,為后續研究提供邏輯支撐。因為可以靈活設定生產函數的超越對數,并不需要考慮內部要素是否具備一致替代彈性,或者將替代彈性的要素和設為1,認可糧食生產的中前期投入與后期產出關系為非線性,所以將農業生產函數設為:

在式(1)中,Y即為第個農民糧食生產總產值;X-則為第個農民每畝地的在種植作物的第次投入,包含土地()、勞動力()、資本()等投入;v為在服從正態分布條件下的隨機誤差項;u為糧食生產時產生的效率損失項,而u與v相對獨立,均值u、方差,服從半正態的非負分布;u為實際生產與理論最佳生產的偏離值。將農業實際產出與預估比較,以產出比作為研究內容,即TE=exp(-u)。
利用中介效應,對農機服務和農村勞動力發生結構性變化是否會對糧食生產技術效率產生影響進行校驗。建模思路可以理解為:在農機服務條件下,勞動力從農業向非農轉移造成流失,對糧食生產技術效率產生效應變化情況進行判斷。構建數學模型如下:
TE=φ0+1X+2Z+1(2)
MED=ω0+1X+2Z+2(3)
TE=ρ0+1MED+2X+3Z+2(4)
在式(2)中,TE為第個農民當前應用生產技術的農業生產效率;自變量為X;中介變量為MED;截距項為0、0、0;隨機擾動項為1、2、2;回歸系數為1、2、1、2、1、2、3;Z代表為可能造成第個農民在農機服務供給、勞動力結構等方面的控制變量。
在模型中,如果待估系數1、2、1均表現為顯著,則出現中介效應。如果僅有1效果顯著,其余兩項至少存在一個不顯著,則要對系數乘積是否具備顯著性做深度檢驗,即是否對0=11=0這一假設拒絕,如果存在顯著性,則代表有中介效應。考慮中介效應,只有當2不顯著時,才可以認為是完全中介;否則,是部分中介。考慮兩類中介效應:是否可以借助農機服務,穩步推行農村勞動力發生結構變化,達到高效推動糧食生產技術效率,因變量、自變量與中介變量分別為技術效率、農機服務與勞動力結構;是否可以借助農村勞動力發生結構變化,達到提升農機服務質量與發展效率,進而提升糧食生產技術效率,因變量、自變量與中介變量分別為技術效率、勞動力結構與農機服務。
參考中山大學社會科學調查中心的“中國勞動力動態調查”(CLDS,China Labor-force Dynamics Survey)報告,提取2012年到2020年的相關數據并對其進行研究。以糧食生產為主要研究對象,選擇以水稻、玉米為代表的糧食作物作為農業種植品種,提取2230個樣本,共涉及23省份、145區(縣)、225村莊(社區)。其中,擁有機耕服務的樣本數量為796個,未擁有機耕服務的樣本數量為1434個。變量主要分為農業前期投入與后期產出、被解釋、核心與中介、控制四種。核心變量為:以機耕服務作業作為代理變量的農機服務;因農村勞動力流失造成農業勞動力的性別結構、轉向工業或服務業勞動力結構的變化[2]。
為克服回歸的異方差對數據產生影響,在研究中采用GLS估計方法。對數據進行研究后發現,農機服務會對技術效率產生正向效果。將農機服務與勞動力結構變化當做因素共同代入模型后,系數產生變化,即農機服務與勞動力結構的確對技術效率產生影響[3]。以農機服務替代傳統農業的耕作方式,可以通過提升農業分工作業水平有效提升農業生產的作業效率。農村勞動力發生轉移后,將轉入工業、服務業等其他行業的農村勞動力視為非農業勞動力。農業勞動力發生結構變化,對農機服務有較大正面影響。農業勞動力流失速度加快,尤其是大量中青年男性農村勞動力快速轉移并成為非農業勞動力,使得農業勞動力的年齡結構和性別結構發生變化,導致老齡化和女性化現象越來越嚴重。由于在從事農業生產的現有勞動力中,青壯年勞動力無論是在體力方面還是在文化素質方面都占有優勢,因此這部分優質勞動力流出農業會對農業生產質量產生影響。勞動力質量下降,一方面,會對新型農業技術的應用與推廣造成影響,阻礙了生產效率進一步提升;另一方面,會導致農業生產比重形成下滑趨勢,降低糧食生產能力。
對農村勞動力從農業轉移至非農產業后的勞動力結構進行分析可知,向工業轉移會對技術效率產生負向影響,而向服務業轉移則會產生正向影響。農村勞動力向工業轉移,大多遠離本地,無法同時兼顧農業勞動,造成整體農業生產投入下降,對農業生產不利。近年來,我國投入大量資金發展鄉村旅游,積極開辟農村經濟發展新思路,為當地創造優質就業環境[4]。這讓勞動力轉移至服務業后,仍可以繼續參加農業生產。農村勞動力進入非農產業獲得收入,有利于解決農業生產資金困難的問題。通過成立農業服務組織等方式,可以保障農忙時的勞動力需求,也利于農業生產新技術的推廣應用,推動農業生產技術效率的提升。
對農業勞動力的性別結構進行分析后可知,女性勞動力的比例不斷提升并未對技術效率產生顯著影響,這與目前一些人認為女性勞動力的比例提升會導致農業生產效率降低的結論截然相反。有些人認為,女性勞動力比例提升會造成農業生產失去高質量勞動力,進而影響生產效率。實際上,在當前全面推廣農業生產機械化的背景下,傳統農業生產模式已逐漸被新型生產模式所取代。借助農機服務推動機械化、高質量農業發展,農業生產技術效率并不會因為勞動力男女性別比例的改變而發生改變。農民享有農業補貼,對農業生產技術效率有較強、較明顯的正向影響。
通過檢測回歸性發現,在農村勞動力發生結構變化并影響技術效率的過程中,農機服務擔任著重要的中介角色[5]。農村勞動力流失,雖然會對農業生產技術效率產成負面影響,但對農機服務有促進作用。究其原因,主要是:在農村勞動力大量外出務工的情況下,只有加大農機應用推廣力度、提高農機服務水平,才能有效保障糧食安全。通過數學建模研究發現,農機服務的中介效應為-3.745%,間接與直接效應比重為-0.0363,即:農機服務可有效緩解因農村勞動力大量流失而導致的農業生產技術效率下降問題[6]。女性勞動力比例升高,雖然不會直接對農業生產技術效率產生影響,但可以通過農機服務提升農業生產技術效率,農機服務的中介效應可達35.15%。農村勞動力轉移至工業,雖然會對農業生產技術效率產生負面影響,但有利于提升農機服務在農業生產中的比重。中介效應為-8.95%,表明:農機服務可以降低因勞動力轉移至工業而產生的糧食生產技術效率約8.95%損失。農機服務會在勞動力轉移至服務業時產生10.68%中介效應。
勞動力轉移至工業,產生-9.95%中介效應,即:農機服務推動農村勞動力轉移至工業,會削弱農機服務對農業生產技術效率的正面影響。農村勞動力轉移至服務業,沒有顯著效應。從中介效應的角度分析可知,農村勞動力大量流失、女性占勞動力比例逐漸增加,會影響農業生產技術效率。在農機服務逐漸替代人工作業的過程中,一方面會促進農村勞動力快速轉移、造成農業勞動力流失,使農業生產技術效率產生損失;另一方面又會推動農村勞動力轉移至服務業,進而提升糧食生產質量與效率[7]。
通過建立SFA模型、分析中介效應可知,農機服務可以有效影響農業生產技術效率。在農村勞動力大量流失且勞動力結構發生變化的情況下,農機服務對農業生產技術效率的影響具有正面顯著效應。根據上述研究結果,政府部門可以采取以下措施提高農業生產技術效率:引導農村勞動力在本地區不同產業間流動,以增強農機服務對農業生產技術效率的正面影響效果;對本區域的農業生產進行科學合理地總體規劃,鼓勵外包,由專業化農機服務組織承擔農業生產各環節作業任務,通過強化專業化分工,降低農業生產對勞動力的依賴性,解放部分勞動力,提高生產效率[8];推進農業生產社會化服務體系建設,大力推行農機服務,推動農業生產全程、全面機械化,助力農業現代化發展;建立健全科技下鄉、農民培訓等機制,提升農機服務質量,降低勞動力成本,提高農業生產經濟效益;加大農機購置補貼力度,引導農民實施土地流轉,加大對農機服務組織的扶持力度;推動鄉村旅游等農村經濟多元發展,增加農民收入,降低農民從事農業生產的資金壓力。
通過建立SFA模型,分析了農機服務、農村勞動力結構變化對中國糧食生產的影響。對各相關要素進行中介效應分析,得出了農機服務在農村勞動力發生結構變化時會對農業生產技術效率產生正向中介效應的結論,為政府部門應對農村勞動力流失給農業生產帶來的挑戰、采取措施保障國家糧食安全提供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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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mpact of agricultural machinery service application and rural labor structure changes on China's grain production
WEI Huifang
(Agricultural Comprehensive Service Center, Binyang Town, Binyang, Guangxi 530416,China)
As the fundamental driving force of China, grain is an important means to maintain people's production and life and the core tool of social stability.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contents of the service degree of agricultural machinery and the technological efficiency with the SFA model. After establishing a suitable model, obtaining agricultural machinery services can effectively improve the food production efficiency, but the production technology is directly proportional to the grain production efficiency, thus providing a new thinking direction for Chinese agriculture.
agricultural machinery services; labor force structure; food production
F323.6
A
2096–8736(2021)03–0049–03
韋惠芳(1974—),女,廣西賓陽人,大學專科,機械工程師,主要研究方向為農業機械化、農業現代化、農業農村發展。
責任編輯:陽湘暉
英文編輯:吳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