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中學事件簿之鄉村迷蹤 （六）

邱雋思 段宏磊

八、陳家古塔

第二天一早，胡小威將前天晚上發生的種種與段小磊和白武空細細地說了，但是段小磊聽后，卻什么都沒說，只是要求他和白武空在出發去古塔前，將巧克力隨身帶上，也要給林秋思一份。此外，水也要裝足，裝水時用陳家人喝過的水壺里的水。白武空問段小磊：“真的有必要嗎？如此小心翼翼。”

段小磊卻說：“防患于未然。當然，要是我想多了，那就最好了。”之后，他又囑咐胡小威在電腦上打開一個可以自動發射求救信號的程序，并讓胡小威設定好時間，超過這個時間他們還沒回來關閉這個程序的話，這個程序就會將求救信號和定位信息發送給林爺爺，并且自動報警。等一切準備就緒，陳夕顏正好喊他們去吃飯。

今天的天氣仍然不好，陳警官在陳家兄弟的幫助下，將拋錨的警車拉回了陳家。車里的無線電仍然沒有信號，手機和固定電話也無法使用，于是大家商量了一下，決定由陳警官留在陳家修理拋錨的警車，段警官則去國道上攔截路過的汽車，而段小磊他們幾個將在陳亦光、陳亦宗兩兄弟和陳夕顏的帶領下，上山去看古塔。

段小磊想找兩位警官提醒幾句，卻總是沒有機會，因為陳家兄弟一直跟著兩位警官，幾乎到了寸步不離的地步。段小磊嘆了口氣，看來只能硬著頭皮向前走了。

出門時，晏嫂子再三吩咐陳亦光、陳亦宗和陳夕顏，千萬不能讓段小磊等人走丟了，只看看古塔，然后去村子里逛逛就回來吃午飯。為了吸引他們快些回來，還拔高了嗓音說燉了紅燒肉，很好吃，不要跑遠了，否則肉就涼了。

山路崎嶇，只有一條蜿蜒小路在葳蕤的樹叢間時隱時現，需要仔細辨認才能認清正確的方向。就算陳家兄妹曾經走過這條路，段小磊他們也用了大約一個小時，才終于走到了古塔所在的位置。古塔矗立在一塊平地上，但周圍被濃密高大的樹木圍裹，茂密的樹葉遮住了本就不烈的陽光，使得這里有些昏暗朦朧。

段小磊注意到，這古塔并不是“平地拔起”的，而是置于一個底座之上。只不過這個底座因為年代久遠，一部分已經埋于地下，露出地面的部分也只剩下一些斷壁殘垣了，但是細細看去，能發現這些斷壁殘垣上雕刻著花紋，此外，還能辨認出上面雕刻著一幅畫，畫上是舉行某種儀式的場景。

在底座之上，便是古塔了。這座古塔塔身由白色石塊壘砌而成，是一座四級八面的仿木結構的重檐樓閣式塔，高約10來米，明顯經歷了歲月的無情侵蝕，已經呈現出破舊不堪的景象，古塔出檐較短，但因歲月蠶食，腰檐的石塊邊緣已經坑洼不平，檐下有石刻仿木斗拱，腰檐挑角微微挑起，形式雖然簡單，但是造型優美。乍看之下似乎與其他古塔無異，但是細看之后，卻會發現不少奇特之處。

先是這古塔下面的須彌座上加了一層形似蓮花座的雕刻與塔身相連，看似是蓮花座，但其花瓣的雕刻形狀又與一般的蓮花座花瓣大相徑庭。段小磊他們看了好一會兒，直到林秋思發出一聲驚呼：這與他們之前在安宅見過的那朵九瓣薔薇極為相似，而這朵九瓣薔薇也曾出現在鄭文君臨死前塞給段小磊的U盤中。

這塔身下方的石頭須彌座上，每面都雕刻有纏枝九瓣薔薇花，下方邊緣處還雕有祥云圖案，轉角處則雕刻如意紋。看得出來，這些雕刻刀工精細，線條流暢，即使歲月讓它斑駁破敗，黯淡無光，但是仍能感受到它曾經的端莊、大氣。只不過，這樣精美絕倫的雕刻怎么會出現在這個偏僻的山村野外呢？

另外，在這塔身兩面相對的位置還有兩個空著的佛龕，佛龕內壁上嵌有羅漢、天王、力士等姿態靈動的石刻浮雕和花草紋飾，也許是被周圍的大樹遮蔽日久，倒是未曾剝落得十分嚴重，但是佛龕里的佛像早已不知所蹤，只留下了兩個佛像的底座。同樣，這底座也有九瓣薔薇的紋樣。塔身沒有佛龕的幾面則雕刻著文字，似乎是梵語，但仔細看上去又不大像，蹊蹺得很。白武空遠遠近近地看了一會兒，便悄悄扯了扯段小磊的衣袖，低聲說：“小磊，你覺不覺得這浮雕遠遠看著像個怪物？”

見段小磊搖頭，白武空便拉著段小磊退后幾步，然后指著浮雕說：“你看，這是腦袋，這是身子，像不像一只牛頭蛇尾的怪物？就像……就像……就像之前來找過林爺爺的那個安博拐杖上的那個怪物！”

經白武空這么一說，段小磊脊背一涼，還真是！這些文字浮雕似乎是有意做了某種明暗效果，就像油畫一樣，得站到一定的距離之外才能看清它的真面目，若是站得過近或過遠，都看不出來它的名堂。段小磊贊許地拍拍白武空，剛要張嘴夸他，卻聽見“啊”的一聲慘叫，兩個人回過頭一看，只見林秋思焦急地沖他們喊：“你們快過來呀！小威掉洞里了！”

他倆趕緊跑過去，站在洞口向下望去，只見胡小威正趴在一個很深的大坑底下哼哼唧唧呢。段小磊忙問林秋思怎么回事，林秋思說：“剛剛胡小威嫌這塔無趣，就想從這底座上跳下來，到旁邊的一塊大石頭上休息一會兒，結果剛一跳下來，就腳下一空跌進了洞里。”看來這里很久沒有人來了，地上的樹葉和枯枝將洞口蓋得嚴嚴實實，胡小威這一跳，硬生生地把洞上的枯枝、樹葉都給踩斷了，結結實實地摔進了洞里。不過幸好，洞底還是一層厚厚的落葉，胡小威摔進去也沒有什么大礙，只是受到了驚嚇。

九、一塊石碑（一）

找到辦法拉胡小威上來。這洞說來也奇怪，居然有一定的傾斜度，四壁好像還有人工開鑿的痕跡，洞壁十分平滑，長滿了苔蘚，摸起來滑溜溜的，別說爬上來了，上面的人想要下洞都必須有繩子拴著，不然就和滑滑梯似的，眨眼就滑下去了。段小磊他們身上既無繩索，也無合適的攀爬工具，想這樣就把胡小威拉上來無異于癡人說夢。

林秋思急得直掉眼淚：“這可怎么辦，下面要是有蛇什么的可怎么辦呀？小威也不知道有沒有摔傷，一直這樣可不是辦法呀！”

這時，段小磊走到陳亦光和陳亦宗身邊，對他們說：“兩位弟弟呀，你們看現在這情況，憑我們幾個是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救胡小威的，必須得找大人們來幫忙才行。但是我們幾個對回去的路實在是不熟悉，剛才來你們也看見了，如果沒有你們，我們都走不到這里來。所以，你倆商量一下，選一個人回去把大人喊來幫忙如何？”

（待續）

胡小威站在洞底，眼淚汪汪地向上喊：“小磊、武空、秋思，你們快幫幫我，想辦法把我救上去呀，我的屁股要疼死了！”但是洞太深了，段小磊他們急得團團轉，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