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曉南,陳 珊
北京交通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北京100014
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爆發使各國再次意識到美元世界霸權給國際經濟穩定運行帶來的風險,因此,中國必須采取切實措施,構建一個更加穩定的全球貨幣體系,人民幣國際化的進程就是在這一背景下展開的。在社會各界的共同努力下,2016年,人民幣成功加入SDR一籃子貨幣體系,成為世界第五大支付貨幣和儲備貨幣。人民幣跨境交易、離岸人民幣市場、貨幣互換協議以及經常賬戶的完全放開和資本金融賬戶的有序穩定開放等政策,也從供給側有效刺激了人民幣的國際化進程。隨著經濟新常態的持續、新冠肺炎疫情的全球蔓延、國際貿易保護主義的抬頭和“冷戰思維”的卷土重來,人民幣國際化的內外部環境正在發生深刻變化。驅動人民幣國際化的主要因素已由供給側轉向需求側,世界市場的自發接受正在成為人民幣國際化的核心動力。畢燕君和李曉璐(2020)指出,美元的網絡外部性構成了一道無形的壁壘,其他世界貨幣很難進入貨幣權力中心[1]。陳衛東和趙雪情(2020)也認為,雖然后危機時代美元的國際地位受到一定程度的沖擊,但是其他貨幣嘗試進入權力中心的行為仍然會受到美國的制裁[2]。Krugman(1980)[3]、Lee(2014)[4]以及沈悅等人(2019)[5]則更加明確地指出,與國民經濟總量、金融實力、匯率波動等宏觀經濟因素相比,貨幣本身的網絡外部性才是影響一國貨幣國際化進程的根本原因,所以,從貨幣角度切入可能會為進一步推動人民幣的國際化進程尋找到一個嶄新的突破口。
數字人民幣作為中國的法定數字貨幣,是由中國人民銀行發行、由國家信用背書、具有法償能力的法定貨幣。數字人民幣以廣義賬戶體系為基礎,支持銀行賬戶松耦合功能,與紙鈔和硬幣等價,是一種可控匿名的支付工具。早在2014年中國人民銀行就成立專門團隊,對數字人民幣的發行框架、關鍵技術、發行流通環境以及相關國際經驗等問題展開專項研究。直到2020年8月14日,中國商務部印發《全面深化服務貿易創新發展試點總體方案》,數字人民幣才開始在京津冀、長三角、粵港澳大灣區以及中西部具有條件的地區進行試點。邵宇和陳達飛(2019)首次提出數字人民幣可能是推動人民幣國際化的一個可行方式[6]。潘英麗(2019)則從交易效率的層面探討了法定數字貨幣助推人民幣國際化的可能性[7]。謝星和封思賢(2019)也指出,法定人民幣的率先推出會幫助中國把握重塑當前國際貨幣體系的先行權,以強大的國家信用和低廉的交易成本吸引國際市場相關主體,擴大人民幣的國際使用規模[8]。雖然這些研究對于我們認識法定數字貨幣對人民幣國際化的影響具有重要意義,但迄今為止,尚未有學者對法定數字貨幣影響人民幣國際化的具體機制及其對策進行過系統分析,本文嘗試對此進行初步探討以推進該領域的研究。
新形勢下人民幣國際化的進一步發展面臨著一系列內外部因素的制約和挑戰,這些制約和挑戰主要表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美元作為全球范圍內最核心的世界貨幣,通過大宗商品定價權、貨幣政策制定權和全球支付清算權建立起一套十分堅固的世界霸權體系,成為包括人民幣在內的其他貨幣提高國際化水平的重要障礙。美元對大宗商品尤其是石油定價權的掌握,不僅使美國以低廉的成本獲得大量的石油能源,還使美國可以通過調整國內的利率和匯率政策影響原油價格,因此世界各國要想最大限度地降低原油價格波動,最好的辦法就是持有大量美元儲備,使美元的世界貨幣地位十分穩固。與此同時,也正是由于世界各國大量地持有美元儲備,使美聯儲在無形中成為全世界的中央銀行,美聯儲的任何貨幣政策都會通過美元利率和匯率的波動對美元儲備持有國產生重要影響。那些實行浮動匯率制國家因為美元價格的波動而對其國際貿易、國內就業和整體宏觀經濟產生重要影響,那些盯住美元的國家雖然可以避免匯率波動帶來的影響,但也由此喪失了貨幣政策自主權。此外,SWIFT作為目前國際上通用的全球支付清算系統,實際上也由美國控制。美國不僅可以以反恐名義從SWIFT系統中隨意調取相關金融交易和資產信息,還可以將其作為經濟制裁的重要工具,從而進一步穩固美元的世界霸權地位。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美元的世界霸權地位正是美國世界霸權地位在經濟金融領域的核心體現,因此當人民幣國際化進展到一定程度并威脅到美元的世界霸權地位時,美元的世界霸權就成為人民幣進一步國際化的最重要障礙。
無論人民幣還是美元,本質上都屬于一種契約價值,認同該契約價值的人越多,該貨幣的網絡外部性就越強。換言之,當世界上持有(認同)某貨幣的人越多,則該貨幣的流通范圍就越廣,持有該貨幣的機會成本就越小。因此,與美元相比,人民幣的網絡外部性并不顯著。進一步來說,一國貨幣的網絡外部性越強,一方面,其流動性就會隨著使用該貨幣規模的擴大而不斷增強,持有該貨幣資產的風險由此降低;另一方面,與該貨幣相對應的基礎設施,比如支付清算系統等就會越完善,從而大幅降低使用該貨幣的交易成本。自人民幣推進國際化戰略以來,在世界貨幣市場上的地位不斷提升,但與美元仍有較大差距。根據IMF官方網站公布的數據,2016—2020年間,各國SDR份額中美元占比高達41.73%,人民幣占比僅為10.92%。二者在各國外匯儲備份額中的占比相差更加懸殊,根據IMF公布的數據,截至2018年12月,美元在各國外匯儲備中所占份額高達57.92%,人民幣所占的份額僅為1.77%。因此,美元在國際貿易的交易結算和國際儲備方面都占有絕對的規模優勢和網絡外部性優勢。此外,無論是世界銀行,還是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都或多或少地受美國決策影響,也會在美國維護傳統世界經濟政治秩序和貨幣體系中發揮推波助瀾的作用。
發達而完善的金融市場是一國貨幣國際化持續發展的最重要支撐,無論是曾經的英鎊,還是現在的美元,都擁有全球發達的外匯市場和證券市場。發達的金融市場可以為一國貨幣提供及時準確的價格信息和充分的流動性,從而大大降低市場交易成本,并由此吸引世界各國投資者進入該國金融市場并持有該國貨幣標識的金融資產,大大提高該國貨幣的吸引力和國際化程度。同時,發達的金融市場還有利于及時反映一國貨幣供求的變化并形成準確的價格,避免價格的過度波動。遺憾的是,雖然中國已經在逐步開放金融資本賬戶,但相對美國和英國而言,國內證券市場的交易主體仍不成熟,債券市場規模還較小,無法為人民幣的國際化提供足夠支撐。更重要的是,隨著我國匯率形成機制市場化程度的提高,人民幣匯率的波動性在急劇上升,無疑提高了世界各國使用和持有人民幣的匯率風險和機會成本,不利于人民幣國際化程度的進一步提高。
與比特幣等傳統數字貨幣不同,法定數字貨幣具有自身獨特的屬性。法定數字貨幣是由中央銀行負責發行、具有與主權貨幣完全相同法律地位的數字貨幣。
1.發行管理中心化與技術架構去中心化并存
一般來說,傳統的數字貨幣都是基于分布式記賬系統、去中心化的貨幣,可以有效滿足用戶的隱私性需求并保障交易的效率,但也使得數字貨幣的發行和流通趨于分散化,難以形成規模效應。相比傳統數字貨幣,法定數字貨幣將發行管理的中心化和技術架構的去中心化有機結合。一方面,技術架構上的去中心化仍能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交易的效率,保護用戶的隱私;另一方面,發行管理的中心化使法定數字貨幣發行免受市場的強烈沖擊,保證其發行的穩定性和可靠性,從而為其后續成為普遍的支付手段提供有效保障。同時,管理上的中心化還可以使中央銀行能集中處理代幣驗證信息,大大降低了相關交易成本。
2.可控性與匿名性有機結合
以比特幣為代表的傳統數字貨幣具有完全匿名性特征,雖然有利于保護用戶隱私,但也使其成為各種犯罪活動用于支付和清算的重要媒介,尤其為跨國犯罪活動提供了很多便利。與此同時,傳統數字貨幣都是由私人機構發行,最終仍然是為了追逐私利,容易造成個體利益與集體利益沖突,影響一國經濟社會穩定。法定數字貨幣則將可控性和匿名性有機結合,在保證用戶交易過程匿名的前提下,發行機構可通過后臺對用戶交易信息進行追蹤,從而有效監管違法交易行為。更重要的是,法定數字貨幣作為主權貨幣的重要體現,不僅能承擔交易和流通的媒介功能,還是政府控制貨幣供給量和實施貨幣政策的重要工具,對整體宏觀經濟具有重要的調控功能。
3.幣值穩定性
傳統數字貨幣一般都由私人機構發行,背后缺乏強有力的實物或信用支撐,而發行者為了追求收益也傾向于將數字貨幣拋出而不是持有,導致傳統數字貨幣價值波動較大,即使發行主體愿意將數字貨幣與法定貨幣掛鉤,也會由于傳統數字貨幣對主權貨幣的沖擊而受到各國政府的抵制,因此極大限制了傳統數字貨幣的發行和流通范圍。與傳統數字貨幣不同,法定數字貨幣是由中央銀行發行的法償貨幣,具有與主權貨幣完全相同的地位,背后有強大的國家主權信用為其進行背書,這就意味著其不僅可以在國內進行自由流通,還會在國際貿易中被無障礙接受。與傳統數字貨幣相比,法定數字貨幣的法定有償性決定了其幣值較為穩定,不會因為市場因素的沖擊而在短期內發生劇烈波動。
DC/EP即數字貨幣電子支付(Digital Currency Electronic Payment),它是中國的法定數字貨幣,即數字人民幣,其具體的架構如下。
1.發行與流通機制
DC/EP采取了雙層運營模式,其發行流通過程主要包含三個主體,即中國人民銀行、商業銀行或其他運營機構、公眾。具體來說,中國人民銀行作為發行主體先對商業銀行的貨幣生成請求進行審核,核查通過以后才向申請方發送額度憑證,保證DC/EP不超發。商業銀行在獲得相應額度后,轉變為DC/EP的發鈔行,企業和個人用戶則成為申請方,并通過以下方式獲得DC/EP:一是申請將已有存款兌換成DC/EP;二是可以向發鈔行申請貸款。這種雙層運營模式與紙鈔發行基本一致,不會對現行金融體系產生重大沖擊,同時也不和商業銀行的傳統經營模式產生競爭,并可激勵商業銀行積極建立與DC/EP相關的流通機制。
2.賬戶體系
DC/EP以廣義賬戶為基礎,并支持與銀行賬戶的松耦合。在DC/EP框架下,任何能夠形成個人身份唯一標識的東西都可以成為賬戶,而傳統的銀行賬戶則需要提供很多文件和個人實名信息才能開立。這就意味著一個人可以同時擁有多個用于不同用途的賬戶,但對于大額支付和轉賬則要求必須使用信息強度高的實名賬戶。與此同時,即使沒有銀行賬戶,用戶也可以開立數字人民幣錢包,也就是說,那些不方便開設銀行賬戶的偏遠地區老百姓和來華旅游的境外人員,也可以憑借數字人民幣錢包享受相應的金融服務,顯然有利于普惠金融目標的實現。
3.支付機制
DC/EP的出現大大擴展了法定數字人民幣的支付范圍。一方面,在雙層運行模式下,DC/EP能夠通過商業銀行的系統順利完成支付;另一方面,即使突發斷網情況,DC/EP仍能通過數字貨幣錢包的客戶端完成雙離線支付,擁有比支付寶和微信等電子支付形式更加優越的功能。更重要的是,通過數字貨幣智能合約,DC/EP可以實現點對點的貨幣交付,避免支付過程中出現的截留挪用和虛報冒領問題。此外,作為法定數字貨幣的一種,DC/EP可以在出具相關法律文書的條件下,通過相應的數字驗證和交叉比對為打擊違法犯罪提供信息支持。
法定數字貨幣作為人民幣的升級版本,不僅僅是形式上的改變,更對人民幣國際化進程產生重要影響。
網絡外部性較弱是人民幣國際化進程面臨的重要挑戰,而法定數字貨幣的出現能夠在很大程度上擴展人民幣的網絡外部性。具體來說,要想提高人民幣的網絡外部性,就必須擴大人民幣的流通規模,促使越來越多的市場主體從使用美元轉向使用人民幣,但市場主體是理性的,要想實現這一目標必須降低使用人民幣的交易成本,提升使用人民幣的收益。首先,與傳統紙幣不同,數字人民幣的前期會投入較高成本,但后期發行幾乎不需要花費太多成本,隨著發行數量的增加,其規模經濟效應會越來越明顯,最終不僅會使數字人民幣的發行成本低于傳統數字貨幣,甚至還會低于紙幣。其次,隨著區塊鏈和可信云計算等現代信息技術的不斷成熟和應用,數字人民幣的流通效率會大幅提升,為數字人民幣擴展其使用和流通規模提供堅實的技術支撐。與其他主權國家的貨幣相比,法定人民幣可以在法律許可的情況下通過DC/EP系統追蹤每一筆交易記錄,從而有效打擊犯罪,這就為各主權國家選擇法定人民幣作為主要流通貨幣提供了重要的制度支持。最后,DC/EP系統能為國際清算提供一條相對獨立高效的通道。目前,國際清算主要通過美國控制的SWIFT系統進行,這一系統清算速度慢且清算成本高,DC/EP通過現代信息技術不僅可以提高清算速度,還可以大幅縮減清算成本,會激勵越來越多的市場主體由使用美元轉向使用人民幣,從而大大擴展人民幣的流通規模,提高人民幣的網絡外部性。
根據經典的貨幣經濟學理論,貨幣供給量對物價具有決定性影響,當流通中的貨幣數量增加時,物價就會上漲。法定數字貨幣的出現可以抑制貨幣供給量增加的速度,達到降低國內物價、保持人民幣幣值穩定目標。一方面,由于數字貨幣的便利性和安全性等特征,發行之后會在很大程度上替代現行的活期存款,不增加高能貨幣的數量;另一方面,由于數字人民幣的便利性,持有者會頻繁地在數字人民幣和活期存款之間進行轉換,倒逼銀行增加超額準備金,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商業銀行的貨幣創造乘數,達到減少貨幣供給量、抑制物價、保持人民幣幣值穩定目標。同時,隨著國內物價的降低,根據購買力平價理論,在長期內促使人民幣逐漸升值,從而更好地實現穩定人民幣幣值目標,降低人民幣持有者的匯率波動風險,并在長期內增加其持有人民幣的收益。更重要的是,數字人民幣所依托的DC/EP系統具有先進的檢測功能,不僅可以對人民幣的流通數量、流通速度和流通結構進行實時監管,還可以基于這些數據開發出人民幣匯率風險的預警系統,并提前制訂出應對方案,將影響人民幣幣值穩定的因素扼殺在搖籃之中。此外,DC/EP系統與銀行賬戶的弱耦合也有利于境外市場主體更方便地使用人民幣進行支付和結算,使人民幣在國際范圍內具有更高的流動性,并把匯率危機發生的可能性降至最低。
一國金融市場的發展狀況會對該國貨幣國際化進程產生重要影響,只有具有高度發達和流動性的金融市場,境外市場主體才會進入該國并購買以該國貨幣標識的金融資產,該國的貨幣才會被世界各國接受并成為有影響力的世界貨幣,而數字人民幣的出現將為我國的金融發展提供強勁動力。一方面,基于DC/EP體系的強大監測能力,中國人民銀行能夠更好地掌握和控制金融資源的流向,從而改善我國的信貸結構,使更多的資金流向實體經濟部門,提高我國金融運行效率,為我國金融更好地發展提供良性的外部環境;另一方面,DC/EP的出現使得點對點支付成為可能,使銀行賬戶變成非必需品,意味著不久的未來,用戶會繞開銀行的清算支付系統,銀行在經濟系統中的重要性隨之下降,從而倒逼銀行不斷創新,以應對數字人民幣帶來的巨大沖擊。更重要的是,數字貨幣和活期存款的頻繁轉換迫使銀行增加超額準備金,影響銀行的信貸能力和盈利能力,這也激勵銀行進行金融創新,設計更加符合用戶需求的金融產品,我國的金融市場也將由此變得更加完善和高效,從而吸引更多的境外投資者購買中國的金融產品,提高人民幣在國際市場上的接受程度,推動人民幣國際化進程。
法定數字貨幣具有發行管理中心化和技術架構去中心化并存、可控性和匿名性有機結合以及幣值穩定性等特征,這使得DC/EP能夠在很大程度上應對人民幣國際化進程中所面臨的挑戰,并通過網絡外部性擴展機制、人民幣幣值穩定機制和金融發展促進機制來推動人民幣的國際化進程。為了更好地發揮這些機制的積極影響,我們應該采取如下對策。
目前,SWIFT一家獨大的國際清算體系不僅是美元世界霸權的重要基礎,還大大增加了市場主體跨境結算的時間成本和費用成本,因此,構建基于DC/EP的跨境支付結算體系成為擴大人民幣流通規模、提高人民幣網絡外部性的重要切入點。DC/EP的推進要本著市場主體自愿接受的原則進行,建議將目前“一帶一路”倡議沿線國家作為區域清算體系合作的主體,本著自愿參與的基本原則,將法定數字貨幣作為國際貿易結算的官方支付方式,逐步形成初步的國際清算新體系。此外,盡快構建基于DC/EP的跨境支付結算體系也是對當下國際局勢的應急之策,一旦中美之間的貿易沖突升級,美國很可能使用SWIFT系統來對中國進行制裁,我們必須未雨綢繆,充分利用法定數字貨幣的先進技術構建起一個成本更低、效率更高的全新國際清算體系。
法定數字貨幣基于區塊鏈和大數據等先進信息技術,可以對相關交易信息進行實時監測和追蹤,因此我國應利用法定數字貨幣在不侵犯個人隱私權的前提下不斷增強宏觀調控效果,改善宏觀經濟運行,幫助中國經濟在后疫情時代迅速恢復,并帶領全球經濟走向復蘇。一方面,中央政府的財政政策可以與法定數字貨幣有機結合,在提高居民納稅便利性的基礎上,分地區、分時間、分主體地實行更有針對性的差別化稅收補貼政策,從根本上提高財政政策的實施效果;另一方面,貨幣政策也要根據法定數字貨幣提供的資金流向結構及時調整信貸政策,提高資金配置效率,為實體經濟和中小企業發展提供更加有效的資金支持。通過法定數字貨幣的幫助,我國宏觀經濟可以更加平穩也更加健康地運行,為人民幣幣值的穩定和人民幣國際化進程提供更有力的支撐。
法定數字貨幣具有發行管理中心化和技術架構去中心化并存等特征,同時在發行和流通機制、賬戶體系以及支付機制方面具有自身獨特的架構,這就為金融創新提供了無限的想象空間。一方面,金融機構可以以法定數字貨幣為基礎創造出更加具有流動性的資產形式,尤其是對于那些無法開設銀行賬戶的主體而言,金融機構可通過數字錢包幫助他們進行更加方便的理財,甚至是跨境理財,因此銀行必須積極行動起來,充分挖掘法定數字貨幣帶來的創新空間;另一方面,金融監管機構也應該積極利用法定數字貨幣創新監管方式,積極鼓勵互聯網金融發展,進一步推進LPR利率改革和金融資本賬戶開放,使金融體系的市場化程度進一步提高,吸引更多的境外投資者進入我國金融市場,以推動人民幣的國際化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