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軍
1.東北林業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哈爾濱150040; 2.中共黑龍江省委黨校(黑龍江省行政學院) 領導科學教研部,哈爾濱150080
前所未知、突如其來、來勢洶洶的新冠肺炎疫情,對我國而言,既是一次危機,也是一次大考,因為它傳播速度快、感染范圍廣、防控難度大,直接侵害廣大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其影響是全方位的,單靠醫藥衛生健康系統無法做到全面有效防控。由此,習近平總書記將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看作一場“人民戰爭、總體戰、阻擊戰”,強調緊緊依靠人民群眾,堅決打贏疫情防控這場人民戰爭、總體戰、阻擊戰。這就使得統一領導、統一指揮、統一行動,形成全面動員、全面部署、全面防控的大格局成為一種客觀必然要求。在“戰疫”的偉大斗爭實踐中,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高瞻遠矚、統領全局,調動一切積極因素,聯防聯控、共克時艱,贏得了“黨政軍民學、東西南北中”各領域、全社會的廣泛支持與高度配合,取得舉世矚目的成效,彰顯了中國共產黨強大的統籌領導力。
科學的統籌謀劃與部署是中國共產黨“戰疫”統籌領導力凸顯的重要載體。所謂統籌領導力,是指在領導活動中領導主體運用系統思維和統籌方法對領導客體施加影響,在主客體之間形成的推動愿景目標實現的“合力”。其強弱大小,既與領導主體施加影響程度有關,也與領導客體執行力度相關,考量的重心最終要落在生成的實際領導效能上。我國的“戰疫”斗爭,在中國共產黨統籌領導下,經過全國人民上下艱苦卓絕的努力,“用三個月左右的時間取得了武漢保衛戰、湖北保衛戰的決定性成果,疫情防控阻擊戰取得重大戰略成果”[1],充分彰顯了中國共產黨強大的“戰疫”統籌領導力。具體而言,主要體現在系統決策的部署上。
面對十分嚴峻的疫情形勢,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抗擊疫情有兩個陣地,一個是醫院救死扶傷陣地,一個是社區防控陣地。”[2]并依此進行“戰疫”布局,全面統籌患者救治與疫情防控兩大任務,精心部署“兩個戰場”,突出抓疫情防控與科研和物資生產這兩條戰線,并使其相互配合、并肩作戰,充分體現了“治”與“防”的統籌兼顧、有機統一,充分發揮“兩個戰場”的合力作用。一方面在患者救治上,強調全力以赴救治患者,采取有力措施,按照“集中患者、集中專家、集中資源、集中救治的救治要求”[3],做到應收盡收,及時救治,精準施治;另一方面,著力做好防控疫情工作,牢牢抓住控制源頭、切斷傳播途徑這一根本問題,將社區作為“戰疫”的重要防線,著力發揮社區防控疫情的陣地作用,把防控力量下沉到社區,實行網格化管理、聯防聯控、群防群治,使社區成為疫情防控堅強戰斗堡壘,進而推進堅持常態化精準防控和局部應急處置有機結合。
新冠肺炎是近百年來人類遭遇的影響范圍最廣的全球性大流行病,從客觀上要求采取最全面、最嚴格、最徹底的防控措施,有效阻斷病毒傳播鏈條,因而統籌行政管控與法治防控成為必然選擇,尤其應突出法治防控并將其作為重要依托,堅持依法應對重大挑戰、抵御重大風險、克服重大阻力、解決重大矛盾。對此,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在疫情防控關鍵時期,依法科學有序防控至關重要,強調“從立法、執法、司法、守法各環節發力,全面提高依法防控、依法治理能力,為疫情防控工作提供有力法治保障”[4]。在實際工作中,一方面,各地政府部門紛紛相應出臺行政管控措施,實行多元化的隔離防控和醫院集中救治防控,以及相對的交通管制和人員流動管控等;另一方面,加大對危害疫情防控行為執法司法力度,大力彰顯疫情防控法治化運行。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4月2日、4月15日連續發布三批依法懲處妨害疫情防控犯罪典型案例,共計26個。行政與法治兩種管控方式的統籌并用,保證了立法機關、司法機關和行政機關同時發力,極大地增強了疫情防控的可靠性、權威性、合法性和有效性。
疫情防控不容小覷,必須嚴格防控,然而,經濟社會作為一個動態循環系統,也不能長時間停擺。面對這一兩難問題,如何才能辦好發展、安全這兩件大事,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新冠肺炎疫情發生后,如何在較短時間內整合力量、全力抗擊疫情,這是很大的挑戰;在疫情形勢趨緩后,如何統籌好疫情防控和復工復產,這也是很大的挑戰。”[3]這“兩個挑戰”客觀上要求各級黨委和政府,應努力做好疫情防控和經濟社會發展的統籌協調工作,既不能因疫情防控而全然忽視經濟社會秩序恢復,也不能因強調經濟社會發展而盲目放松疫情防控導致前功盡棄。為有效應對“兩個挑戰”,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準確把握疫情態勢,立足全局、著眼大局,及時作出統籌疫情防控和經濟社會發展的重大決策,加大宏觀政策應對力度,扎實做好“六穩”工作,全面落實“六保”任務,推動落實分區分級精準復工復產,最大限度地保障人民生產生活。在確保疫情防控到位的前提下,權衡疫情輕重、分區分級、精準施策,有序推動企事業單位復工復產,恢復生產生活秩序,推動農民工返崗復工的“點對點、一站式”直達運輸服務,同時不失時機地兼顧好春季農業生產以及脫貧攻堅任務。正是這種黨的統籌兼顧、協調推進的堅強領導,不僅使疫情得到有效防控并取得重大戰略成果,而且同時大大推動了經濟發展穩定轉好,生產生活秩序穩步恢復,并為有效防控疫情提供了有力的物質保障,確保了經濟社會穩步健康發展。
新冠肺炎疫情是人類共同的敵人。在全球化時代,整個世界休戚與共、密不可分。面對全球性的新冠肺炎疫情,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始終秉持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統籌國內國外兩個大局,總攬全局,審時度勢,以全球視野密切關注國內外疫情形勢動態,同世界各國攜手合作、共克時艱,從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高度,以務實多樣的方式推動全面加強國際合作,支持世界衛生組織發揮全球抗疫領導作用。習近平明確提出:“中方愿同世界衛生組織和國際社會一道,共同維護好地區和全球的公共衛生安全。”[5]第一時間向國際社會通報疫情信息,為世界各國防控疫情爭取寶貴時間。從病患救治、物資保障到對無癥狀感染者管理,從加大科研攻關力度到深化疫情防控國際合作,從“內防擴散、外防輸出”到“外防輸入、內防反彈”等各個方面作出重大決策部署,主動同各國分享防控和救治經驗,向應對疫情能力薄弱的國家和地區提供幫助,發揮了全球抗疫物資最大供應國作用,充分體現了負責任大國的國際擔當。不僅如此,習近平在二十國集團領導人應對新冠肺炎特別峰會上提出的“堅決打好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全球阻擊戰”“有效開展國際聯防聯控”“積極支持國際組織發揮作用”“加強國際宏觀經濟政策協調”等4點倡議,為全球協調行動抗擊疫情指明方向,貢獻了中國智慧和力量。
中國共產黨統籌領導疫情防控的事實表明,在抗疫斗爭偉大實踐中,黨自覺堅持系統觀念,總攬全局、科學決策,注重將前瞻性思考、全局性謀劃、戰略性布局、整體性推進有機融為一體,有效統籌國內國際兩個大局,著力辦好發展安全兩件大事,充分彰顯了黨的強大統籌領導力。
中國共產黨在“戰疫”中表現出強大的統籌領導力,是多種力量共同作用合力生成的結果,但就黨的領導活動本身而言,統籌領導力的生成主要在于:
“人民至上”“生命至上”是中國共產黨領導抗疫斗爭實施戰略性布局的初始動因和歷史歸宿。人民性的抗疫指導思想是黨統籌領導力強大的關鍵。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對“戰疫”實施全面統籌領導,將“人民至上”“生命至上”思想理念貫穿于“戰疫”的全過程,堅持把增進人民福祉、實現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作為統籌領導的出發點和落腳點。習近平總書記在2020年5月全國兩會期間的系列重要講話進行了集中闡述,指出:“在重大疫情面前,我們一開始就鮮明提出把人民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放在第一位。”“人民至上、生命至上,保護人民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可以不惜一切代價。”[6]“無論年齡再大、病情再重我們都絕不放棄。”不因費用問題耽誤患者救治。人民至上的“戰疫”指導思想,充分體現了中國共產黨對人民立場的一貫堅持、對人民主體地位的切實尊重、對人民群眾各項權益的堅決維護。統籌領導“戰疫”所做的一切工作都是為了切實保障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促進社會公平正義,實現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形成了萬眾一心抗疫情、赴湯蹈火無所懼、眾志成城奪勝利的強大力量。災難面前、危難時刻,人民至上的“戰疫”思想贏得了全國人民的內心共鳴,形成了黨領導人民打贏疫情阻擊戰的強大凝聚力和向心力。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系統觀念是具有基礎性的思想和工作方法。”[7]系統觀念作為馬克思主義重要的思想方法,一直以來都受到中國共產黨的高度重視,并強調科學運用這一思想方法和工作方法。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是我國經濟社會發展中出現的新矛盾和新問題,其特點是波及的點多、線長、面廣,涉及方方面面而且具有許多不確定性,因而決策指揮“戰疫”是一項重大而帶有全局性的復雜工作,需整體分析、全局謀劃、統一部署,因而系統觀念這一基礎性的思想和工作方法在黨領導“抗疫”偉大斗爭實踐中得到充分運用。一方面善用分析性思維具體厘清和解析事關疫情防控與經濟社會發展的各要素及其內在的相互關系;另一方面,善用整體性思維進行總體籌劃,凸顯系統性、整體性、協同性,避免顧此失彼、掛一漏萬,進而形成符合實際的科學決策。從根本上說,全局性系統謀劃的領導方法是一種注重把握事物全局、對事物內在構成進行深入探究、追求科學安排工作進程、優化辦事效率的領導方法,其優勢是總攬全局、兼顧各方、協同推進,注重從系統與要素、要素與要素、系統與環境的相互聯系和相互作用中全面考察問題,綜合施策解決問題,從而有效協調系統中各個方面的要素,有利于統一指揮、運轉有序、執行高效,形成最大合力。中國共產黨領導抗疫斗爭的偉大實踐表明,堅持從系統觀念出發,整體綜合謀劃、統籌協調推動各領域工作,是疫情防控取得重要戰略成果的思想和工作方法保證。
關于領導活動中執行力的重要性,習近平總書記強調“一分部署,九分落實”,否則再好的統籌謀劃也難以轉化為實際領導效能。執行力應為統籌領導力的重要構成,它是領導力強大不可或缺的要素。“戰疫”中的統籌領導是領導與執行的有機結合,是頂層設計和具體落實的有機統一,表現為在黨中央的統籌領導下,各級黨委和政府、各部門各單位各方面聞令而動,全國農村、社區、企業、醫療衛生機構、科研機構、學校、軍營各就各位,廣大人民群眾積極有序參與,迅速形成統一指揮、全面部署、立體防控的戰略布局,從而有效遏制了疫情的蔓延與傳播,最大限度地保護了人民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尤為重要的是廣大人民群眾自覺聽從國家號令,在危難面前體現出對黨和政府的高度信任,勇敢承擔社會責任是最終戰勝疫情的重要因素。對此,世界衛生組織總干事高級顧問布魯斯·艾爾沃德(Bruce Aylward)在2020年2月24日舉行的中國—世界衛生組織聯合專家考察組新聞發布會上強調指出:“所有好的做法如果想要奏效,必須有公眾的集體意愿。”就我國而言,單就調動全國醫療資源和力量全力支持湖北省和武漢市醫療救治來說,處處體現堅強而高效的執行力,彰顯著強大的領導力。權威統計顯示:“自1月24日除夕至3月8日,全國共調集346支國家醫療隊、4.26萬名醫務人員、900多名公共衛生人員馳援湖北。19個省份以對口支援、以省包市的方式支援湖北省除了武漢市以外16個地市”“人民解放軍派出4000多名醫務人員支援湖北”“從全國調集4萬名建設者和幾千臺機械設備,僅用10天建成有1000張病床的火神山醫院,僅用12天建成有1600張病床的雷神山醫院。短短10多天建成16座方艙醫院,共有1.4萬余張床位”[1]。這其中的關鍵在于中國共產黨的堅強領導與使命擔當,關鍵在于14億中國人民的積極響應與自覺投入,形成了“人不分男女老幼青、地不分東西南北中、崗不分工農商學兵”的團結堅韌、同舟共濟、同仇敵愾的恢宏之勢,匯聚起黨領導人民英勇“戰疫”的磅礴之力。
統籌領導既是一種高級思想,也是一種領導方法,但要將其轉化為領導效能,不僅需要一定的動員力、組織力、號召力和執行力,還需要相應的制度作為支撐。“這種方法,只有在社會主義制度下……才能更有效地發揮作用”[8]。這是因為“統籌是一種總體性的頂層設計,需要集中統一行使權力”[9]。中國共產黨“戰疫”統籌領導力之所以強大,主要是源于中國共產黨組織體系的高效和社會主義國家制度的優勢。“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所具有的顯著優勢,是抵御風險挑戰、提高國家治理效能的根本保證”,“我國社會主義制度具有非凡的組織動員能力、統籌協調能力、貫徹執行能力,能夠充分發揮集中力量辦大事、辦難事、辦急事的獨特優勢,這次抗疫斗爭有力彰顯了我國國家制度和國家治理體系的優越性”[10]。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指出:“我國疫情防控和復工復產之所以能夠有力推進,根本原因是黨的領導和我國社會主義制度的優勢發揮了無可比擬的重要作用。”[11]“戰疫”實踐再次有力地證明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是當代中國發展進步的根本保證”[12]109,“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最大優勢是中國共產黨領導”[12]16。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所固有的黨集中統一領導、全國一盤棋、統一指揮、舉國動員的顯著優勢,保障了國家層面的領導力,成為打贏疫情防控阻擊戰的關鍵所在。
黨領導抗疫斗爭取得重大戰略成果,充分展現了中國共產黨領導的顯著優勢。中國共產黨作為領導黨的地位在我國《憲法》中一直有所體現。中國共產黨領導黨的地位初始是通過國體來體現的,1949年9月29日,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通過,起到臨時憲法作用的《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為新民主主義即人民民主主義的國家,實行工人階級領導的、以工農聯盟為基礎的、團結各民主階級和國內各民族的人民民主專政。”1954年9月20日,第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工人階級領導的、以工農聯盟為基礎的人民民主國家。”而《中國共產黨章程》(1956)則規定:“中國共產黨是中國工人階級的先進部隊。”這就表明,中國共產黨領導黨的地位得到國家憲法的確認。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共產黨領導黨的地位,在《憲法》中的確立不僅是通過國體加以體現,而是明確提出“中國各族人民將繼續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13]5,而且第十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修正案》將我國《憲法》第一條第二款修改為:“社會主義制度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根本制度。中國共產黨領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征。禁止任何組織或者個人破壞社會主義制度。”[13]9增加的“中國共產黨領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征”,“表明憲法規定了中國共產黨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全面領導”[14],并從社會主義制度的本質屬性角度對黨的全面領導予以確認。這是黨領導人民實現從站起來、富起來、再到強起來的偉大歷史性飛躍,得到廣大人民普遍認同的必然結果;是黨的性質和宗旨根本不同于其他政黨,始終堅持把工人階級利益、中國人民和中華民族利益、人類命運共同體利益統一起來,而不是狹隘地囿于一隅的必然結果;是“發現、培養、使用、管理黨外代表人士,尊重、維護和照顧同盟者利益”[15],使得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代表人士自覺認同、自愿接受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必然結果。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言:“我國憲法以根本法的形式反映了黨帶領人民進行革命、建設、改革取得的成果,確立了在歷史和人民選擇中形成的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地位。”[16]事實上,“成功的國家發展與治理需要有強大的國家整合與認同能力”[17],中國共產黨在《憲法》中的領導黨法律地位不僅反映了這一客觀要求,還是“黨政軍民學,東西南北中,黨是領導一切的”根本性法理依據,是切實把黨的領導落實到國家與社會各項工作的全過程和各方面,確保國家事業始終沿著正確方向前進的重要保證。就新冠肺炎疫情防控而言,中國共產黨全面領導國家和社會的法律地位,為黨統籌領導“戰疫”提供了強大的合法性支撐,確保了黨的集中統一領導,進而使各省份在黨中央的統一領導部署下,步調一致、協調行動,贏得疫情防控總體戰的階段性勝利。
中國共產黨“戰疫”統籌領導力強大,與黨內建立起來的嚴密組織體系密切關聯,正是這一嚴密的組織體系及其有效的運行機制保證了黨中央對“戰疫”全面集中統一領導,保證了廣大黨員干部“對黨中央決策部署,必須堅定堅決、不折不扣、落實落細”[12]87。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們黨是按照馬克思主義建黨原則建立起來的,形成了包括黨的中央組織、地方組織、基層組織在內的嚴密組織體系。這是世界上任何其他政黨都不具備的強大優勢。”[12]86在實踐中,中國共產黨對一切工作的全面領導,基于不同對象確立了“一體三維”的領導架構:“一體”就是黨的全面領導;“三維”就是三種不同的運行機制,即直接領導、間接領導、監督式領導[14]。直接領導維度主要包括軍隊指揮、紀檢監察、統戰工作、新聞媒體出版等,通常是借助黨政機關整合設置或合署辦公來實現的。黨的直接領導,是基于黨的意志與國家意志、人民意志本質上高度統一的事實,進而使黨組織與其層級對應的政府體系實現有機融合。在當代中國,黨的領導是國家治理的重要有機構成。“當代中國治理的黨政結構和路徑,使得中國共產黨不僅是人民意志的引領和代表主體,也是國家意志的實施和運行主體”[18]。黨的間接領導主要是通過在有關機構、組織中設立黨組、黨委來實現黨的領導,這一維度包括兩種情況:一是在國家政權機關、政協、人民團體、國有企業中設立黨組,旨在使其執行黨的指示,確保實現黨“總攬全局、協調各方”的全面領導,同時支持其依法獨立負責、協調一致開展工作;二是在黨委領導下的行政領導人負責制的事業單位中,實行黨的基層組織對重大問題進行討論和作出決定,同時保證行政領導人充分行使行政職權。監督式領導就是堅持在不屬于黨政機關、人民團體、事業單位性質的民間組織、非公有制企業中成立黨組織,旨在通過黨組織引導和監督其遵守國家法律法規、貫徹黨的路線方針和政策,而非決策性的領導。正因為中國共產黨擁有嚴密的組織體系和高效的運行機制,保證了“戰疫”中各地各方堅決貫徹黨中央決策部署,并形成橫向到邊、縱向到底的疫情防控大格局。
黨領導抗疫斗爭取得重大戰略成果,充分展現了我國社會主義根本政治制度的顯著優勢。人民代表大會制度是我國《憲法》確立的根本政治制度,其核心是國家的一切權力屬于人民。這一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根本政治制度是中國共產黨“戰疫”統籌領導力強大的根本性支撐,主要在于兩個方面:一是在于一院制體制。我國的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一院制是確保統一行使國家權力的根本保證。一般地說,一院制(又稱單院制)就是一個國家的議會只設一個院的政治制度,只有單一議會作為立法機構;兩院制(又稱二院制)是一種以兩個獨立運作的議會(議院)組成立法機構的政治制度,兩院各有一些對方不具有的權力,旨在達到相互制衡的目的。一個國家實行一院制還是兩院制,通常是由其國情所決定的。就我國實行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一院制的科學性,鄧小平指出:“我們中國大陸不搞多黨競選,不搞三權分立、兩院制。我們實行的就是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一院制,這最符合中國實際。”[19]220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指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發展道路,是近代以來中國人民長期奮斗歷史邏輯、理論邏輯、實踐邏輯的必然結果”[12]28。我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權力結構與西方的“三權分立”截然不同。我國人民代表大會既是立法機關,又是國家權力機關,統一行使國家權力,在其內部不存在分割國家權力與相互制衡的機構。人大常委會是人民代表大會的常設機構,隸屬于人民代表大會,受人民代表大會的領導和監督。人民代表大會在具體行使權力時,并不是所有國家權力均由其包攬,而是在權力統一的基礎上,有權責的分工,并保證各國家機關協調一致開展工作。這具體體現為:國家行政、監察、審判、檢察等機關均由人民代表大會產生,對其負責,受其監督;各國家機關既合理分工,又密切協作,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國家權力配置是一個有機統一、高效運行的整體。這就從根本上避免了西方“三權分立”制度下的相互掣肘、議而不決、決而不行、行而不實、效率低下的弊端。可以說,我國的人民代表大會制度充分回應我國統一的多民族國家的實情,契合加強中央統一領導的客觀要求,有利于中央與地方利益關系協調統一。二是在于民主集中制組織原則。我國《憲法》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家機構實行民主集中制的原則。”[13]9人民代表大會制度作為我國的政權組織形式,是按照民主集中制原則建立起來的根本政治制度。鄧小平明確指出:“民主集中制也是我們的優越性。這種制度更有利于團結人民,比西方的民主好得多。我們做某一決定,可以立即實施。”[19]257這主要是因為民主集中制,既講民主又講集中,兼顧擴大民主權利和集中行使權力,有利于團結人民、提高效率。
總之,我國人民代表大會制度一院制與堅持民主集中制為組織原則的有機統一,“有利于化解分歧、凝聚力量;有利于集中人民的意志、維護人民的利益;有利于形成集體領導、防止決策失誤;有利于集中力量辦大事、提高工作質量與效率,確保民主與效率的有機統一”,因而有力支撐了“戰疫”中黨的統籌領導。相比之下,美國政治體制“不利于美國防控疫情工作的有效開展”,這是因為“美國政治體制的最大特色是政治權力之間的分立和制衡”“政客們利用權力分立和制衡機制盡可能滿足各自黨派和利益集團的利益訴求,其結果是應對公共衛生危機決策與執行的低效率”[20]。
黨領導抗疫斗爭取得重大戰略成果,充分展現了中國特色新型政黨制度的顯著優勢。關于“戰疫”中中國共產黨統籌領導力的強大,中國特色新型政黨制度也是一個重要的強力支撐,具體地講就是從中國土壤中生長出來的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這一基本政治制度的支撐。關于這一新型政黨制度的優勢,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言:“能夠真實、廣泛、持久代表和實現最廣大人民根本利益、全國各族各界根本利益,有效避免了舊式政黨制度代表少數人、少數利益集團的弊端”,“它把各個政黨和無黨派人士緊密團結起來、為著共同目標而奮斗,有效避免了一黨缺乏監督或者多黨輪流坐莊、惡性競爭的弊端”,“它通過制度化、程序化、規范化的安排集中各種意見和建議、推動決策科學化民主化,有效避免了舊式政黨制度囿于黨派利益、階級利益、區域和集團利益決策施政導致社會撕裂的弊端。”[21]在具體實踐中體現為:中國共產黨同各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心往一處想、智往一處謀、勁往一處使”,具有根本利益的一致性、奮斗目標的同向性、運行模式的民主性等鮮明特征。在國家政治生活中,各民主黨派是參政黨而不是在野黨或反對黨,其與執政的中國共產黨的關系是親密團結、合作共事而不是互為對手、彼此競爭。這一制度的顯著優勢是:有利于充分發揚民主、博采眾謀,統一思想、凝聚共識;有利于充分彰顯天下為公、尊重差異、包容多樣、求同存異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蘊含的中國智慧。因而從制度上杜絕了西方“金錢政治”“寡頭政治”“政客政治”的亂象,規避了政黨間“你方唱罷我登場”的彼此傾軋的鬧劇,進而保證了中國共產黨的全面集中統一領導,最大限度地凝聚人心、凝聚共識、凝聚智慧、凝聚力量,形成干事創業的磅礴偉力。
黨領導抗疫斗爭取得重大戰略成果,充分展現了我國社會主義基本經濟制度的顯著優勢。生產資料所有制既是一個國家經濟制度的基礎,也是決定一個國家基本性質和發展方向的根本因素。我國的公有制為主體、多種所有制經濟共同發展,按勞分配為主體、多種分配方式并存等社會主義基本經濟制度,以及充分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更好發揮政府作用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為中國共產黨統籌領導疫情防控提供了強大的物質保證,成為中國共產黨“戰疫”統籌領導力的強力支撐。我國《憲法》規定:“國有經濟,即社會主義全民所有制經濟,是國民經濟中的主導力量。”[13]12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公有制主體地位、國有經濟主導作用“是保證我國各族人民共享發展成果的制度性保證,也是鞏固黨的執政地位、堅持我國社會主義制度的重要保證”,“我國基本經濟制度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重要支柱,也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根基”[22]。這就是說,公有制經濟掌控著我國國民經濟的命脈,進而肩負著國家建設、國防安全、人民生活改善的重任,同時承擔著大量社會責任,尤其是面對重大自然災害或突發事件的抗擊救援等,國有企業責無旁貸、義不容辭。可以說,公有制的主體地位為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民集中力量辦大事提供了堅實的物質基礎,尤其是在“戰疫”中有力支撐了政府主導、公益主導、公立醫院主導的救治防護領導部署,體現為:各級政府高效統籌醫用物資和民生物資的生產調度,迅速組織醫用物資和相關藥品生產企業復工復產,適時滿足廣大人民群眾的防護需求,重要物資實行國家統一調度,建立與疫情防控相適應的經濟運行秩序,實現人流、物流、資金流有序流動,有效保證了疫情防控和經濟社會發展。強大的生產能力和調度能力背后凸顯了基本經濟制度優勢的強大支撐。這與某些以生產資料資本主義私有制為基礎的西方國家,面對嚴重疫情秉持資本至上的價值立場、對民眾生命的救治顯得無能為力形成鮮明對照。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盡管普遍具有較高的生產力發展水平,但由于資本主義社會固有的基本矛盾,面對重大突發公共衛生事件的來襲無法進行有效調節,社會生產處于無政府狀態,幾乎都陷入醫療資源匱乏的困境,加重了疫情的擴散。追根溯源,還是馬克思主義的科學論斷,即資本主義的根本弊端在于實行私有制。
總之,在抗疫斗爭偉大實踐中所展現出來的黨的強大統籌領導力表明,堅持黨的全面領導是中國之制的一大優勢和中國之治的重要密碼,系統觀念是統籌推進黨和國家各項事業的基礎性思想和工作方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制度和法律體系是黨的統籌領導力強大的堅固柱石。對這些國家治理的顯著優勢應一以貫之地加以堅持和完善,進而推動黨的統籌領導力不斷提升,確保黨在領導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新征程中,更加有效統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戰略全局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更加有效統籌推進“五位一體”總體布局、協調推進“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更加有效統籌發展和安全兩件大事,更加有效統籌把握新發展階段、貫徹新發展理念與構建新發展格局有機統一,更加有效統籌“十四五”規劃和2035年遠景目標如期實現,將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推入更高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