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 林
(河南財經政法大學,河南鄭州 450046)
黨的十八大報告將生態資源建設納入到了“五位一體”總體布局當中,黨的十九大報告首次提出鄉村振興戰略,并將鄉村振興分為五大模塊,分別是鄉村產業振興、鄉村人才振興、鄉村文化振興、鄉村生態振興和鄉村組織振興,為鄉村振興戰略發展指明了方向[1]。近年來,國家為了解決城鄉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的問題,持續向農村進行大量投入,許多地區形成了有著本村特色的鄉村產業,鄉村振興工作井然有序。貫徹黨的綠色發展理念,通過對農村的環境資源保護,走城鄉融合發展道路,既有利于保護節約生態資源,又可以通過生態資源的合理開發吸引有能力的社會資本下鄉,刺激農村經濟發展。城鄉融合關鍵在于城市與農村的互通與聯動。隨著生態文明轉型,激活鄉村沉淀的生態資源對于農村發展尤為重要,通過生態資源實現價值化,創新合理地開發生態資源,促進城鄉要素積極流動,破除城鄉二元土地制度壁壘,為集體和村民提供創新性經濟收入來源,對于推進農業供給側改革,實現鄉村振興具有重大意義。
生態文明建設是我國社會主義建設的主要方面。“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兩山”理論標志著我國不斷朝著注重環境保護方面努力。從“兩山”理論提出到黨的十九大,無不體現了生態資源價值的重要性。尤其是在農村地區,生態環境關系到農村生活的各個方面,同時生態振興也是推進鄉村振興的關鍵之一。
隨著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經濟飛速增長,伴隨著城鎮化和工業化的迅速發展,城鄉差距越來越大,再加上中國的城鄉二元體制影響,城市占據了充分資源,在很大程度上進一步加深了城鄉之間的矛盾。一直以來,城鄉問題都是影響鄉村振興實現的難點所在。城鄉經濟社會發展一體化新格局的提出,即城鄉融合,具體從6 個方面展開:城鄉規劃一體化、產業發展一體化、基礎設施一體化、公共服務一體化、就業市場一體化和社會管理一體化。探究中國城鄉問題,可以借鑒國外鄉村發展的進程,大致都經歷過農村基礎設施薄弱、農業產業地位下降、青壯年人口流失及環境污染嚴重等問題。因此,以生態資源開發利用為突破口,力求通過改善農村環境,提升生態資源利用價值,以鄉村生態振興促進城鄉融合。通過村集體經濟組織的力量改善農村環境,利用天然的資源優勢,將農村生態資源以核算確權定價的方式,實現生態資源價值化,吸引社會資本,鼓勵外商投資。
黨的十九大明確提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建立健全城鄉融合發展體制機制和政策體系,深化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保障農民財產權益,壯大集體經濟[2]。生態資源開發利用是“兩山”理論在實際中的表現形式,是生態資源價值實現釋放的過程。通過資源整合利用,將沉沒的生態資本激活,使得農村在生態資源創新驅動下,依托良好的生態基礎,將生態優勢轉化為科技、人才等創新力量,促進城鄉融合。
溧陽市是江蘇省常州市的一個縣級市,地處長江三角洲,土地面積1 535 km2;溧陽市生態環境優美,林木、耕地和水域總覆蓋率達89.18%。當地政府為保護當地生態資源,先后關停了采石場、磚瓦窯、碼頭等190 余個,修復生態廢棄礦山50 余個,投入40 億元整治全域水體、污水治理,有著國家生態文明建設示范市之稱;溧陽市精心打造的有“溧陽1 號公路”,公路兩側是綠色森林,旨在將溧陽市打造成為公園城市。
近年來,溧陽市以“生態創新”踐行“兩山”理念,在城鄉融合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效。通過分析溧陽市的生態創新經驗,為其他還未開發的地區提供寶貴經驗和建議,以促進城鄉融合、區域一體化,釋放生態價值,走出一條發揮生態優勢、挖掘自身特質、符合鄉村生態振興的發展路徑。溧陽市通過精心打造,全面提升了其2 400 個自然村的環境面貌,投資8 億元實施鄉村建設,評獲“中國美麗鄉村建設示范縣”。
溧陽市充分發揮其優越的自然資源價值,通過關停高污染的工廠,修復廢棄的礦山,對污染嚴重的水流進行治理,對于還未破壞的生態資源進行保護和開發,踐行“生態產業化”和“產業生態化”,優化溧陽市的產業結構。
溧陽市的“生態創新”理念,即在區域競合中以生態作為基礎變量、核心資源和比較優勢,吸引產業、科技、人才等與其聚合裂變,帶動城鄉空間、公共服務、生活方面與其融合發展,從而在更大范圍內實現以生態推動區域分工協作、城市能級提升的創造性實踐[3]。
溧陽市的成功,再次印證了走生態資源開發來振興經濟這條道路是具備可行性的。從2005 年至今,浙江省安吉縣余村的從“靠山吃山”變成“養山富山”,當地政府通過改善環境大力發展村集體經濟,用實例證明綠色發展道路是行得通的。堅持可持續發展、堅持綠色環保生態經濟,合理地運用周邊天然環境優勢,通過環境優勢、優惠政策吸引社會資本、人才技術返鄉,縮短城鄉差距,加速城鄉融合,真正做到人與自然和諧共生,和諧相處。生態資源價值化,即山水園林湖草綜合系統開發,這是落實中央鄉村振興戰略,解決好“三農”問題的一大重要舉措。在農村發展中,應充分利用生態資源,發展鄉村特色旅游,帶動經濟發展,實現鄉村振興,加速城鄉融合。
生態資源開發利用是將農村分散的資源及一些未被利用到的資源通過整合定價的方式轉變成具有經濟效益的財富性資產。而城鄉融合困境在于土地、人才、資本、技術和產業的短缺,這也是實現鄉村振興的主要困境。所以,村集體性經濟組織起到了關鍵帶頭的作用,但由于長期的小農經營,農民與集體之間的關系并不緊密,集體經濟組織功能日趨弱化、分化程度低,因此需要賦予其自生能力。支持村集體經濟組織公司化,根據其自身因地緣享有的財產性權利,通過將本地生態資源整合定價的方式,對這些被占領的要素進行三產化再定價,實現農村與城市資本、技術和資源的樞紐作用,將內部的所有權承包權與外部的經營流轉銜接好,促進農村生態資源資本化改革,順應資本下鄉趨勢,減少社會化資本進入難度;同時避免生態資源變成沉沒資源及被私有化,增加村集體經濟組織的資本積累,讓村民以股東形式分配入股,穩定成員間的利益協作關系。因此,應通過PPP 和混合所有制方式,按照政府簡政放權的“放管服”要求,將這些資產以投資做股方式交由村集體或更大范圍的集體經濟組織共享共治,獲得集體經濟未來收益分配權,盤活沉沒資本,形成撬動“資源變資產”的資本杠桿,放大資產規模、擴大改革效果[4]。
從生態資源轉變成生態資產,實現生態資產價值化需要經過核算、確權和定價的過程。核算過程需要編制自然資源資產負債表,確權過程需要區分所有權、使用權等多項權利,定價過程又需要區別于一般商品,根據不同地區進行差異性定價。這其中存在諸多問題,需要相關法律制度的不斷完善,比如生態資源涉及的主管部門繁多,自然資源種類多樣性,如何確定資源類型,從而納入到編制當中;以及對當地領導干部實行責任追究終身制,將領導干部與生態環境捆綁在一起,實行離任審計,確保生態價值釋放的精準;通過編制自然資源資產負債表,進行生態資產量化,準確把握經濟主體對生態環境資源的占有、使用、收益及增值情況,為生態資源流轉、政府的績效考核提供重要依據。
城市與農村相互融合,互為資源,是一個雙向流動循環的過程。要在更高層次、更大范圍內實現城市與鄉村的平行發展,在良性互動中促進城鄉融合共榮發展[5]。農村的剩余勞動力和資本不斷由農村轉移到城市,城市和農村的差距便越來越大。因此,通過開發利用農村的生態資源,以綠色生態為核心,利用其天然的生態優勢,整合資源發展現代農業、生態旅游業等其他配套產業,吸引城市人才要素、資本要素、技術要素下鄉發展。城鄉融合的實現依賴于市場機制的健全和政府調控機制的完善,通過充分發揮政府和市場的作用,充分調動公眾參與的積極性,形成工農互促、城鄉互補、全面融合、共同繁榮的新型工農城鄉關系,實現城鄉之間在要素、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生態與空間等諸多方面的融合發展[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