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如丹

文_高 卉 圖_趙亞楠

漫山遍野的火紅，層林盡染的霜葉，是大鴻寨初冬最美的景色。晴朗的周末，我與滿山的紅葉再一次相逢。

“中原正是好秋光，櫨葉如丹照嫩寒?！贝篪櫿t葉谷位于禹州市西北山區，這里的森林公園面積30平方公里，山里的紅葉樹連綿成片，當地人稱“黃櫨”，每到深秋，歷經風霜日曬，滿山的樹葉由綠轉黃，從黃變紅，大地猶如五彩世界。

順著山路拾級而上，山腰處有幾間灰褐色房子像火柴盒般散落在林間，好似世外桃源，云天相襯，正應了“遠山寒山石徑斜，白云生處有人家”的詩境。坐在隨處可見的磐石上小憩，放眼望去，天地之間，四野清幽，山色如黛，林木斑斕，空曠悠遠。

隨著山勢連綿亙繞，從山口下去，再向東走了一段，眼前一亮，豁然開朗：山坡上，一幅紅彤彤的畫卷撲面而來！這里，就是大鴻寨東部山峽中，紅葉最密集的中心——紅葉谷。山谷間，所有樹木宛若盛裝，滿山遍野的紅，燦爛如火，恣意任性，絢如云霞，熱烈奔放，嬌艷似花，無拘無束，美如錦帛……此情此景，如詩如幻，天上人間，恍如夢中！有風襲來，枝葉婆娑，人影閃動，驢友們在紅海中穿行徜徉，攝友們在凝神定格每個瞬間。

行走在開闊的峽谷中，滿山的黃櫨，經霜變紅，極目遠眺，起起伏伏的山坡，層層疊疊的樹，深深淺淺的紅，或明或暗的黃，在藍天白云的映襯下，繽紛絢麗，搖曳多姿，人在其間，仿佛置身于一幅色彩明麗活色生香的油畫中……想來，古人的比喻是神妙而經典的，的確，這如火如荼的葉子，已完勝于二月花！

“今年山里雨水多，溫差大，下霜早，這幾天又是晴好的天?！币晃划數氐睦先烁嬖V我們，“這葉子啊，越是霜打日曬的，越是能紅透呢！”

我隨手撿起一枚紅葉，透過陽光，看到薄如蟬翼的圓片上，細細的脈絡如根系密布，清晰可見，見證了葉子由小變大，由綠轉黃，再漸變紅，從春到夏的櫛風沐雨，由秋至冬的日曬霜凍，終于才有了這一份驚艷的呈現！

靜立在空曠的山谷，我看見這些千姿百態的黃櫨，默默獨立寒秋，一如在寂靜的山間修行。年年歲歲，暑去寒來，每遇風霜，枝頭抖擻，紅葉如丹。不禁思忖，一片葉子如此，一棵樹如此，人生，是否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