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榕
(福建林業職業技術學院,福建 南平 353000)
語文素養是指語文能力和語文知識、思想情感、語言積累、語感、思維品質、品德修養、審美情趣、個性品格、學習方向、學習習慣等綜合評價[1]。傳統閱讀既是語文素養的表現,又是語文素養提高的訓練方法。傳統閱讀內容方面的系統性、閱讀過程的條理性和邏輯性、理解過程伴隨的情感性和思辨性、閱讀體驗的典型性和代表性等,是傳統閱讀有益于認知水平提高、知識框架構建、情感水平提升、價值觀念和思維方式形成的重要原因。
20世紀80年代,英國社會學家邁克·費瑟斯通在對后現代主義的文化特征進行研究時首先使用了“碎片化”(Fragmentation)一詞[2]。關于“碎片化”閱讀一詞,最早出現在傳媒界,目前還沒有一個統一的概念,一般而言是指在零散的時間和不固定的環境里,以移動客戶端為媒介,“看”(這里更多的是“視覺感知”而非“閱讀”)一些短小而不需要深入思考的內容,以休閑娛樂為目的,過程中不乏互動,既是信息的接受者又是傳播者的一種閱讀方式。這里特別要提出的是,同樣作為“看”“看”事物的圖像和“看”文字是基于兩種不同的認知方式——“看圖像”使眼睛受到的是外在事物形象對大腦的直接刺激,具有直觀、形象的特點,信息涵蓋量是有限的;而“看文字”涉及學習領會、記憶回顧、聯想延伸等一系列復雜的心理過程,具有間接性、抽象性的特點,涵蓋的內容取決于閱讀者已具備的經驗和能力。
“碎片化”閱讀的出現是不以人們的意志為改變的。作為現代科技支持下的“碎片化”閱讀,給閱讀帶來的方便快捷、信息量大、角度多元、讀者閱讀體驗豐富、大眾化程度高等特點,是傳統閱讀無法比擬的,但是它帶來的閱讀內容完整性、邏輯性缺乏,知識能力構建的系統性缺失;閱讀者易受情緒支配,情感培養、情操發展受限等;閱讀者價值取向多元,缺乏主流意識,思維方式混亂等,這都是應該引起我們高度重視的。
由于“碎片化”閱讀在手機等移動平臺接受信息的特點,因為受閱讀界面的限制,要完整地了解事件發展的全過程,就要不斷“翻頁”,這是非常影響閱讀者的“體驗”的。因此信息發布者會盡量壓縮字數,常用“全文”的方式將主要內容隱藏。而為了提高閱讀流量,就要在開頭吸引眼球,在標題上制造懸疑,從而導致“標題黨”的出現,標題與內容不一致的情況常常出現,傳統閱讀形成的概括性與具體性一致的系統思維受到沖擊;另一方面,因為閱讀時間的零散和地點的隨機,客戶也無法靜下心來展開全面閱讀,這使得移動信息發布平臺發布的信息往往是高度概括的。要了解更多的相關信息,就要進行“鏈接”的閱讀和“百度”的查詢,而“鏈接”“百度”不是由同一個作者在同一種狀態下寫作的,檢索的文字詞語雖然一致,但表達意圖和邏輯結構等可能相去甚遠,導致后續的閱讀與其閱讀初衷漸行漸遠。再有一種情況是由于發布平臺字數的限制,往往采用將一件報道拆分成為幾段的方式發布,以期待讀者的追蹤跟進。而事實上的情況是,讀者在海量的信息中,根本無需要也無可能對一家的報道隨時跟進,這就造成多家信息混淆了讀者的認知經驗,出現“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視角差異和“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片面認知。更有甚者,為了追求所謂的“新異性”,隨著跟進報道的挖掘,網絡媒體經常出現“反轉”和“烏龍”的情況,不連貫、不完整、沒有權威性、甚至相互矛盾的信息,往往讓讀者在閱讀中迷失自我,對其形成知識結構體系內容完整性,形成思維判斷嚴密邏輯性是十分不利的。
進行“碎片化”閱讀時,不僅可以閱讀文本,還可以欣賞圖片、音頻、視頻,甚至圖片和視頻在閱讀中占有了更大的比例。馬歇爾·麥克盧漢提出了著名的媒介理論,他把媒體分為冷媒體和熱媒體,其中“冷媒體具有‘低清晰度’,發送的則是抽象的信息,需要進一步發揮想象力來理解和掌握;而與之相反的熱媒體,具有‘高清晰度’,是充滿數據的狀態,并不留下那么多空白讓接受者去填補或完成。”[3]從這個意義上說,“傳統閱讀”是真正意義上的“閱讀”“碎片化”閱讀更多的時候是在“看”。“閱讀”文本與“看”圖片、視頻的認知心理和思維機理是不一樣的:傳統閱讀的時候,我們看到的實際上是“文字”,我們必須要識別文字的形狀,調動記憶,理解文字的意思,然后展開聯想或者分析,進一步理解文字背后的情感或思想意義;而“看”是一個不需要經過學習就會的人的本能,是“充滿數據的狀態”,受眾受到的是色彩、線條、圖案等形象的刺激,通過本能或者基于經驗的反應,產生對事物的判斷。傳統閱讀調動的是包括感覺、知覺、記憶、聯想等大腦和心理功能,產生的是一個類似于線性的思維反應,從而產生概念、判斷、推理等高級理性思維過程,是一個系統的、高級的、需要通過學習才能掌握的技能。人類認知世界一般有三種模式:經驗和感覺的、直覺和藝術的、知覺和科學的。“碎片化”閱讀在“看”的時候,觸發的常常是第一層面的,除了需要五官的靈敏,就是通常所說的“耳聰目明”外,更多的是依靠經驗積累下本能的反應來作為自己的判斷依據。我們通常說的情緒、情感、情操體系,一般而言,情緒容易受到本能的驅使,輕微刺激觸發經驗中的愉悅或者厭惡,就可能會產生激烈的反應;情操則是要經過認知體系的全面發展,經過意志品質的鍛煉考驗才能夠達到的一種境界,是情感支持下的理性判斷,它不輕易能夠達到,也不輕易能夠改變;情感則介于二者之間。“碎片化”閱讀經常觸發情緒反應,出現在情感體系中情緒主導的應激模式,會導致情緒、情感、情操等感情系統構建的缺失。再者就是傳統閱讀紙質媒介借助的是“反光原理”進行的,而利用移動客戶端進行的閱讀是借助“發光原理”進行的。換句話說,在進行“碎片化”閱讀時,我們看的是“亮著的電燈”。由于眼睛對于光源的反應是直接訴諸大腦的,受到光源的長時間的持續刺激,很容易造成注意力不集中、情緒不穩定等現象的出現,會導致情緒、情感、情操等感情系統失衡。
發生認識論創始人讓·皮亞杰認為認知發展是受三個基本過程影響:同化(assimilatiOil)、順應(accommodation)和平衡(equilibration)。個體每當遇到新的刺激總是試圖用原有圖式去同化,如果獲得成功,就能得到暫時的平衡;如果原有圖式無法同化環境刺激,個體便會做出順應,即調節原有圖式或重新建立新圖式,直至達到認識上的新平衡[4]。通俗地說,用原有的知識體系去理解新事物,就是同化;不斷構建新的知識體系,以不斷適應新的認知對象,就是順應。傳統閱讀就是不斷構建新的知識體系,不斷順應的過程。
在“碎片化”閱讀環境中,從傳播平臺編輯信息的角度來看,為了追求“點擊量”,多采用的是“迎合”受眾而非“引導”受眾的方式。“迎合”就是受眾喜歡什么、需要什么,編輯者就提供什么,就是在受眾已有的認知水平、情感基礎上加以強化;“引導”是建立在受眾未來發展可能需要的知識能力水平和情感、行為方式,開展系統性教育和管理,構建全面的認知體系和情感體系。同樣是為了“點擊量”和“點贊”數量,在傳播過程的互動評論中,評論者的出發點也是以“標新立異”“特立獨行”為目標,追求在主流價值觀之外的所謂“新穎獨特”。這種互動過程的不斷延續,在評論基礎上的再評論,往往與評論開始時的觀點相去甚遠、謬之千里。站在受眾的接受教育和訓練的角度看,每天接受海量的所謂“標新立異”“別出心裁”的不同觀點的沖擊,很容易造成價值觀的混亂,特別是“娛樂”的價值標準影響了許多受眾的價值觀。
“碎片化”閱讀對思維方式的影響,主要表現在對邏輯思維的影響上。邏輯思維是指“人們在認識過程中借助概念、判斷、推理等思維形式能動地反映現實的過程……通過科學抽象,通過去粗取精、去偽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思維加工制作,撇開事物的具體形象和個別屬性,揭示出事物的特征、本質、形成概念,并運用概念進行判斷和推理來概括地、間接地反映現實,記錄人對現實的理性認識成果。”[5]“碎片化”閱讀導致的對閱讀文本的隨意切割、替換,使邏輯的嚴密性受到了割裂的內容的影響;邏輯的條理性受到了片段化信息以及各種中斷閱讀的沖擊;想象力被“奇葩”的情節所打壓,記憶的長效性被紛亂重復的信息毀滅,閱讀的意義缺乏內在邏輯的整體性。
立足時代和社會發展,結合人的成長規律和特點,綜合傳統閱讀和“碎片化”閱讀各自的優勢,積極構建語文素養體系,努力實現人的全面發展,這是與時俱進地應對“碎片化”閱讀的應有態度。
針對“碎片化”閱讀容易造成內容體系系統化的缺失,形成思維方式片面化的不足的情況,通過漢字字形識別、詞匯結構意義分析、閱讀內容框架構建、對比閱讀等多種方式,對“碎片化”閱讀背景下語文素養體系的構建是有積極意義的。
漢字是表意文字,漢字的“象形”是最基礎的構字方法。通過字形分析往往可以了解更為系統而真實的意義——與人體有關的字為什么常常以“月”為偏旁?與玉有關的字為什么常常以“王”為偏旁……由漢字構成的詞語,更是具有內容方面的系統性和邏輯上的相關性——“宇宙”“世界”都是時間和空間結合的構成系統;“城市”是“防御體系”與“市場”的結合,體現的是“平時”和“戰時”的系統;“基礎”是“墻基柱礎”的建筑構件體系,等等。筆者在《“碎片化”時代中的“系統化”思維——漢語詞語并列構成中蘊含的系統化思維方式》一文中,將詞語并列構成中蘊含的系統化思維方式概括為時間與空間、因與果、物質與精神、整體與局部、過程與結果、內在與外在、主觀與客觀、內容與形式、補充關系等,將漢語詞語并列構成背后的系統化思維方式,概括為對立統一的辯證思維構成系統、兼容并包的綜合思維構成系統和天人合一的象征延展思維構成系統[6],說明漢字從字形的布局、詞語結構的安排上,都具有一定的邏輯規律和象征意義,從而形成語義內容的系統性。通過學習漢字的詞語構成,有助于構建較為完整的思維體系,這里就不再贅述了。
漢字詞語結構表述的內容系統和邏輯體系的另一種表現形式,是了解、分析閱讀作品中特殊語境下詞語表達的新的內涵。漢字有多音多義、一詞多義、語氣表意、語境表意等現象,在閱讀中還原作者原先想表達的意思,還原事件本來的面目,也是構建漢字詞語表述的內容系統和邏輯體系的重要方法之一。譬如在對曹操的評價“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中,“治”“亂”有動詞的意思——“治理”和“擾亂”,也有形容詞的意思——“太平盛世”和“亂世”;“陌上花開,君可緩緩歸矣”中有“期盼”與“寬容諒解”的意味;“輕輕地我走了,正如我輕輕地來”中有“愛”與“敬畏”這種既對立又統一的情感系統,等等。
在閱讀內容的選擇上,可以參照傳統閱讀的文、史、哲系統,構建出諸如“四書五經”“四庫全書”等系統;可以參照個人觀點風格類、時代類、流派類等開展分類閱讀;可以參照“形而上為道,形而下為器”的思維方式,在各種閱讀內容之間建立相關、相似、相反的聯系,構成具有邏輯聯系的、根據社會價值標準進行分類的嚴密體系。譬如儒家思想體系中,《禮記》作為一種行為規范,就要有《詩經》來抒發情感,《樂》來調節情緒,這是一個行為、情感、化育的系統集成。
在閱讀方法的選擇上,由漢字字形的識別和詞語結構分析開始,到句子,到段落,到篇章,進而開展比較閱讀,這是構成系統化內容和思維的進階式發展模式,是傳統閱讀體系給我們的重要啟示,也是應對“碎片化”閱讀產生不良影響的有效途徑。
人類與生俱來的情感是較為散亂的,其中基于情緒層面的生物性成分居多。“碎片化”閱讀容易導致閱讀者注意力分散,對閱讀內容缺乏深入體驗,進而導致在接受閱讀內容方面的淺薄,從而造成情緒、情感、情操體系的失衡。審美教育的主要方式是“感染”和“體驗”,具有直抵人心,將外在信息內化為內在情感、意志的作用,通過審美情感培養實現情感體系構建是十分有益的。
審美情感體系的構建,是審美主體的審美感知、審美想象、審美理解、審美情感等構成的審美心理,與有著深刻性和前瞻性的思想內涵,有著較高的藝術價值的審美對象互動的結果,是審美發現、審美鑒賞、審美創造等多方面共同作用的結果。
從審美發現的角度來看,針對“碎片化”閱讀中受眾被動接受的不足,訓練其審美發現能力:選擇內容涵蓋豐富,既能使閱讀者了解文學和文化發展歷史,又具有典型意義的經典作品;選擇既能感受文化傳承和人格傳遞,又能感知人類美好情感,提升情感道德品質的作品;選擇既能認同祖國的傳統文化,又能涵蓋熱點文化和社會現象的,促進獨立思考的作品。要引導閱讀者在文字閱讀中,欣賞中國漢字特有的線條、結構、布局之美;欣賞詞匯結構中的互補和對立統一之美;探尋文字和圖像符號在“能指”與“所指”之間多維度照應關系;探尋文本在結構布局、條理順序安排等方面的特色;挖掘文化現象背后的內涵以及象征意蘊方面的美。
從審美鑒賞的角度來看,就是要培養具備“鑒別”和“欣賞”美的能力,就是對閱讀的內容進行“縱向”和“橫向”的細致分析,用“感同身受”的體驗,爭取走入“作者”的內心世界,讀出作品的“言外之意”和“畫外之境”。在橫向結構分析上,圍繞作者個人、家庭、國家、社會、民族關系的一個系統,了解作者經歷、所處時代背景、家國天下情懷、對后世的指導意義等多方面的內容,同時要帶入閱讀者自己的情感共鳴,將直覺思維與情感投入結合起來,將形象思維與理性分析結合起來;從縱向結構來分析,是圍繞作品中展示的人或事物,尋找不同時代類似素材和風格的作品進行比較分析,了解同一類作品在不同時代的審美價值。
從審美創造的角度來看,注重創造的“動力”和“能力”訓練。在“動力”的培養上,要注重審美興趣的培養,同意差異化和多元化意見的存在,還要關心創造者意志品質和競爭意識的培養。在“能力”的訓練上,要從感性層面提升審美能力,加強審美情感、審美體驗、審美態度、審美經驗方面的引導;要從理性方面上提高審美素養,不斷提高審美品位,強化審美思想、思維品質。只有在正確的審美觀念引導下,以積極的心態參與社會生活,認識個性化與社會規范之間的聯系,才能創造出反映自己的情感、價值觀、審美情趣和品位的作品。
“碎片化”閱讀對價值體系的影響主要表現為多元視角對主流價值觀的沖擊,低俗性對崇高性的破壞,個性選擇對社會規范遵循的忽視等方面,在知、情、意、行等范圍都有所體現。一般而言,從人類認知世界的知識上來看分析,可以分為三種類型:一是感覺和經驗的世界,這是基于五官受到外界刺激而帶來的經驗體驗而構成的知識;二是直覺和藝術的世界,這是基于人類在潛意識支配下的精神世界與外在物質世界同構而產生的契合;三是知覺和科學的世界,這是基于人類運用記憶、聯想、概念、判斷、推理等形成的對外在世界的認識。
價值體系的構建包括思想理論基礎、政治觀念、法制道德倫理和人格心理等多方面素質的系統綜合過程,涉及知、情、意、行等體系;價值體系的構建首先要從知覺和科學理性的角度入手,所以加強對閱讀內容的審核是非常重要的。任何時代和社會都有自己的核心價值觀,作為一種道德倫理追求和價值取向,貫穿在社會發展的方方面面。學校是開展科學理性教育的主陣地,作為主流價值觀念傳播的主戰場,應該義無反顧地用法律和政治手段維護其權威性,毫不動搖地傳播社會主義的核心價值觀和主流意識,將核心價值觀與人文素養的培養、與法制意識培養結合起來,從而形成具有中國特色的價值觀念話語體系。
“碎片化”閱讀狀態下構建價值體系,更重要的是從閱讀者的感覺和經驗層面,從審美和藝術層面入手,達到潛移默化實現目標的目的。實現心靈世界與藝術人生的和諧發展,實現各種價值觀念立足于文明進步的角度進行互補,實現真善美的心靈啟迪和價值認同。因此,要立足于人的生命論等高級的哲學體系,形成以人為本的,以人為起點,基于人的本性,朝向人的發展的整體思想體系。形成既為人們喜聞樂見,又蘊含教育內容的呈現形式,諸如《地名大會》《見字如面》等。構建既要延續傳統,又要超越傳統,指向人的終極關懷,以人為所有教育的起點和歸宿點的價值體系,形成價值觀、思想理論基礎、道德法制、人倫行為規范的一整套體系,形成對民族的發展歷史、共同思想、情感基因、哲學體系的共識。
鑒于“碎片化”這種閱讀方式已經成為今后主要的閱讀途徑之一,我們無法改變,只能因勢利導。將“碎片化”閱讀進行積極方面的轉化,涉及政府、社會環境、家庭和學校教育等多方面共同發揮作用。立足學校教育角度,在不斷提高閱讀興趣的前提下,開展多方面的指導,對學生既保持個性化,又構建系統化的觀點和思維方法是有一定幫助的。
美國媒體素養研究中心在1992年對媒介素養下了這樣的定義:媒介素養是指在人們面對不同媒體中各種信息時所表現出的信息選擇能力、質疑能力、理解能力、評估能力、創造和生產能力以及思辨的反應能力[7],國外已經將媒介素養教育的內容納入了大中小學課程教育體系中。
作為自控能力不強的學生,面對蜂擁而至的新媒體,如果缺乏必要的媒介素養教育,難免在學習和生活上受到侵蝕,產生價值觀和行為方式的誤導。鑒于此,學校作為教育體系的中堅力量,有責任和義務承擔起這個任務。國際媒介素養教育先后產生過三種模式,即保護主義模式、技術主義路線和行為指向型教育模式[8]。為了保證學生有健康的成長環境,保護主義模式主張有限度地讓學生接觸媒介,有控制性地進行相關的學習;技術主義路線從工具理性主義出發,主張只要能夠提高學生學習效率,就可以放開媒介接觸,因為媒介技能本身也是一種技能;行為指向型教育模式認為新媒介不僅能夠讓學生吸收新知識,而且還具有表達、交流、溝通、評論等資格,在行為導向上具有發揮學生主體性的特點。我們要借鑒國外在媒介素養教育方面的經驗,形成自己的媒介教育體系。
《中國詩詞大會》《經典詠流傳》等節目將古典詩詞、流行元素、專家引導等不同呈現形式結合起來,以典型的“碎片化”內容構建了集傳統價值觀念、較高審美品位、高級娛樂休閑、喜聞樂見的形式為一體的系統化文化展示,是“碎片化”背景下語文素養系統性構建的典范。教師可以從學生的閱讀興趣點入手組織閱讀教學,及時發現學生零星的閱讀興趣點,開展延伸閱讀,運用對比(含中外對比、古今對比、不同藝術形式對比等)拓展閱讀面;運用第一課堂、第二課堂、第三課堂(在線教育課程)的方式發揮學生閱讀的主體性;運用演繹的方法促進學生查閱、檢索能力的提高,同時了解浩瀚知識海洋的博大精深;運用歸納的方法培養學生的去粗取細、去偽存真的整體思辨能力;運用“形而上為道、形而下為器”的哲學象征方法,培養鍛煉學生抽象概括能力和解決實際問題能力……凡此種種,都是要求教師圍繞學生的閱讀興趣點,發揮學生主體性,用適當的方法引導,將教學從課本向課外延伸,將閱讀從“淺閱讀”向“深閱讀”延伸,從“泛閱讀”向“專閱讀”引導。
面對多元文化并存、信息技術高速發展、資訊傳媒發達、學科邊界模糊、“碎片化”閱讀泛濫的情況,要更注重教師融會貫通、知類通達能力的培養。面對“立德樹人”的根本任務,教師就應該有游走于各門學科、跳躍于哲學與各門學科之間的能力;就要有“問題導向”和系統化思維的立場,圍繞問題提出系統性解決方案的能力;就要有教會學生“管中窺豹”和“一葉落而知天下秋”的能力。
要遵循學生認知規律,了解閱讀在構建學生知識系統、能力系統、情感系統、價值觀和思維方式系統方面的重要意義,不斷發掘“碎片化”閱讀與傳統經典閱讀之間的聯系;要遵循學生主體性原則,利用學生的閱讀興趣,端正學生閱讀態度,化被動消極的閱讀為積極主動的閱讀;要遵循系統性的原則,堅持經驗和感覺、直覺和藝術、知覺和科學的統一,實現心靈世界、藝術人生、科學文化的完美統一;要遵循因材施教的原則,堅持把個體的引導與集體的整體性指導結合起來,利用“集體無意識”的心理學原理,使集體教育與個體教育之間形成良性的相互促進關系;要遵循循序漸進原則,遵循教學內容的邏輯順序原則,將教學內容有計劃地由淺入深、由易到難、由簡到繁、由具體到抽象地傳授給學生。
“碎片化”閱讀是科技快速發展、社會價值多元化、個體崇尚自我的表現,只要因勢利導,化消極為積極,就能夠通過閱讀引導,實現語文知識與能力、過程與方法、情感態度與價值觀有機融合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