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 浩 ,侯秀敏,連歡歡
(1.祁連山國家公園青海服務保障中心,青海 西寧 810008;2.青海省草原總站,青海 西寧 810008)
青海省草原鼠害主要害鼠種類為高原鼠兔(Ochotonacurzoniae),高原鼢鼠(Eospalaxfontanierii)和高原田鼠(Pitymysirene),具有面積大、危害重、分布廣的特點。“十三五”期間全省草原鼠害發生面積約773.4×104hm2,危害面積約573×104hm2,其中高原鼠兔危害面積470.6×104hm2,約占危害面積的77%以上,平均有效洞口數約為248 個/ 公頃,在全省各地的各類草原上均有分布; 高原鼢鼠危害面積121.8×104hm2,約占20%,平均新鮮土丘數約為222 個/ 公頃,主要分布于環湖及海東地區;其他鼠害主要是高原田鼠、根田鼠(Microtusoeconomus)發生面積310×104hm2,危害面積15.26×104hm2,約占3%,平均有效洞口數約為949 個/ 公頃,主要分布于果洛州瑪沁、甘德、達日縣等地區。
“十三五”期間,青海省投資草原鼠害防控資金5.8億元,防控草原鼠害面積1 086.6×104hm2,建設招鷹架32 743座、招鷹巢8 212座。其中,三江源區保護與建設項目投資防控草原鼠害資金4.63億元,防控草原鼠害面積800×104hm2;祁連山保護與建設項目投資防控草原鼠害資金9 463.7萬元,防控草原鼠害面積195.28×104hm2;草地生態保護與修復項目投資防控草原鼠害資金7 541.18萬元,防控草原鼠害面積158.06×104hm2。
高原鼠兔、高原田鼠防控技術主要采用C.D生物毒素+燕麥混配毒餌人工投餌的方法,部分地區采用架設鷹架鞏固其成效;另外,部分縣采用植物源新貝奧殺鼠顆粒毒餌人工投放防控高原鼠兔;果洛州瑪多、瑪沁縣新近又采用人工建造洞穴吸引害鼠天敵控治害鼠也取得了初步成效。高原鼢鼠主要采用人工弓箭捕捉的物理防控方法和人工探洞投餌法進行防控。
2.3.1 整體來看草原鼠危害面積和程度有所下降 “十三五”期間草原鼠害發生面積基本與“十二五”相當,但危害面積有所下降,面積從最高時的653×104hm2下降到約573×104hm2左右,大多數地區草地鼠害由重度危害轉為中度或輕度危害,危害程度有所下降,有效洞口數也普遍下降。通過多年防控,全省草原鼠害危害的勢頭得到了初步遏制,危害程度下降,防控區草原生產力得到一定恢復,草地生境得到改善,生物多樣性得到保護。
2.3.2 草原鼠害生物防控格局已經形成 “十三五”以來,青海省在草原鼠害的防控中己全面形成生物防控的格局,生防防控面積累計達1 086.6×104hm2。同時,積極推廣應用了鷹架招鷹控鼠、洞穴招引天敵、不育劑、鼠夾、鼠箭等物理防控技術和種草施肥、圍欄封育等生態調控綜合治理技術,開展草原鼠害防控成效的持續鞏固。生物技術的大面積應用即保護了鼠類天敵,又避免了使用化學農藥對鼠害天敵和其它生物的傷害,鷹、狐貍、鳥類等天敵動物隨處可見,草原野生動物種類和數量增加。
2.3.3 牧民群眾保護草原生態的意識不斷提高 近些年,通過三江源生態保護與建設工程、退牧還草工程、草地生態修復等工程的實施、草地生態退化的現狀得以初步改善,鼠害治理成效顯著。項目的實施主要采用鼠害防控、“黑土灘”治理、草地補播改良、圍欄封育等綜合治理技術,不僅有效控制了項目區鼠害,草原植被逐步恢復,牧民群眾也體會到生態向好帶來的好處,如澤庫、河南縣由過去草原鼠害猖獗,草原退化十分嚴重,牧民群眾普遍貧困,牧民的觀念也從“不殺生”到現在主動開展鼠害防治,已形成草原鼠害防控牧民積極參與的良好氛圍,牧民群眾覺悟改變,保護草原的意識不斷提高。
2.3.4 果洛州率先在全域內實行草長制 果洛州創新草地生態安全管理制度,履行屬地責任,不斷完善草原生態保護發展管理長效制度體系,統籌山水林田湖草系統治理。2019年率先在全域內實行草長制,將草地生態保護與建設的各項責任逐級落實,緊盯責任目標,落實責任人,各縣鼠害防控區的鄉、村、社干部責任到人,牧民管護員職責清晰,年度考核規范,制定了嚴格的監督制度和獎懲辦法,為全州開展草原生態保護修復保駕護航,為全省草地生態保護積累了值得在全省推廣應用的管理模式和成功經驗。
青海牧區海拔高,草原鼠害面積大、分布廣、基數高,害鼠種群繁殖能力強,數量增加較快。目前,青藏高原適宜高原鼠兔、高原鼢鼠棲息的環境還沒有得到根本改變,草地退化現象依然嚴重,鼠害防控后2~3 a發生反彈是普遍現象,鼠類群落和種群的變化對草地植被產生直接影響,而植被變化又是所有生態因素協同狀態的綜合體現,草地生態系統生物鏈間平衡狀況尚未建立起來,生態修復工作任重而道遠,這是當前青海高寒草地鼠害防控工作中遇到的瓶頸問題。
青海省高原鼢鼠防控一直采用人工弓箭捕捉法,防控技術單一。鑒于目前各大制藥公司對高原鼢鼠鼠骨的收購數量有限,再加上各地掌握鼢鼠捕捉技術的勞動力人數較少,年齡普遍偏大,擅長人工捕捉高原鼢鼠技能的勞動力匱乏,全省范圍內高原鼢鼠鼠害大面積防控同時開始,很難保證在有限的時間內有足夠的捕捉熟練勞力在全省范圍內開展鼠害防控,捕捉技術不熟練直接影響防控效果,所以改變現行高原鼢鼠防控技術勢在必行。
青海省長期開展草原鼠害防控,“十三五”以來,年均防控面積217×104hm2,草原鼠害防控力度較大,草原鼠害防控后雖對其防控后的效果進行調查,防控7 d后防效達到90%以上即為防控合格,但對實施的各類草原鼠害防控項目區域防控后3~5 a間害鼠種群、危害區域、牧草產量、物種多樣性變化等沒有開展系統有效監測,對其防控后的害鼠種群反彈規律掌握不清,對不同害鼠種群的發生、危害蔓延速度沒有做過系統調查,這樣一來,對鼠害防控后的中長期效益不能作出科學有效的評估,對草原鼠害治理后的經濟閾值和生態閾值都缺乏系統研究。
目前,青海省草原鼠害依然危害嚴重,在鼠害危害嚴重的區域,如果放棄防控,任其自然演變,必將造成草地生態系統失衡,生物多樣性降低,為害鼠入侵和繁衍提供適宜的生存空間與環境,促進害鼠的快速發展,形成草地退化引起鼠害肆虐,鼠害又導致草地進一步退化的生態災難,所以,要加強監測,合理規劃,采用生物防控措施有效防控,實施綜合治理有效改變草地鼠害的適生環境,提高草地的質量,注重生態平衡。
一是各縣在集中普查和連續多年定位監測,充分掌握草原鼠害分布區域與危害等級的基礎上,對危害區域整體規劃,有計劃、有目的地開展整村整鄉連片防控;二是加強草原有害生物防控監管制度,可依照果洛州“草長制”管理模式,建立鄉長、村長、管護員草原有害生物防控制、項目效益問責制。各級領導要高度重視,加強組織管理,嚴把各類項目工程質量關;三是開展草原鼠害新型技術防控試驗示范研究,如夏季防控鼠害技術,直升機撒施藥防控草原鼠害技術,為全省草原鼠害防控探索一條高效快捷的防控模式與方法。
通過產學研結合,開展草原鼠害長效治理技術研究,開展草原鼠害防控后的長期定位監測,對防控效益系統科學評估,對其經濟和生態閾值系統研究,以探索鼠害治理長效機制,特別是高原鼢鼠治理建議采用人工捕捉方法、生物顆粒毒餌探洞投餌法、草地生態綜合治理法進行有效防控。
實施以生態治理為核心內容的草地鼠害綜合治理應該是今后草地鼠害治理的主要理念,應著重配合草地生態修復,因地制宜在輕度危害草地,保護好天敵,適度利用,持續保持害鼠種群低密度,促進草地生態自然調控;在中、重度危害地區必須通過藥物防治,最大限度地降低種群數量,控制已經泛濫的鼠害,同時開展補播+禁牧+輪牧等綜合措施,科學合理利用天然草地,減輕草地放牧壓力,使植被得以休養生息自然恢復,有效發揮生態因子的調控作用,恢復草地生態良性循環、最終實現草地生態系統的良性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