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的國際象棋

郭麗姝

古往今來，國際象棋在繪畫作品中的寓意豐富多彩。

中世紀時期，人們對國際象棋對弈原理的認識還相當粗淺。

那時，國際象棋經常出現在論著作品的插圖中， 作品的內容不同，表達的含義也不同：有的意指罪行與美德之間的較量， 其中白棋代表人類的美德， 黑棋代表罪行。有的將黑白相間的棋盤與人類生活中交替出現的成功與挫折聯系在一起。或者將棋子比喻成社會各階層人士——盡管大家的地位不同，但是目標一致，又或者象征智謀的比拼。在當時的騎士小說中，國際象棋象征宮廷文化，是貴族生活的一種表現形式。

到了14至15世紀，人們普遍認為喜歡下棋的人行為放蕩、罪孽深重。不過當時也出現了很多反映人類與邪惡做斗爭的作品。在有的作品中，死神執黑棋，人類為了自己的生命在博弈，有時是人類用靈魂做賭注， 對手是魔鬼。這其中最著名的是瑞典泰比教堂天花板上的壁畫——阿爾伯特斯·皮科特的《下象棋的死神》。這幅畫以人類輸掉棋局來暗指人生苦短、稍縱即逝。

17世紀，表現虛無主義的靜物寫生開始流行起來。有時候畫家用國際象棋象征肉體的虛無。例如，在畫作《棋盤靜物》中，有人認為國際象棋是觸覺的象征，有人則認為它強調的是塵世生活與精神世界的對立，因為下棋本身就是白與黑的對抗。

17至18世紀，國際象棋再次成為畫家作品中經常出現的元素。在此期間的一些畫作中，國際象棋被賦予了特殊意義。英國畫家弗朗西斯·柯特斯的《在林肯郡，來自登頓的威廉·厄爾·韋爾比和他的第一任妻子佩內洛普在窗簾前下棋》描繪了一對剛剛下完象棋的夫婦，丈夫打著手勢，吃驚地從桌后站起來。一開始，藝術理論家認為這是因為妻子將死了丈夫的棋局，但經后人分析證實，棋盤上僅剩兩個皇后，暗示兩人婚姻美滿，因為這兩個皇后只能永遠繞著彼此走棋。

創作于18世紀法國大革命時期的未竟之作（手指沒畫完）《跟死神下象棋的醫生肖像》非常獨特，畫中的內容為醫生將死了死神。從畫作下面的批注來看，醫生以這種方式挽救了患者的生命，但批注是在畫家死后加上去的。

到19世紀，國際象棋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繪畫作品中，畫家往往借用國際象棋提出時下存在的社會問題。例如，畫家弗里德里希·雷茨施創作了著名的《棋手》。這幅畫描繪了一個年輕人為了贏得自己的靈魂而與魔鬼對弈的情形。魔鬼使用的棋子有懷疑、嗜欲、傲慢、謊言、無聊等，年輕人這邊迎戰的棋子有貞潔、謙恭、希望、和平、真誠和信仰。

到了20世紀，下棋之風日漸盛行，跟國際象棋有關的作品也越來越多。象棋靜物畫又開始走俏，出現了立體主義作品以及著名棋手的肖像畫。人們開始意識到下棋有助于兒童智力發育，于是出現了很多以兒童對弈為主題的畫作。這些畫突出表現了自由自在的氣氛和畫中人的聰明才智，例如約翰·拉維里的作品《下象棋的女孩》。

//摘自《海外文摘》2021年第8期，本刊有刪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