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文斌 高辛 劉紅軍
胃癌是消化系統常見的惡性腫瘤之一,近年來我國胃癌發病率逐年升高,很多病人初次確診時已經出現淋巴結轉移或遠處轉移,失去最佳治療時機[1]。胃癌的發生是由正常黏膜-慢性炎癥-萎縮-腸化生-異型增生-癌變的逐漸進展的過程,因此尋找到一種可監測胃癌進展的生物標志物,及時干預成為胃癌防治迫在眉睫的問題。胃泌素-17(gastrin-17,G-17)是反應胃黏膜病變狀態的敏感指標,多項研究表明,G-17在早期胃癌和癌前病變病人血清中差異表達,可用于診斷早期胃癌[2]。腫瘤血管形成是腫瘤細胞存活及遠處轉移的基本條件,與腫瘤的生長、浸潤、轉移及預后密切相關,腫瘤微血管密度(microvascular density,MVD)被當作判斷腫瘤侵襲性和轉移潛能的指標[3]。本研究觀察了早期胃癌、癌前病變及正常胃黏膜組織病人血清G-17的表達,組織MVD值。
2019年5月~2020年5月我院接受胃鏡檢查的胃部不適病人187例。年齡37~71歲,平均年齡(56.8±10.6)歲,男117例,女70例。入選標準:(1)均經術后或胃鏡下切除的胃組織病理診斷;(2)檢查前均未接受放化療等治療。排除標準:妊娠、哺乳婦女;嚴重心腦肝腎等疾病;合并其他惡性腫瘤;免疫系統疾病;近期接受免疫抑制劑、質子泵抑制劑治療;中晚期胃癌。根據病理結果,將研究對象分為對健康照組(43例)、萎縮性胃炎組(28例)、中低級別上皮內瘤變(LGIN)組(25例)、高級別上皮內瘤變(HGIN)組(21例)和早期胃癌組(70例)。所有標本均在胃鏡下或手術取材獲得,病人知情同意并簽訂知情同意書,醫院倫理道德委員會備案。各組病人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各組一般資料比較
1.組織中CD34表達的檢測:采用免疫組織化學法。制備4 μm厚連續切片,脫蠟并修復抗原,采用鏈霉菌抗生物素蛋白-過氧化物酶連結(SP)法檢測CD34的表達,加入鼠抗人CD34單克隆抗體(1∶100),4 ℃冰箱過夜,PBS洗滌后加入二抗,PBS洗滌,DAB顯色,水洗,蘇木素復染,脫水,二甲苯透明,封片。免疫組化染色采用Envision二步法。
2.免疫組織化學染色結果判定:CD34陽性呈棕褐色,定位于細胞漿,每張切片隨機選取5個視野,記錄陽性細胞比例:無表達定義為0分;<10%定義為1分;10%~49%定義為2分;50%~89%定義為3分;≥90%定義為4分。染色強度:0分為無著色,1分為淡黃色,2分棕黃色,3分為棕褐色或黑色。以兩項乘積為最終評分,<2分定義為陽性表達,≥2分定義為陰性表達。MVD判斷標準[4]:CD34陽性細胞代表血管內皮細胞,陽性內皮細胞形成的管腔定義為獨立的一個微血管,高倍鏡下隨機選取5個視野,計算單位面積中的微血管數,取平均值即為MVD值。計算所有早期胃癌樣本MVD值的中位數,大于中位數定義為高MVD,小于中位數定義為低MVD。
3.血清G-17檢測:治療前空腹狀態下采肘靜脈血2 ml置于肝素抗凝管中,3 000 r/min離心20分鐘,應用酶聯免疫吸附法(ELISA)測定G-17水平。

1.各組病人血清G-17水平、組織MVD比較:對照組、萎縮性胃炎組、LGIN組、HGIN組和早期胃癌組病人血清血清G-17水平、組織MVD逐漸升高,早期胃癌組病人血清G-17水平、組織MVD高于其他各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圖1。

表2 各組血清G-17水平、組織MVD比較

A對照組;B萎縮性胃炎組;C中低級別上皮內瘤變組;D高級別上皮內瘤變組;E早期胃癌組圖1 各組組織中CD34的表達水平(免疫組化染色×400)
2.血清G-17水平、組織MVD對早期胃癌的診斷價值:早期胃癌組作為陽性組,對照組和萎縮性胃炎組作為陰性組,繪制血清G-17水平、組織MVD的ROC曲線。血清G-17水平、組織MVD和兩者聯合檢測的AUC分別為0.616、0.636、0.650,可知血清G-17水平、組織MVD對早期胃癌的診斷價值良好,最佳臨界值分別為19.3 pmol/L、29.7。見圖2。

圖2 血清G-17水平、組織MVD對早期胃癌診斷的ROC曲線圖3 早期胃癌病人血清G-17水平與組織MVD相關性分析
3.血清G-17水平、組織MVD與早期胃癌病人臨床病理特征的關系:早期胃癌病人血清G-17水平、組織MVD與腫瘤直徑、分化程度、淋巴結轉移有關(P<0.05),而與年齡、性別、解剖部位和浸潤范圍無關。見表3。

表3 血清G-17水平、MVD與早期胃癌病人臨床病理特征的關系
4.早期胃癌病人血清G-17水平與組織MVD相關性:早期胃癌病人血清G-17水平與組織MVD值呈正相關(r=0.791,P=0.000)。見圖3。
癌基因、抑癌基因的差異表達是影響胃黏膜惡變的重要因素[5]。本研究選擇健康人群、萎縮性胃炎、上皮內瘤變及早期胃癌病人進行研究,希望為胃癌的癌變監測和干預提供了新的靶點。
G-17是由胃G細胞分泌的多肽激素,與膽囊收縮素受體結合后促進胃酸的合成,從而保護胃腸黏膜及促進食物的分解[6]。血清G-17水平可在一定程度上反應胃黏膜病變的狀況,可作為胃癌和癌前疾病的篩查指標[7]。張琳等[8]研究發現,早期胃癌病人血清G-17水平高于健康人群,且隨著腸化生、惡變程度的加劇,G-17水平逐漸升高。本研究結果發現,從健康人群、萎縮性胃炎、低級別上皮內瘤變、高級別上皮內瘤變、早期胃癌的發展過程中,G-17水平呈上升趨勢,早期胃癌與健康人群、癌前病變、萎縮性胃炎的G-17水平兩兩之間均存在統計學差異,與文獻報道一致[9]。檢測G-17對臨床診斷和篩查早期胃癌及癌前病變有重要作用。本研究結果顯示,腫瘤直徑≥2 cm的早期胃癌病人血清G-17水平高于腫瘤直徑<2 cm病人,表明G-17水平與腫瘤負荷有關。中低分化程度、有淋巴結轉移的早期胃癌病人血清G-17水平高于高分化程度及無淋巴結轉移病人,表明G-17水平與早期胃癌的嚴重程度有關。
MVD的計算需要利用免疫組化方法對內皮細胞進行染色,然后計算單位面積微血管數量。CD34是目前標志血管內皮細胞常用的標志物,在正常組織及腫瘤組織中穩定表達,對微小血管及不完整血管標記靈敏度、特異度。本實驗采用CD34對微血管進行標記計數。目前,有關MVD在胃癌發生、發展過程中的變化及其與早期胃癌病人G-17水平相關性的研究報道較少[10]。本研究結果顯示,從健康人群、萎縮性胃炎、低級別上皮內瘤變、高級別上皮內瘤變、早期胃癌的發展過程中,MVD逐漸上升,兩兩之間均存在統計學差異,腫瘤直徑<2 cm、中低分化程度、有淋巴結轉移的早期胃癌組織MVD值更高,提示血管浸潤在胃癌的發生、發展中起促進作用。
Tang等[11研究發現,G-17可通過HIF-1α/β-catenin/VEGF通路促進胃癌的發生發展。這些結果提示G-17可通過促進血管的生存進而促進胃癌的進展,本研究結果顯示,早期胃癌血清G-17水平與組織MVD呈正相關,提示兩者可能在早期胃癌的發生發展過程中起到了相互協調的作用。
綜上所述,本實驗證實了G-17、MVD在胃癌發生發展及惡變過程中的作用,該分子差異性表達推測可能是胃癌早期的潛在靶點,但本研究入選病例較少,G-17、MVD在胃癌中的作用機制及其與胃癌預后的關系有待進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