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 政 楊海鎮
研究城鎮擴張過程對城市開發邊界劃定有著重要的意義。隨著國家支持青海等省藏區經濟社會發展政策的出臺、蘭西格(蘭州、西寧、格爾木)經濟區的確立以及以格爾木為主戰場的柴達木循環經濟實驗區和住房城鄉發展示范區的加快建設,格爾木市在新時期面臨更大的發展機遇。目前格爾木市缺乏明確的城鎮開發邊界線,迫切需要根據格爾木市的實際情況對城鎮擴張的驅動因素進行科學研究。近年來學者們對影響城市擴張的要素進行了深入的研究,主要的技術手段是GIS和RS。馮浩城等應用了動態度模型等分析了城市擴張驅動要素,認為城鎮人口數量、經濟水平的不斷提升、產業結構的優化與區域政策極大地促進了墾區城鎮用地的擴張,交通條件是城鎮擴張速率和模式的重要影響因素[1]。胡銀根等從供需關系的視角探討城鄉建設用地擴張及其配置的動力,認為居民收入增長、常住人口增加、私人汽車的普及和固定資產投資的增長是城鎮建設用地擴張的主要動力[2]。王海軍等基于空間句法的擴張強度指數研究得到交通狀況改善是城市擴張的驅動力之一,交通對城市發展模式和方向具有重要的導向作用[3]。
綜上所述,城市擴張是由多種要素共同驅動的。本文以青海省格爾木市為研究區域,通過構建模型,對2010—2019年城市擴展的動態變化及驅動因素進行分析,探索其影響機制,為后續城鎮開發邊界的劃定提供一定的理論基礎,以保障格爾木市未來國土資源的高效利用和經濟社會的可持續發展。
格爾木市地處青海省西部,青藏高原腹地,東接西寧,北上敦煌,南至拉薩。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是通往新疆、西藏等地的中轉站。轄區由柴達木盆地中南部和唐古拉山地區兩塊互不相連的區域組成。本文的研究區域為格爾木市的中心城區,城區地處郭勒木德鎮,平均海拔為2780m,地理坐標為東經94°89′,北緯36°42′。
研究數據主要包括2010年美國地球資源衛星landset ETM+影像(9月12日,空間分辨率為30m)和2019年LandSet 8 OLi衛星影像(9月13日,空間分辨率為30m),云量均小于10%,以便于建設用地識別提??;遙感數據來源于地理空間數據云;行政邊界數據獲取自國家基礎信息中心;10年城鎮面積數據來源于格爾木市自然資源局;社會統計數據均來源于格爾木市統計公報。
遙感圖像解譯分類的依據主要是根據圖像像元所反映地物的光譜特征和空間信息的異同進行分析,將影像中的每一個像元按照一定的算法或特定的規則劃分為不同的類別,從而實現遙感圖像的分類。本文采用監督分類法分別對格爾木市中心城區2010年ETM和2019年LandSet 8 OLi的遙感影像進行建設用地提取,在研究前借助ENVI 5.3軟件平臺中的Flash快速大氣校正模塊對遙感數據進行預處理,同時對2010年ETM數據進行條帶修復,用格爾木市中心城區的矢量數據裁剪遙感圖像得到研究區的遙感影像,參考中國土地資源分類標準和格爾木市城區的真實狀況,將研究區土地類型劃分為建設用地、林地、草地、耕地、水體、裸地、農業設施用地等7類土地利用類型,鑒于陸地資源衛星分辨率較低,在目視解譯的過程中難免會出現一些誤差。所以本研究結合了遙感影像與同時期谷歌地球影像,在谷歌地球上選取各類典型地物的樣本數據,并轉化為ROI,之后采用神經網絡法提取建設用地,并進行目視判讀,為保證研究區土地分類的準確性,采用精度評估工具對分類結果進行精度評價,kapper系數均在0.85以上,得到2010年和2019年格爾木市中心城區城鎮用地提取結果及新增建設用地,使用ArcGIS軟件將圖導出,如圖1—3所示。

圖1 2010年城市建設用地分布圖

圖2 2019年城市建設用地分布圖

圖3 新增建設用地分布圖
3.3.1 城市用地擴張變化分析
關于城市建成區的相關測度,一般從時間和空間維度進行[4]。建成區面積變化(ΔS)是城市擴張最直接的表現;擴張速度(Vs)表達城市擴張速度在一定時間段的快慢,用城市擴張面積年平均值表示[5];城市擴張強度指數(urbanization intensive index, UII)表示面積相對變化的年平均值;要表達某一時期城市擴張快慢,值越大,表示城市擴張速度越快[6]。以上評價指標計算公式為:

3.3.2 城市空間重心坐標變化分析
空間重心通常被定義為一個多邊形的幾何中心,通過計算建設用地的空間重心有助于跟蹤城鎮用地的空間布局變化??蛇x取重心轉移指數進行量化表述。測度公式如下:

3.3.3 相關分析
相關分析是研究兩個或兩個以上相關變量間相互關系的統計分析方法,使用Pearson相關系數分析城鎮建設用地擴張的驅動因子及相關系數,變量間相關性越顯著,相關系數則越大[7]。
3.3.4 主成分分析
主成分分析(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PCA),將多個變量通過線性變換以選出較少個數重要變量的一種多元統計分析方法。
對格爾木市中心城區建設用地提取結果進行柵矢轉換,分別計算城鎮建設用地面積,2010年和2019年中心城區建設用地面積分別為40.50km2、49.15km2,城鎮用地擴展面積為8.65km2,平均擴展速度為0.865km2/a,年平均擴張強度為2.14,10年內建設用地規模比增加了21.4%。結果表明,城鎮化進程緩慢但穩步向前。通過對10年來格爾木市中心城區新增建設用地變化情況的觀察分析,發現城區擴張分為填補式和外延式兩種發展方式同時進行,主要的外延方向為東南向與西南向。由于格爾木東方向有大量的農田分布,城市擴張并沒有侵占農田,大部分新增建設用地都是在裸地的基礎之上進行建設的,因此可認為格爾木市城市擴張受到土地類型的影響。
城市空間重心是解釋城市空間分布的指標[8],通過對2010年、2019年格爾木市中心城區城市重心的計算,得出2010年格爾木市中心城區的重心坐標處在東經94°54′14″,北緯36°24′17″,2019年的重心坐標在東經94°54′11″,北緯36°23′49″。10年間城市建成區重心轉移情況呈現出了向西南方向轉移的趨勢,轉移的長度為366m。
4.3.1 經濟社會因素分析
已有研究表明,經濟發展、人口增長等社會經濟因素對城市擴張具有直接推動性[7]。格爾木市作為西部高原新型工業型城市,與一般內陸城市相比,驅動城市擴張因素可能更為復雜。為探明格爾木市中心城區建設用地擴張機制,選取2010—2019年地區生產總值、第二產業貢獻值、第三產業貢獻值、固定資產投資額、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常住人口、戶籍人口等8個指標與同時期格爾木市中心城區建設用地面積通過SPSS軟件進行相關分析。分析結果如表1所示,結果表明,除了常住人口因素外其他因素均與城市擴張之間存在較強的相關性。其中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相關性最高,相關性高達0.899,且極其顯著。地區生產總值,戶籍人口與第三產業貢獻值相關性次之,相關性均在0.7以上,且影響顯著。說明10年間格爾木市的城市擴張受經濟、收入、消費、人口的綜合影響。

表1 城市擴張驅動因素相關性分析
考慮到所選相關因素在一定程度上存在交叉,所以對選定的8個要素進行降維分析,以此分析影響格爾木市城市擴張的主要因素。利用SPSS對所選要素進行主成分分析。本文選擇了前兩個主成分,發現累計貢獻率達到了92.18%,其中第一主成分、第二主成分貢獻率分別為79.53%、12.65%。各因子的旋轉成分矩陣如表2所示。由主成分分析因子負荷矩陣可得,第一主成分與第二產業貢獻值、地區生產總值和固定資產投資有關,說明格爾木市城市擴張主要是由第二產業及固定資產投資驅動的,第二主成分與常住人口、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及第三產業貢獻值有關,說明人口與消費是格爾木市城市擴張的次要驅動因素。綜上所述可得,第二產業投資、常住人口的增加以及居民消費水平的提升是促進格爾木市城市擴張的主要因素,也充分說明格爾木市是一座消費型工業城市。

表2 主成分分析表
4.3.2 自然要素分析
自然地理環境是城市擴展的物質基礎,地理環境的差異性直接影響了城市空間擴展的方向、潛力、形態格局[9]。本文選擇高程、坡度作為影響城市擴張的自然要素因子進行研究,發現大部分新增建設用地都偏向于低海拔、低坡度地區。只有新增建設用地向南部擴張時,才會向高坡度高海拔地區聚集,原因在于南部新增建設用地均為商業物流設施用地,商業集聚會產生一定的規模效應,且緊臨道路,交通優勢度高。但高程均在3000m,坡度均在25°范圍內,當新增建設用地向北部擴張時,會向高坡度低海拔地區聚類,原因在于北部大部分土地為園地、河流、灘涂,可供利用程度低;新增建設用地在向東擴張時向低海拔、低坡度的地區聚類,原因在于東部土地類型大多為鹽堿地,土地可利用程度高。由此可以得到格爾木市中心城區擴張時受土地利用類型的影響較大,在土地可利用程度高的地區,建設用地在擴張時會選擇低海拔、低坡度的地區進行擴張。
本文以2010年和2019年兩個時相的遙感影像為基礎,應用監督分類的方法對兩個時期的城區建設用地進行提取,并結合同時期的社會統計數據及DEM數據,分析了格爾木中心城區10年來動態性及影響城市擴張的因素。研究表明,10年間格爾木市中心城區建成區面積增加了8.65km2,建設用地規模比增加了21.4%,屬于緩慢擴張類型。結合中心城區重心轉移的軌跡,10年間格爾木市重心位置向西南方向轉移了366m,說明了城鎮擴張的趨勢和方向。之后通過對格爾木10年間的社會經濟統計數據應用相關分析法,主成分分析法進行分析得出了增加第二產業投資和增加常住人口是格爾木市城市擴張的主要驅動因素。同時城市的擴張形式主要分為內涵式與外延式,本文對新增建設用地的坡度高程進行分析發現,格爾木市中心城區擴張受土地利用類型的影響較大,在土地可利用程度高的地區,建設用地在擴張時會選擇低海拔、低坡度的地區進行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