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映宇

2021年7月9日,劉偉強執導,張涵予、袁泉、朱亞文、李晨領銜主演的電影《中國醫生》公映。
這部根據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斗爭的真實事件改編的電影,以武漢市金銀潭醫院為核心故事背景,全景展現抗擊新冠肺炎一線廣大醫務工作者的感人故事。充分詮釋“生命至上、舉國同心、舍生忘死、尊重科學、命運與共”的偉大抗疫精神。
最終,《中國醫生》票房突破11億元,票房、口碑雙豐收。導演劉偉強說,拍攝《中國醫生》必須真實,因為真實,所以感動。
原定劉偉強執導的電影《長津湖》2019年末開機,劉偉強都已經準備好了,只待演員進組開機,不料疫情突如其來,《長津湖》的拍攝被迫中斷。之后不久,2020年3月,博納影業董事長于冬找到了他。兩人2019年合作《中國機長》拿下29億元票房。這一次,于冬想找劉偉強拍的是《中國醫生》。
對于于冬的邀約,劉偉強一點都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他說:“當時沒有想太多,后來思考越多越意識到這真的是個不簡單的題材。《中國醫生》不是一部電影這么簡單,這是我們人生中經歷的一件很大的事情,用一部電影去記錄當時發生的事,我覺得很好。但和以往的電影不同,《中國醫生》對我而言是一個很大的挑戰。”
當時劉偉強在中國香港,不能來內地,他就請之前合作《中國機長》的編劇于勇敢去采訪。名字叫于勇敢,劉偉強覺得她真的很勇敢,她先去廣州采訪,跟朱亞文飾演角色的原型廣州援鄂專家桑嶺醫生聊,之后又去了武漢采訪。2020年7月左右,劉偉強去了廣州,和鐘南山院士及很多援鄂醫生見面,聽到了很多感人的故事,他都把它們一一記在心間,融入到電影中間去。

《中國醫生》的劇本于2020年8月中定稿,中間改了不止10稿。對于劉偉強來說,電影的真實是第一位的。
他的要求是不要重復別的電影已經拍過的內容。他讓劇組在無錫1:1還原了武漢金銀潭醫院,每一張病床、每一個儀器,全部都是真實的,保證里面的醫療設備都是真實的。要保證真實,其實難度很大。“要比《中國機長》更真實,”劉偉強說,“《中國機長》有很多藝術加工,這是可以接受的,但醫學上的東西不能有藝術加工,必須真實,所以就花了很多精力。”
劉偉強參觀完火神山醫院之后,覺得太神奇了,搭不出來的,當時患者已經清零,就去實拍了。
為了保證專業性,劇組請了不少醫學顧問來幫忙指導演員。演員配有專家指導,提前進組訓練,接受一些專業性的技術動作指導,每天早上9點到下午5點訓練,就跟上班一樣。就連最簡單的穿防護服演員也要培訓,防護服有三層,怎么穿,怎么戴口罩、護目鏡,全都要認真學習。為了防護病毒,醫院如何確定清潔區、半污染區、污染區,都有很嚴格的標準。拍攝時,很多醫學專家就坐在顯示器后邊看,如果覺得演員的一些操作不對,立馬就會指出。片中一些群眾演員,劇組真的請了真實的醫生護士,就是為了保證他們的手勢是對的。
對演員進行培訓,就碰到一個大的問題:演員的檔期。
華中科技大學同濟醫學院附屬同濟醫院中法新城院區急診與重癥醫學科副主任醫師,也是該片醫學顧問之一的冉曉說:“在完善劇本的同時,我們還要對演員進行培訓。培訓片中主要演員,要面臨一個難題,他們的檔期是不一樣的,不是說同時來好幾位演員一起培訓,大部分情況是,今天這位演員有檔期來了,只有三天時間,我們就趕快制定計劃,這三天要學什么,把這三天的課都趕出來,單獨給他排這個課程,讓他能盡快三天把該學的都學了。過幾天另一位演員又來了,我們趕快再給他制定一個計劃,他哪些醫學知識已經學過,哪些沒學,再給他進行講解訓練。我們平時上課學生都在一起,我們講一遍就可以了,但在劇組針對每位演員的計劃都是不一樣的。”
《中國醫生》的劇本于2020 年8 月中定稿,中間改了不止10 稿。對于劉偉強來說,電影的真實是第一位的。
為了完成從英雄機組到抗疫英雄的轉變,張涵予和袁泉都做了大量的準備工作和專業學習。
影片拍攝用的醫院設備全部是嚴格按照真實醫院建造標準1:1打造,就像他們上次拍《中國機長》中1:1還原的空客A319模擬機那樣。劉偉強所追求的,就是好像進了一個真實的醫院一樣。他希望營造一個真實的氛圍,讓演員的感情自然流露。“我一直在挑剔這部電影有什么錯誤,但是我堅持了兩個多小時,基本沒有找到”。這就是復旦大學附屬華山醫院感染科主任張文宏在看完《中國醫生》之后的評價。
拍攝期間,劉偉強對冉曉說:“給你喊cut的權力。”開拍之后,他們臺前幕后每天都看成片,有很多專家在看,看哪里有錯誤,哪里有問題。演員看演員的部分,工作人員看工作人員的部分,專家看有沒有出錯。那時候一收工,就開“批評大會”,確認哪里是拍錯的,要重拍。他們就用這個方法,每天看片、開會,哪里有問題重拍,哪里不好重拍。而在現場,劉偉強也變得異常嚴厲,對細節的把控特別嚴苛,不容有一點點差錯,否則,對于他來說,他所追求的真實就成了一種虛妄。
2020年10月1日,《中國醫生》開機,于武漢、無錫、上海、廣州四個地方取景。對于監制李錦文來說,影片在制作上的最大困難就是要保證差不多1000名工作人員,包括演員的安全,每兩周就要做一次核酸檢測,每個場景每天拍完之后,都要進行消毒,之后還要用紫外線消毒,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電影《中國機長》從開機到上映,總共只用了16個月的時間。此次,從新冠疫情暴發,到《中國醫生》上映 ,則只有17個月的時間,可謂神速。
劉偉強導演還邀請到了張涵予和袁泉再度合作,兩人飾演共同抗擊疫情的戰友,為了完成從英雄機組到抗疫英雄的轉變,張涵予和袁泉都做了大量的準備工作和專業學習。
張涵予在片中飾演的張競予院長,正是以金銀潭醫院原院長張定宇為原型。而武漢金銀潭醫院院長張定宇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劉偉強提起張定宇一臉欽佩:“他有漸凍癥,我們的生命是一年一年算的,但是他的生命是一天一天算的。很可能幾年后,他就要坐輪椅,可能真的需要有人喂他吃東西,吃喝拉撒都需要有人幫忙。所以,這個人是很特別的,他的個性也很湖北人,很真,他有很多理念想要推行。到現在,我還是覺得他是很特別的人。現在也證明我們沒有拍錯,拍他是對的。”
張涵予還沒有接到這部戲之前,已經在新聞報道中看過張定宇的事跡,非常感動。確定出演之后,張涵予特別激動,張涵予不僅和張定宇名字只差一個字,生日還是同年同月就差兩天,張涵予說:這就是“有緣分”。
他還去武漢市金銀潭醫院體驗生活,跟張定宇一起生活了三四天。第一天,他跟張院長開了一天會,第二天就去查房,生平第一次走進了艾滋病和肺結核病人的病房,看院長是怎么工作,怎么生活,怎么管理醫院的,希望塑造一個立體的基層醫院院長形象,以及他在疫情到來時如何處理。

張涵予在片中飾演的張競予院長,正是以金銀潭醫院原院長張定宇為原型。


因為追求真實,就遇到一個很大的問題:像醫護人員一樣穿上了厚厚的防護服和防護鏡,他們很多時間不露臉,只露出護目鏡后的眼睛,只能用這樣的眼睛去演戲,很考驗演員的功力。
為了更加貼近角色,張涵予此次特別模仿了張定宇因患漸凍癥腿腳不便的走路姿態,一場無意間從樓梯上摔倒的戲也成為了影片的點睛之筆。在片中,還有他所飾演的張定宇院長罵人的場面,一般人都覺得院長很斯文,但是張院長不是,他有很真性情、真漢子的一面,他不是想罵你,只是告訴其他人必須這樣才可以。
張定宇本人看完電影后,形容電影是一枚飽含深情的“催淚彈”,也對張涵予塑造的張競予院長給予了肯定。
在片中,袁泉飾演的是重癥醫學科主任文婷,她說導演在我們進組之前,已經把所有能給演員提供的都呈現出來了:“像我們看到的病房、重癥監護室,細節細到白板上的字、時間等等。導演做了所有他能夠做的,讓我們能夠進入到這個情境當中的所有準備。而且導演在現場雖然拍得很快,但是感覺他很細膩精準,他指點一下,會讓你覺得‘哇,那個是準的’。”
主創團隊精益求精,努力在影片拍攝、制作過程中貼近抗疫現實。幾位主演身穿防護服長時間拍攝,切身感受醫務人員大汗淋漓的工作狀態。片中還真實還原了手術現場,演員要克服內心的慌亂,全身心投入戰“疫”場景。全劇組保持緊張高效的運轉,再現抗疫一線的“風暴之眼”,袁泉表示“大家都在盡全力向真實貼近”。
因為追求真實,就遇到一個很大的問題:像醫護人員一樣穿上了厚厚的防護服和防護鏡,他們很多時間不露臉,只露出護目鏡后的眼睛,只能用這樣的眼睛去演戲,很考驗演員的功力。也正因為追求真實,他們像醫護人員一樣穿防護服開工一小時后,全身基本就是濕的。
作為湖北人,袁泉參演《中國醫生》更有特殊的感受:“武漢這個城市有我成長的印跡,很希望可以借這個角色向家鄉的‘中國醫生’們致敬,你們真的很了不起!”
袁泉所飾演的文婷醫生吃飯時滿面勒痕的形象給觀眾留下了深刻印象,那就是當時奮戰在第一線的醫護人員的真實寫照。袁泉所代表的這場抗疫運動中眾多女性醫護人員,除了袁泉,李沁和張天愛也參與了此片。
方艙醫院中,李沁和張天愛飾演的護士在病人離去后,躺在空病床上握住對方的手。看著并肩作戰的隊友安然入睡的樣子,李沁默默地扭過頭,流下一滴眼淚。電影總制片人、博納影業集團董事長于冬表示:“疫情期間,武漢的金銀潭醫院為抗疫工作作出了巨大的貢獻。這部電影就是要讓觀眾看到,疫情期間的一線醫生是如何扛過那段時間的。電影我已經看了很多遍,但每次再看還是會流淚,今天我也想借著這個機會向每一個醫務工作者致敬,你們辛苦了。”
飾演上海援鄂醫療隊醫生吳晨光的李晨分享了關于角色的細節,他說自己所飾演的這名上海援鄂醫療隊的醫生在出征之前,“給妻子寫了一封信,就是做好了犧牲的準備”,這種真摯的情感是我感觸最深的。
劇組在開拍前經歷很長一段時間的培訓,當時在一個封閉的樓里,走廊上貼的全都是當時真實的護士、醫生的照片,“我第一天去辦公室,坐在那吃盒飯,一邊吃飯一邊哭,那種真實的情感是抑制不住的。后來拍戲的時候,希望能夠把自己的情感更多收在后面,用角色的感覺無限去靠近這些人物”。李晨說。
這一切的努力,成就了這部電影。
在劉偉強看來,《中國醫生》不是一部簡單的抗疫電影,那些真實發生的故事是人生的一部分。他相信這樣拍出來的電影會感動觀眾,也確實感動了無數觀眾,這是他們認真努力的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