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旭
(蘇州大學附屬蘇州九院,江蘇 蘇州 215200)
妊娠糖尿病(GDM)可以引起諸多產科并發癥,如妊娠期高血壓、感染、新生兒窒息、黃疸等,患者子代心臟疾病、代謝性疾病的發病率也會增加[1-3]。本研究回顧性分析了我院2020年妊娠期糖尿病孕婦的臨床資料,探討血糖控制情況和母嬰結局之間的關聯性,報告如下。
收集我院2020年1月1日—2020年12月31日分娩孕婦的臨床資料,從診斷妊娠期糖尿病(GDM)的711 例孕婦中篩選出474 例作為研究對象。依照血糖控制目標范圍[4],分為A組(血糖控制達標)和B組(血糖控制未達標)。A組303 例,年齡(30.11±4.60)歲。B組171例,年齡(29.23±4.15) 歲。選擇同期250 例健康孕婦作為對照組,年齡(28.08±4.08) 歲。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排除標準:孕前已診斷為糖尿病、多胎、慢性高血壓、嚴重肝腎功能不全、前置胎盤、瘢痕子宮以及服用類固醇激素和臨床資料不完整的孕婦。
所有孕婦在妊娠24~28 周根據妊娠合并糖尿病診治指南(2014)[4]診斷標準進行篩查,如篩查正常但既往有巨大兒分娩史,體質量指數≥28 kg/m2,產檢發現羊水過多者,于30~34 周再次篩查,減少漏診。GDM的患者根據其血糖結果開展醫學營養管理和藥物治療[5]。
1.2.1 飲食控制方案
計算每個孕婦每日所需總熱量,科學搭配各類食物,實行少量多餐制:每日5~6 餐,早餐占總量的1/10,午餐以及晚餐則各占總量的3/10,每次加餐各占5%~10%。飲食控制5 d左右讓患者開始測定血糖和尿酮體。
1.2.2 運動干預方案
孕婦在進餐完畢后半小時進行低至中等強度的有氧運動。孕婦進行日常指尖血糖監測并記錄,在醫院每周對孕婦開展1 次靜脈血糖監測,起到校驗自測血糖結果作用。經過2 周的運動干預,若連續監測空腹血糖值≥5.3 mmol/L、餐后2 h血糖≥6.7 mmol/L,則給予胰島素治療。
1.2.3 胰島素治療方案
餐前半小時經皮下注射短效胰島素。空腹血糖高者于每天22∶00臨睡前皮下注射地特胰島素注射液,均從最低劑量起。治療期間動態調節胰島素用量,力求將孕婦血糖值穩定在理想范疇。
妊娠期并發癥:妊娠期高血壓、早產、羊水過多、念珠菌性陰道炎、尿路感染。分娩方式及產褥期并發癥:陰道自然分娩、產鉗分娩、剖宮產、產后出血、產褥感染、產褥期尿潴留。陰道生理分娩的產婦并發癥:第二產程延長、會陰側切、肩難產。新生兒并發癥:巨大兒、低出生體質量、新生兒低血糖、新生兒窒息、新生兒黃疸。

A組妊娠期高血壓、早產、羊水過多、念珠菌性陰道炎、尿路感染發生率與對照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B組羊水過多和尿路感染發生率與對照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而妊娠期高血壓、早產、念珠菌性陰道炎的發生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三組妊娠期并發癥比較 例(%)
A組自然分娩、產鉗分娩、剖宮產、產后出血、產褥感染及產褥期尿潴留與對照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B組產鉗分娩與對照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其余五項與對照組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三組分娩方式及產褥期并發癥比較 例(%)
A組第二產程延長、會陰側切、肩難產與對照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B組第二產程延長、會陰側切、肩難產與對照組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三組中陰道分娩孕婦情況比較 例(%)
A組巨大兒、低出生體質量兒、新生兒窒息、新生兒低血糖和新生兒黃疸指數與對照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B組巨大兒、新生兒窒息、新生兒低血糖和新生兒黃疸與對照組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三組新生兒并發癥發生情況比較 例(%)
妊娠糖尿病對母嬰健康的影響既廣泛又長遠。據統計,隨著我國高齡、晚育孕婦的增多[6],妊娠期糖尿病發病率已達到18.9%[7]。糖尿病婦女局部組織的糖原多,加上孕期的免疫力下降,容易發生肺部、尿路、會陰等部位感染[8],念珠菌性陰道炎的患病率增加,并且極易復發;高血糖可引起諸如缺氧誘導因子-1α、成纖維細胞生長因子-2、瘦素等血管因子失衡,引起母體血管病變,血壓升高;血管因子失衡還會使胎盤血管損傷、狹窄痙攣,胎兒的血、氧供應不足,增加胎兒生長受限、死胎、胎兒窘迫等不良妊娠結局[9]。胎盤對母體血糖主動攝取,胎兒長期暴露于高血糖的環境下,高滲性利尿,羊水過多的概率上升;胎兒脂肪體積增大,巨大兒出生率增高[10];而胎兒軀體和肩圍的增加不成比例,產程中孕婦容易出現肩難產、產程延長、會陰嚴重撕裂[11],更增加了產褥感染、尿潴留和產后出血的發生率。孕中后期GDM的孕婦高胰島素狀態下,成熟的Ⅱ型肺泡細胞數量少,磷脂酰膽堿苷酰轉移酶(CTP)的活性不足,影響胎兒肺泡表面活性物質生成[12],胎兒肺泡不易膨脹,也容易塌陷,新生兒出生窒息率增加。在母體內胎兒被動地形成高胰島素血癥,在離開母體后如無及時的血糖供應則易出現新生兒低血糖。巨大兒、胎兒窘迫、早產和生長受限、出生窒息以及新生兒低血糖增多也可增加新生兒黃疸發生。妊娠期血糖的控制情況和母子結局之間存在相關性,但在臨床工作中因為GDM孕婦往往沒有具體臨床表現,部分患者控糖的主觀意愿不強,堅持配合的動力不足[13]。本研究中,配合度差,血糖控制不佳的妊娠期糖尿病孕婦,其妊娠期高血壓、早產、念珠菌性陰道炎、剖宮產、會陰側切、肩難產、產后出血、產褥感染及產褥期尿潴留的發生率更高。若GDM的孕婦通過規范的醫學營養管理控制能量攝入,結合中等強度運動對孕婦骨骼肌的胰島素抵抗進行調節,輔以適當的藥物治療,當血糖控制良好時,其妊娠期、分娩期并發癥發生率可與正常孕婦無明顯差異。新生兒并發癥發生率與妊娠期糖尿病女性血糖控制水平成正比,良好地控制血糖能減少巨大兒以及新生兒窒息、低血糖、新生兒黃疸的發生。
綜上所述,妊娠期糖尿病孕婦如能將血糖水平控制在合理范疇,能夠明顯減少母兒妊娠期、分娩期的并發癥,減少剖宮產率和會陰側切率,改善新生兒結局。本研究雖然闡述了妊娠期血糖控制水平與圍產結局之間的線性關系,但未能涉及血糖控制與新生兒在兒童期及成年后發生高血壓、糖尿病、心臟疾病的關系。將血糖監測和控制的時間提前至孕早期來進行干預,能否減少不良圍產結局,有待更深入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