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視域下創新人才的內涵特質、評價要素及其培育路徑

崔曉慧，朱 軒

(常州機電職業技術學院，江蘇 常州 213164)

0 引言

人工智能在社會領域的融合發展顛覆性地改變了原有的商業模式和勞動力結構。隨著人工智能在勞作手工、機械勞動等崗位的迅速擴張，教育研究者開始思考人工智能對于擁有主觀能動性的人而言，意味著什么。研究者的關注點從最初的“技術恐慌論”逐漸轉移到“技術掌控論”。關于前一個話題，研究者普遍認為人類對人工智能技術的依賴將成為未來工作場景的主流形態；后一個話題則強調人工智能對人的知識、技能及素養提出的新要求，例如：2020年1月，世界經濟論壇(World Economic Forum)在“未來學校：為第四次工業革命定義新的教育模式”[1]報告中提出的“教育4.0”的全球框架中明確提出為了讓學習者能更好地適應智能時代的工作，滿足智能時代生產力發展的需求，教育研究者們需要“建立新的教育制度、模式和系統，使學習者掌握生活技能和創新創造技能，通過人和技術相結合實現新的可能”。[2]

面向未來社會，關于人才應具備必備的品格、關鍵能力、核心素養研究，一直是國際社會關注的熱點。國外學者主要從教學具體實施的角度出發研究如何利用計算機科學開發素養框架以便讓學習者勝任智能時代提出的挑戰。例如：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提出面對人工智能帶來的挑戰，學習者需要具備“編碼和計算思維、數據意識、批判性思維與后 AI人文主義”[3]等核心素養；美國國家教育進步評價組織(NAEP)提出教育應該讓學生具備“理解人工智能技術原理，能夠在未來工作場景中制定方案并實現目標，能夠進行合作與交流”的能力。我國研究者從人工智能對社會關系與生產的影響出發，結合具體特征提出了人工智能素養框架。例如：鄭勤華等人從知識、能力、思維、應用與文化價值等五個維度構建了人機協同時代的智能素養[4]。從現有的研究現狀來看，研究者們都意識到面對新的技術的挑戰，需培養具備新的能力和素養的創新人才，但是未站在社會科學技術發展的立場對創新人才的內涵特征做出回應。本文立足于人工智能背景下創新人才培養及提升的戰略轉型需求，結合國內外理論研究和實踐經驗分析，在梳理人工智能背景下創新人才的內涵和特征的基礎上構建了智能時代創新人才素養理論框架及評價要素，探索具有中國本土特色的、符合人工智能時代需求的創新人才評估與提升體系，為我國推進創新人才評價制度化提供依據和參考。

1 概念界定：智能時代創新人才的內涵特質

1.1 創新與創新人才的歷史演進

人類社會從工業文明走向信息文明的過程中，每一次標志性進步都是創新成果在社會生產應用的結果。創新一詞是由經濟學家約瑟夫·熊彼得提出，最初用于經濟領域與管理領域。從創新的內容來看創新是指“新產品、新方法、新工藝、新市場、新組織”[5]等新的社會生產要素產生的過程；從創新的作用來看創新是指為突破和優化社會生產關系中的各要素，利用現有的知識和物質“創造出某種新穎、獨特、有社會或個人價值的產品的過程”[6]，或“尋求創新機會或組織創新活動進行獨立地開創一個事業的過程”[7]；從創新所需要的能力結構和特質來看創新，“創新能力包括好奇心、創造力、批判性思維、問題解決和系統分析能力，需要擁有冒險性、好奇心、想象力與挑戰性等品質”[8]。

創新人才是經濟全球化、信息技術革命與國家決策及教育融合的產物。為了能在以高新技術為支撐的經濟發展模式中發揮引領性作用，各國在國家戰略層面出臺了人才強國、創新強國的政策策略，在教育層面上強化人才培養改革，催生了教育者圍繞課程改革對“創新教育”“創新人才內涵”的研究。在學術領域中，盡管國內外研究者從不同的視角對創新人才進行了研究，但創新人才的內涵未能達成共識。從自我價值實現的角度來看，是指“以探究的態度不斷地實現自我創新和超越的人。”[9]站在社會意義角度來看，創新人才是指“以自己的創造性的勞動為人類不斷認識和改造世界，為社會、經濟和科技的發展進步做出突破性貢獻的人”[10]。隨著研究的進一步深入，研究者們發現單純從創新人才的價值角度對創新人才內涵的闡釋無法為創新人才的培養提供實質性的指導，于是有研究者站在心理學的角度對創新人才所擁有的素質進行研究。例如：劉寶存等人提出創新人才就是具有“創新意識、創新精神、創新思維、創新能力”[11]等素質的人才。但是隨著技術的飛速發展，研究者們發現“素質”中所蘊涵的“人身心組織結構的客觀性”無法體現個體在“特定環境下利用和調動心理社會資源(包括技能和態度)來滿足復雜需求的能力”[12],而“素養”更能說明人在經過教育和學習可以在其自身內部形成穩定持久的知識、能力、思維以應對各種復雜問題的需求的能力。因此，陸續有研究者對“創新人才素養”進行了重新解讀，并站在技術發展的角度上對創新人才所具備的素養進行了研究。例如：胡小勇等人提出，“數據思維是智能教育時代創新人才中不可或缺的思維素養”[13]。

縱觀“創新人才”概念的提出與演變，主要有以下兩方面的特征：

第一，創新人才中創新價值取向呈現多元化。不同歷史階段創新對個人、經濟、社會的價值側重點有所差異，縱觀創新人才內涵的解釋，其價值取向經歷了生存價值—唯經濟價值取向—多元價值的歷史演變。

第二，技術的發展在創新人才內涵演變的過程中展現了持續的影響力。由于社會技術及生態環境的不同，“創新人才”的內涵中關于創新能力、創新知識、創新態度等要素里面的內容呈現出對技術能力、技術知識、技術思維與責任等要求，體現出技術發展對此內涵的進一步豐富。

1.2 智能時代創新人才內涵的內容拓展

1.2.1 智能化社會的圖景

人工智能集多項技術于一身，正通過感受、理解、學習并采取行動的方式參與到人類社會生產及社會活動中。正如美國斯坦福大學“人工智能百年研究”項目在2016年9月發布《2030年的人工智能與人類生活》(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Life in 2030)指出人工智能在運輸交通、金融貿易、生活服務、醫藥、農業、工業、教育、娛樂、遠程通訊等方面產生深遠的影響。在運輸交通方面，人工智能在航線規劃及自動化交通行為規范整治方面可以有效提升城市交通綜合管理水平。在金融貿易方面，可以通過數據挖掘和機器學習，提供智能客服、智能征信、智能顧投服務。在醫藥領域，可以通過醫療健康監測智能穿戴設備、智能服藥系統實現患者與醫務人員、醫療機構、醫療設備之間的互動。在農業領域，通過傳感器開發、軟測量技術、跨媒體感知認知技術及信息融合技術，可以實現土壤成分檢測和分析、種子質量檢測、病蟲害識別、農作物采收等工作。在工業領域，美國OSIsoft公司通過云原生的平臺，實現了關鍵生產流程和資產管理實施標準化的操作。在教育領域，知識圖譜、認知計算、語音識別、人機交互等技術人工智能被廣泛用于拍照搜題、分級閱讀、智能題庫、學情診斷等方面。在娛樂領域，社交網絡和其他平臺已經利用人工智能的預測分析能力精準分析，為我們推送更具吸引力的影視、廣告和娛樂信息等。未來，人工智能與社會生產及發展的融合將進一步深化，“人機協同將成為未來人類社會結構的新常態”[14]。

1.2.2 智能化社會要求對創新人才內涵更新與內容拓展

1.2.2.1 跨學科知識融合是創新人才知識領域的新要求

知識是叩開創新之門的鑰匙，社會的發展和技術的進步使得要實現突破必須超越其單一領域知識的界限。學科交叉融合已成為當前智能社會的重大特征，技術的進步讓更多的創新越來越多地呈現出基礎創新、融合發展的新態勢。習近平總書記在兩院院士大會上指出，“當前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突飛猛進，科學研究范式正在發生深刻變革，學科交叉融合不斷發展。”[15]一方面，智能科技進步深化了創新形態的學科交叉融合。隨著人工智能在各行各業的全面應用，創新過程所需要的交叉學科知識日益增強，促進了創新范式轉變，跨學科領域知識為新技術、新方法、新理念的產生提供了更多新機遇、新方向和新價值，為跨領域系統創新創造了無限可能。另一方面，智能時代呼喚跨學科素養人才。跨學科素養是應對變局、開拓新局的策略，也是智能時代科技創新突破的根基。面對形態日益豐富的智能社會，完整性、體系化、多元化的知識和技能儲備可以幫助創新者在未來學習、工作和社會生活中跨越情境解決復雜問題并做出有效決策。

1.2.2.2 數據思維與計算思維是創新人才思維領域的新能力

思維是人類特有的高階認知活動，“是人類得以認識世界和改造世界的基本方法”[16]。數據思維是人類利用已有數據獲得新認知和創造新價值的一種思維能力，涉及數據“分析、比較、綜合、抽象、概括、推理和判斷”的能力，是透過數據現象本身洞察事物的本質內在聯系與發展規律的一種思維過程。數據思維是智能時代從事創新活動不可或缺的思維活動形態。智能時代數據已經滲透到人類生產和生活的方方面面，其混雜性、相關性、全面性的特質，驅動人類思維方式的變更，以便在數據的海洋中洞見事物的發展趨勢與規律，構建新的知識體系、技術體系。人類在創新過程中需經過數據、信息、知識、智慧的發展層級，因此數據思維是智能時代人類新思想、新技術或新產品生成的基礎。具體來說，在智能時代人類需在對生產生活過程中生成的數據進行分析、比較、應用的基礎上才能創造性地形成解決生產生活中遇到問題的新思路和新方法，實現社會生產方式的變革與創新。計算思維是“一種解決問題及其解決方案所涉及的思想過程，這類過程便于將問題與解決方案用一種可由信息處理代理有效執行的形式來表示。”[17]人工智能、大數據、VR/AR、云計算等技術的發展以近乎顛覆式的方式改造人的思維習慣和認知世界，如何透過技術本質，以創造性的、深思熟慮的和適當的方式理解、使用、改進技術是智能時代必須面對的問題。ISTE于2018年發布的《計算思維能力標準(教育者)》中指出計算思維是智能時代最基本的思維方式，是人類融入并促進智能社會發展的橋梁。計算思維是創新人才思維領域的新能力，即對于創新活動過程來看，創新的過程中需要在對網絡世界中繁雜的信息進行抽象、分解和對數據進行組織、分析與應用的基礎上，并制定和實施新的解決方案的過程，這種能力與美國卡內基·梅隆大學教授周以真(Jeannette M.Wing)所提出的計算思維(Computational Thinking)內涵基本一致，充分體現了技術的發展在創新人才內涵演變的過程中持續的影響力。

1.2.2.3 科技創新與倫理創新的統一是創新人才態度領域的新準則

人工智能與社會的融合在促進社會經濟發展的同時，也帶來了一系列新的倫理挑戰。2018年發生在美國亞利桑那州的無人車事件引發了人們對人工智能中道德和法律問題的思考。“可信賴人工智能”的倫理準則及《新一代人工智能倫理規范》的發布旨在引導在從事人工智能相關活動時要充分發揮人的能動性和監督能力，合理、合法、安全地開展人工智能的研發與應用活動，促進人工智能健康發展。創新是面向社會價值的創新，是整體性的創新，而不僅僅是技術上的改進和財富的創新。在創新過程中需要個人或團體超越“解決主義”的簡單想法，需要從人本主義出發結合技術本身形成解決方案，充分體現技術的人性溫度，形成創新向善的終極目標。因此，智能時代科技創新與倫理創新的統一是創新人才在態度領域必須遵守的準則。一方面，科技創新與倫理創新的統一可以在主觀上防患未然，將風險消除在萌芽狀態；另一方面科技創新與倫理創新的統一，可以解決創新過程中各種復雜價值沖突與倫理抉擇，是智能時代創新活動的內在要求。

從本質上講，創新不僅是個體在智能時代從事學習、生產、生活過程中提升自我價值的方法論，而且也是個體創造價值的一種能力。從這個意義上講，創新人才應具備知識、能力、態度與倫理等要素的集合。從特性上講，高階層思維能力是智能時代創新人才所具備的核心能力。面對飛速的技術發展，個體需要通過數據思維、計算思維等方式預測未來發展形勢并且能夠做出行動規劃的能力、創新或改進人工智能產品、技術、服務或組織模式等能力、社會交往與文化適應能力即快速適應企業文化并與人進行溝通、合作的能力。從實踐上來講，技術創新與倫理創新融合是智能時代創新人才必須遵守的準則。創新的社會價值屬性決定其無法脫離倫理和人文精神而獨立存在，需要將倫理、人文精神貫穿創新活動全過程，才能促進技術與倫理協調發展、良性互動，實現真正負責任的創新實踐。

2 框架與要素：智能時代創新人才素養的框架與評價要素

2.1 智能時代創新人才素養的框架

根據智能時代賦予創新人才的新的內涵特征，以跨學科領域素養為基礎，以創新意識、高階思維能力、人文信念與倫理為核心，以創新實踐為“落腳點”的創新人才素養概念框架。

第一，跨學科領域素養：跨學科素養“是面對超越單一學科范疇的復雜問題,比如在解釋現象、解決問題或創造產品時,整合兩個或多個學科知識、方法以促進認知發展的能力”[18]，即包含數學、計算機科學、神經網絡、腦認知基礎、自然語言處理等學科知識，也包含人工智能科學構建過程中所習得的技能知識，還包含抽象建模等人工智能工程實踐知識。反映了創新需具備“內容性知識和程序性知識的多重內涵”[19]，為創新能力的發展和應用提供了知識基礎。

第二，創新意識：是指社會和個體在創新活動過程中所表現出的對新事物的好奇心和對環境變化的敏感性，具體包括創新動機、創新興趣、創新意向和創新意志，是利用跨學科領域知識進行創新思維和創新實踐的前提。

第三，高階思維能力：即在采集、處理、分析社會實踐發展過程中生成的信息或數據，做出復雜的選擇和決定的基礎上，自信、批判性、創造性地提出并確定有意義的問題，并做出正確的判斷和決策的能力，包含數據思維、計算思維、批判性思維等，它是創新人才素養的關鍵組成部分。

第四，人文信念與倫理：它關注社會和個體要從人文關懷和倫理道德的基礎上去進行智能技術的應用與創新，創新過程中需要反思技術的“濫用”對人類發展的影響以及如何應對智能技術應用與創新過程中可能出現的倫理和道德困境。

第五，創新實踐能力：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創新實踐可以有效的實現創新知識、創新意識與創新思維的融合，是創新人才實現社會價值與自我價值的最終的“落腳點”。

2.2 智能時代創新人才評價要素

依據創新人才素養框架，從跨學科素養、高階思維能力、創新意識、人文信念與倫理、創新實踐等五個方面，提出了智能時代創新人才評價的構成要素(如表1所示)。

表1 智能時代創新人才評價要素

這14個評價要素充分體現了智能時代對創新人才的新要求，充分解釋了在智能時代人的功能角色變化、技術與思維充分融合，對原有的創新人才的評價要素進行了必要的補充。跨學科素養是智能時代創新人才必備的基礎知識與技能。高階思維能力是創新人才的核心能力。在AI、大數據環境下，需要能夠利用數據分析、科學工具來進行分析問題、解決問題，這些能力將是智能時代人主導社會發展的關鍵所在。人文信念與倫理的重要性在智能時代將空前凸顯，任何人在創新實踐過程中都必須堅守人的尊嚴、價值、命運和“求真”“求善”“求美”的文化使命，才能夠打破技術價值、人的價值、文化價值不協調發展帶來的問題。

3 培養路徑：智能時代創新人才的培養方式

3.1 打造學科群和交叉學科人才培養體系

智能時代越來越多的創新呈現出學科交叉、融合和匯聚的特征，跨學科素養是智能時代創新的知識底座，而跨學科人才培養體系的建立是提高教學質量和人才培養質量的重要基礎。具體可以從以下三個方面著手：

第一，變革學分制度，鼓勵學生參與多學科的學習。教育決策者應提升變革意識，積極響應國家跨學科交叉人才培養戰略，打破傳統的專業邊界，制定有較強針對性和可操作性的跨學科素養成長規劃，設置明確的監督與評價機制，加強學習指導賦予學習者更多的自主學習空間。

第二，組建跨學科教育共同體，創新教育方式。跨學科素養的培養需要教師能夠在教育教學中打破專業和學校界限，通過組建跨學科教育共同體實現知識結構的互補以便教師在教學過程中能夠有效弱化教師學科思維定式，更好地引導學生跨學科素養的形成。

第三，搭建跨學科實踐平臺，提升問題解決能力。以領域關鍵問題為基準，立足學生個人與社會雙向發展的需要，與區域高新企業簽署戰略合作協議，推動學校與產業的合作，為學生提供廣闊的實習機會和實踐平臺，鼓勵學生將跨學科學習和研究成果進行有效轉化，提高學生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

3.2 建立創新型師資隊伍

師資隊伍建設是實現創新人才培養的基礎性要素，有助于促進人才培養質量的提高。具體可以從以下兩個方面著手：

第一，提升教師創新素養。人工智能為教育教學改革帶來福音的同時，也為教師構建了“人、物理世界、智能機器、虛擬信息世界構成的四元世界”[20]，作為教育的引導者必須具備創新知識、能力、素養等全方面綜合素質。在國家層面，建議制定教師創新能力標準體系考核管理辦法，開發系列創新能力提升課程；在學校層面，學校可以加強教師與創新企業的合作，結合自身發展現狀和需求制定相適宜的符合企業發展和教師能力提升的創新成果轉化機制；在教師層面，教師需要自我加強新技術、新理論的自我學習，成為學生批判性思維、創新思維、實踐能力、協作能力及自主學習能力的引導者。

第二，引進創新型高端人才，優化隊伍的結構層次。面對人工智能的挑戰，創新型人才的培養需要創新型教師的支撐。高端人才的引進可以分兩個維度：一是引進學術領域領軍人物，引領在科研、教學和服務創新水平在深度上的提升；二是引進企業的“能工巧匠”，及時將新技術、新工藝、新規范、典型生產案例及時納入教學內容，創新課程體系。

3.3 創建人文智慧育人環境

人工智能背景下人才培養進入了“智能范式”新階段，從教育價值目標定位來看，教育目標“也不是在于人學到了什么，而在于他是什么”[21]，實踐人文教育和價值需求共同引領下的新時代人才教育理念，是教育實現“本體創新、彰顯文化自信”[22]的持久力量所在，更是培養黨和國家所需要的能夠應對未來人工智能新挑戰、馳騁于國際舞臺的創新人才的迫切需要。具體可以從以下三個方面著手：

第一，開設陶冶情操和訓練心智的人文教育通識課程，引導學生精神境界和理性思維的提升，在博聞強識的基礎上實現豐富人文素養。

第二，將“工匠精神”融入專業課程教育教學，聘請“能工巧匠”擔任兼職教師，讓學生在學習企業實踐經驗和知識的基礎上學習“敬業、樂業、勤業、精業[23]”的工匠精神。

第三，充分利用大數據分析技術構建精準化人文素養信息推送服務環境，在“潤物細無聲”中讓學生追尋人的存在價值、意義和尊嚴，實現科技創新與人文倫理價值的最終統一。

4 結語

人工智能的飛速發展及在社會各領域的廣泛應用所帶來的新變化和新挑戰遠超人類對它出現之初的想象，人才作為智能社會創新鏈上的關鍵一環，需具備新的能力與素養才能直面當下的困難與未來挑戰。本研究站在智能化社會圖景的角度對創新人才的內涵及要求進行了拓展并建立了創新人才素養的框架模型，明確了智能時代創新人才的評價要素，提出了智能時代創新人才培育的路徑，為培育人工智能創新人才提供了理論指導。但創新人才測評是一項復雜的系統工程，需要科學的評價指標體系和有效的測評工具。下一階段，在創新人才素養的框架模型和評價要素的基礎上細化評價指標并組織專業人員設計和研發測評工具進一步刻畫創新人才多維復雜特征，初步形成創新人才動態評估能力，為檢驗創新人才培育工作的有效性提供全面、客觀、科學的理論與技術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