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普通”歸位
●張立超(遼寧錦州)
《“普通”不普通》(《雜文月刊》2021年10月上)一文針砭時弊、一針見血,筆者讀后深有同感,有些話如骨鯁在喉,不由得想贅言幾句。
強調“普通”,實際上不過是為了進一步“強調”其“不普通”之處。生活中某些人一旦“官位在身”或“控制了芝麻粒大一點的公權力”,那立刻就“與眾不同”了,“超塵拔俗”了,會被嚴重“特權化”“特殊化”“特異化”“特質化”“特別化”,甚至“特定化”“特色化”“特許化”“特長化”“特惠化”“特供化”“特技化”等等,不一而足。
“公權力”的本質是“服務于人民”,這個早已毋庸置疑。領導和百姓只是職責不同,就公民身份而言并無普通、特殊之別。領導本身就是公民之一,本就應該以此身份參加“社區活動”,強調其“普通居民身份”,難免不叫人多想。另外,領導本就就應該“平易近人”,這是一個領導最最基本的“素質”,就像快遞小哥天天送快遞一樣,事實可以呈現,但無需刻意褒揚。一個“飛揚跋扈、趾高氣昂”的領導是不合格的,是失職的,也是黨紀國法所不允許的,更是背離了我黨的優良傳統與初心使命。
應多宣傳多追“民星”
●陳思炳(安徽合肥)
李儉先生的《我們應該追什么“星”?》(《雜文月刊》2021年12月上),剖析了當今社會的“追星”亂象,可謂針砭時弊,警醒世人,尤其是年輕一代。
“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創造歷史的真正動力”。人民群眾應該是輿論宣傳的主要對象,很多媒體也是這樣做的,如《人民日報》開辟的“凡人新事”專欄、《科技日報》的“科界凡人”專欄等,都是為“民星”樹碑立傳的。但應該注意的是,也有個別網絡媒體,熱衷于追逐名人明星,并且不是著重宣傳他們的社會貢獻,而喜于披露名人明星的隱私、軼事、名人官司、桃色事件、奇聞怪事之類,以迎合某些讀者的低級趣味。不是說名人明星不該宣傳,而是宣傳得太多、太濫、太無聊。
在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的新時代,每年都有中央媒體宣傳的道德模范之星、孝老愛親之星、抗險救災之星、希望工程之星,他們大多是普通百姓之“星”。在我們周圍,也有很多普普通通而又有許許多多閃光事跡的“民星”,他們在勤勤懇懇地工作,默默無聞的奉獻,這些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的主要創造者,怎么不應該多宣傳呢?他們也應該是我們“追星”的主要對象。
“蝜蝂”之累今猶在
●劉曰建(北京豐臺)
《我們還需要“減法生活”》(《雜文月刊》2021年11月上),富含人生哲理,減朋友、減應酬、減欲念、減營養,美好無限。但能真正做到“減法生活”,談何容易。特別是“減欲念”,是“看似尋常最奇崛,成如容易卻艱辛”(王安石)。此時筆者就想到柳宗元杜撰的寓言小品《蝜蝂傳》。文中說:蝜蝂遇到什么都抓到背上,有人可憐幫其除去,它卻照舊抓取背上,又喜爬高,力盡不知止,跌到地上摔死了。柳宗元發議論:“今世之嗜取者,遇貨不避,以厚其室,不知為己之累也”,他警告:有些人名義上是人,智慧卻和蝜蝂一樣,太可悲了!(其名人也,而智則小蟲也。亦足哀夫!)蝜蝂的悲劇是不知止不知足,老子警告:“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長久。”《史記》說得更直接:“欲而不知止,失其所以欲;有而不知足,失其所以有。”《紅樓夢》中的賈雨村見“智通寺”對聯:身后有余忘縮手,眼前無路想回頭。他悟到是“翻過筋斗”的真知灼見,卻并未“智通”,一戴烏紗立馬貪贓枉法,被參丟官,復職后依然故我。打虎拍蠅紛紛落馬的袞袞諸公,不都是被“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雜物壓垮的嗎?“蝜蝂”的子孫綿延不絕,“蝜蝂”之累大有人在。
當然,要“減法生活”應當減則減,嚴于律己,不受“蝜蝂”之累;對國家對單位對家庭的擔當,對自身的修養,對工作的精益求精,是不能減的。欲壑無窮的貪婪,永無止境的爬高,靠自律效果有限,必須祭起制度法規的他律,禁止其加重,幫助其減負,令其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提高教學效率
讓學生們多睡會兒
●曹勇(安徽淮南)
嚴陽的《什么時間睡覺》(《雜文月刊》2021年11月上),說的是中小學生因學校壓力山大,沒時間睡覺的問題。文中提到了“教學效率”,這雖然不是最新提的,但是最實在、最重要的,跟“什么時間睡覺”有直接關聯。教師的教學效率越高,學生的學習效率也就越高,投入的學習時間就可能越少,相對睡覺時間就可以越早。
提高教學效率,不是“縣中模式”的題海戰術,也不是每天15小時以上的“死楸”(無限延長學習時間取得的成績),而是因材施教的個性化教育。就是針對每個人的那個“一”,既是教師為學生量身定制的路線圖,也是學生最能調動自身興趣的學習方法。有了“一”就能“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觸類旁通。
“多拿一分,干掉千人”,在高考模式不變的情況下,只有教師提高“教學效率”,學生選對“學習方法”,只有抓住這一問題的兩個方面,才能真正“雙減”,才有可能讓學生們多睡會兒。
魯迅先生這樣立遺囑
●苗志學(陜西佳縣)
讀鄭殿興的文章《接受孩子的平凡》(《雜文月刊》2021年10月上)說:老天爺最公平,“不拘一格降人才”,社會需要各種人才。“天生我材必有用”,社會應該只有分工的不同,不該有貴賤的區分。話雖這么說,有些家長總望子成龍、望女成鳳,不愿接受孩子的平凡。這方面,我們應該學習魯迅先生以及杜魯門的母親。
魯迅先生不愧為一位偉大的思想家。他為家人立下遺囑:“孩子長大,倘無才能,可尋點小事情過活,萬不可去做空頭文學家或藝術家。”魯迅先生很明白,如大仲馬、小仲馬那樣的父子作家,很少見;他更清楚,不切實際的期望,反而有礙孩子的成長。其實,作為社會的一員,干不了大事,就做點力所能及的小事,自食其力。只要活得充實,只要有益于社會,有益于家庭,就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
杜魯門當選美國總統后,有位客人拜訪他母親,說:“您有這樣出色的兒子,您一定感到十分自豪。”杜魯門的母親當即這樣說:“是這樣。不過,我還有個兒子,也同樣使我感到自豪,他正在地里挖土豆。”杜魯門的母親是一位高貴的母親。很多人跟來客一樣,覺得總統高貴,挖土豆卑賤。杜魯門的母親卻不這樣認為。一個國家需要當總統的,同樣需要種土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