蠶

志村福美

“蠶專心致志地吐出白色絲線做成繭，化為蛹，再變成飛蛾離開，你知道它們是如何從繭殼中飛升的嗎？你或許會以為，它們當然要咬破蠶繭開一個洞，再從里面飛出來。

“其實不然。蠶會從口中一點點吐出一種含堿的液體，將蠶繭的內壁溶開一個孔洞，再破繭而出。若將一顆豆粒塞入這個小孔里，讓它在里面骨碌碌轉動，就能尋找線頭，再輕輕拉出來，會綿延不斷地拉出一整條絲線，如一縷輕煙。胡亂地咬破繭殼開孔，是蠶蛹里的寄生蟲干的事。對于用自己的生命換來的白色城堡，蠶是無論如何都不肯咬破的，它們只是用自己的體液一點點舔舐，使繭殼溶化，打開一個小小的出口才離開。整個過程，不會切斷一根完整的絲線。”

有人曾經這樣告訴我。

（閻蕊森摘自上海人民出版社《一色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