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生活不寂寞之花草果木都能玩

顧惜之

稻稈、麥秸、藤條、竹絲、棕葉棕絲能編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更能編關蟋蟀的九層玲瓏塔。杏核、桃核可以當老虎棋、五子棋的棋子。核桃、橄欖、銀杏核可以雕刻小玩意。稗草穗子上的綠色針芒擼下來，鋪在紙上，端到嘴邊，可以“呼小雞”——口中發出“磔磔磔”聲音，這些綠色小雞身上的“茸毛”受到聲波震動，就一齊在紙上跑動起來。

又香又白的茉莉花，更是婦女兒童的愛物，能用針線串成項鏈、手鏈、花球、花籃。清代很是流行用草棕或牛尾巴毛把茉莉花串結成花籃叫賣。一些花農還會用銅絲做茉莉花骨，扎成三足蟾蜍、蝴蝶雙飛、元寶、鞭、劍、匾額等形狀，暗暗生香，玲瓏可愛。揚州清曲里就唱道“拿出對茉莉花，串成大螃蟹，往奴頭上戴。”茉莉花也可用銅絲串成各種形狀的頭飾佩戴。

松枝人是北方農家常自做自玩的玩具。剪來針狀松枝一把，將針尖那頭剪齊，放在炕上站穩。再用紅紙或黃紙剪成小襖，用白布團做成人頭，畫上五官，安在松枝蒂把上，松枝人就做成了。把松枝人放在炕上，用力拍打周圍炕席，因為震動，松枝人就會行走、轉身、跳蕩，十分有趣。

你小時候戴過這樣的茉莉花串嗎？

松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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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宣和畫院的畫家蘇漢臣畫的《秋庭嬰戲圖》中，就有兩個孩子正在玩推棗磨的游戲。

推棗磨的游戲至少可以追溯到宋代。一個鮮棗橫向剖開，削去上半果肉，留下尖尖的棗核，底下鼎足式插上三根短竹簽，在臺上放穩。拿一根細竹篾，兩端各扎一個棗，中間架在棗核尖尖上，保持平衡，再用手撥動使其旋轉。若買了棗子，可以復原這個游戲玩玩看。

蘆葦哨

水菖蒲

麥哨

柳葉哨

白果

春天，蘆葦的嫩葉還緊緊卷在一起，抽出來，剝下一層，自動卷成空心管，就能吹響，老葉音低沉，嫩葉音尖細。夏天的喇叭花也是能吹響的，掐掉花托、花蕊就成，但聲音不大，往往沒吹幾下花就濕了。

紫云英盛開時。掐下中間帶花穗的草莖，拔掉花穗，留下的草莖里有層薄膜，這就是天然的口哨。小心含住，能吹出尖銳的響聲。江浙一帶還有“草籽時，響吊次，嗚滴嘟滴含口子”的民謠。

夏天走田埂時，水菖蒲特別常見，摘下一根，拔掉它的“小棒槌”（包穗），將中間那段截取5～8厘米，就能吹出美妙的樂音。初次吹時，葉片會夾雜絲絲甜味，久了就滿嘴是又香又澀的味道。

收麥子的時候，割一截麥稈，用指甲從中間小心劃破，但不完全劃開，就成了一個麥哨。田里還有野豌豆草，就是“長歌懷采薇”的“薇”。挑一個籽粒飽滿、青中微泛黃的豆莢，在靠近蒂把處截斷，再沿著弧形背線破開豆莢，挖出豆子，“野豌豆叫叫”或“米米響”就做成了。讓截口朝外，將另一頭含在嘴里，緩緩吹送氣流，就能發出“咘——咘——”的響聲。元寶草別稱哨子草，它的種莢也可以同麥哨一樣如法炮制。

柳葉可以吹奏，掰下一根柳條，截取中間一段，一端捏緊，另一端旋轉一番，便能使柳皮與木心分離。再把木心抽出，柳皮管子兩端剪平，一段削去表皮，捏扁做個吹嘴，就能吹出十分悠長的聲音。仡佬族最為獨特的樂器“嗚哇”，做法和柳笛有相似之處。二尺長的泡木捅去木芯為筒，筒腰鑿出兩孔，筒的上端插一竹哨。人們口含竹哨，指按兩孔，便可發出嗚哇嗚哇之聲。

銀杏的種子——白果，也能做成哨子。撿到種子后，去掉外皮，露出白果，磨掉它殼尖一角，掏空果仁，把開口處貼在唇下，就能吹出清脆響亮的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