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軍 郝棟
無論個人還是群體,身份的確立是其存在的前提。而對個人來說,自我對其身份的認同比身份本身更為重要,身份并非始終是本質的、連續的和完成的,它在積極的身份認同下是可以不斷生成、自我建構的①。潘奕霖是CCTV-6電影頻道創辦以來的第一位主持人,作為一名電視節目主持人,他身上既有主持人群體的代表性,也有其個人在身份層面復雜的特殊性。而這種特殊性集中體現在潘奕霖的多元身份上,從其職業生涯的起點到如今,多元性、復合性始終是其職業身份的主要特征。2014年,《流金歲月》欄目停播,潘奕霖的《流金歲月》主持人這一關鍵身份在客觀事實層面告別了公眾視野。而在2021年10月30日,潘奕霖作為導演創作的紀錄電影《演員》在全國院線上映。從電視節目主持人到紀錄電影導演這樣一種身份轉型是如何實現的?對這個問題的回答過程,也許正是一把解開潘奕霖身份轉變之因的關鍵鑰匙。正如主持人潘奕霖所說:“從一個電視臺的主持人到一個紀錄電影導演的這種轉型,別人可能認為跨界很大,其實如果你了解這一切,就會發現二者之間有互通之處,一切是如此緊密地交融在一起。”②
潘奕霖作為CCTV-6電影頻道成立以來的第一位男主持人,從1996年開始主持《流金歲月》,亦是該欄目的創始人,現任電影頻道主持人、《佳片有約》欄目制片人。在多年制作與電影相關節目內容的過程中,潘奕霖與國內外電影人建立了廣泛而深入的聯系,特別是與中國老一輩電影藝術家有難以割舍的真摯情感。2021年10月30日,潘奕霖導演的電影處女作紀錄電影《演員》全國公映。電視主持人和紀錄片導演這兩種看似不同的身份在潘奕霖的職業生涯中奇妙交匯。
電影是一門綜合性極強的現代藝術,而作為電影這一集體創作藝術的主要領導者,電影導演自身必然需要相當的專業性和綜合素質。潘奕霖之所以能夠實現從電視節目主持人到紀錄電影導演的身份轉型,首先在于具備了兩大現實基礎:其一,在多元身份的長期歷練下產生的過硬的綜合素質;其二,在《流金歲月》和《佳片有約》兩大電影頻道經典欄目工作期間,受到中外經典電影的長期滋養熏陶。
“我是CCTV-6電影頻道的主持人,最早主持《流金歲月》節目,這個節目是介紹中國經典電影的電視欄目,展示的是新中國成立以來老一輩電影藝術家和他們的電影。從1996年一直主持到2014年,一共是18年,這個期間我的身份也是多元和不斷變化的。先是主持人,然后主持人兼編導,后來是主持人兼制片人。”③《流金歲月》是CCTV-6電影頻道開播后的第一檔電視欄目,由潘奕霖擔任主持人,后來又身兼編導和制片人的角色。這種多元身份相互交織、和諧共存的狀態幾乎貫穿著潘奕霖的整個職業生涯。誠然,這樣的多元身份勢必會帶來巨大的壓力,但這未嘗不是歷練的寶貴機會。更為重要的是,多重身份允許潘奕霖能夠經常轉換視角,從不同的剖面和角度來看待同一事物。具體而言,以《流金歲月》為例,一檔電視欄目的成功往往都是優良的團隊協作的產物。主持人的身份要求潘奕霖努力探索并逐漸形成自己的主持風格和表達策略,編導的身份則允許他在節目內容的各個方面,如主題、話題、形式等方面進行創造性發揮,而制片人的身份使得潘奕霖站在更高的角度,從全局視野出發來審視電視欄目的創作整體,進而對欄目結構、欄目類型和欄目定位不斷進行調整。多元身份的不間斷轉換與共存帶來的是綜合素質的全面提高,為潘奕霖日后職業生涯的更多可能性奠定了基礎。
這種身份的多元性在潘奕霖的職業生涯初期早已初見端倪。1993年,潘奕霖畢業于北京廣播學院(現中國傳媒大學)播音系,并于同年進入中央人民廣播電臺國際部《環球信息》欄目,擔任廣播節目主持人。從一開始,潘奕霖的身份就不局限于播音員這一個角色,而是集“采編播”——記者、編輯、主持人于一身。潘奕霖在節目創作方面一直有自己獨特的追求。在大學時代,當時播音系的白龍教授有一門專業課叫“主持人”,這門課的結業考核方式是要求每位播音系學生提交一份自己采訪、編輯、制作并主持的廣播節目。潘奕霖憑借自己創作的采訪作業獲得了95分(全班最高)的優異成績。“采編播”一體化是播音員、主持人應具備的基本素質。在中央人民廣播電臺國際部擔任廣播節目主持人的兩年歷練,為后來潘奕霖在《流金歲月》時期的主持人、編導、制片人三位一體的多元身份的形成奠定了良好的基礎。隨后,這種多元身份進一步得到拓展:潘奕霖于2008年接手《佳片有約》欄目并擔任制片人。不同于《流金歲月》,在《佳片有約》的身份構成中,潘奕霖作為制片人的身份占主導地位,主持人的身份并存。2008—2014年,這個時期是潘奕霖的多元身份特征表現最為集中的階段。在此期間,他同時投入到兩大欄目的創作之中,綜合素質得到了全面的提高。“《流金歲月》和《佳片有約》是電影頻道兩個王牌欄目,我也很榮幸做過這兩個欄目的制片人,覺得職業生涯挺有意義。而且作為主持人不論轉不轉型,主持人職業本身帶給你的一些綜合素質,可能會在方方面面都得到發揮和歷練,主持人、編導、制片人之間并不是割裂的。”④
除了作為導演完成工作所需要的全面的綜合素質,專業性層面的高水準也是實現身份轉型的必備因素。《流金歲月》是電影頻道開播以來的第一檔自辦欄目,從一開始15分鐘的專題節目逐漸演變為40分鐘的談話節目,成為電影頻道介紹中國經典電影的王牌欄目。《流金歲月》講述中國經典電影背后不為人知的動人故事,再現幾代新中國電影名人的藝術人生,它的價值早已超越了一般的電視欄目,具備了寶貴的電影史料價值和電影文化內涵。潘奕霖作為《流金歲月》欄目的創始人和主持人,在18年間得到了中國經典電影及電影文化的長期滋養和熏陶,掌握了豐厚的電影知識,與以22大明星為代表的中國老一輩電影藝術家建立了廣泛而深入的聯系,同他們產生了難以割舍的真摯感情。而擔任電影頻道另一大王牌欄目《佳片有約》的制片人則為潘奕霖打開了深入接觸外國電影世界的大門。在擔任《佳片有約》欄目制片人和主持人的工作過程中,潘奕霖和國外電影人進行了廣泛而深入的交流。這一交流過程并不簡簡單單是對外國電影文化的接納與吸收,而是在自身深厚的中國經典電影文化積淀的基礎上進行新一輪的碰撞與融合。某種意義上,橫跨兩大電影欄目的獨特身份為潘奕霖帶來的是旁人難以復刻的電影專業性層面得天獨厚的優勢。
前文僅僅揭示了潘奕霖能夠實現從主持人到紀錄電影導演身份轉型的現實基礎,它只是一種潛在的可能性,這種可能性本身并不包含促成這一身份轉型得以開啟和完成的直接必然性。
任何一個人,當他從一種身份轉向另一種身份時,在這個過程中必然伴隨著身份意識的轉化。這種身份意識的轉化可能是自覺的、積極的、主動的,也有可能是不自覺的、消極的、被動的。在這里我們要探討的是前一種情況,當一個人擁有自覺的身份意識時,他就能在身份轉型的過程中占據主導地位,而不是被動地接受身份的轉換。而身份意識的自覺與否,最為關鍵的一個影響因素是主體對其身份的自我認同的態度與程度。
潘奕霖于2016年開始構思和籌備紀錄電影《演員》:“在2016年左右開始有了拍電影的想法:我做了這么多年電影主持人,跟電影、影人打交道這么多年,自己如果做一部電影的話,我最想拍什么?我問自己。”⑤從2017年到2021年,經歷了無數次的策劃、采訪、拍攝和后期剪輯,歷時五年,作為導演的潘奕霖終于完成了他的紀錄電影處女作。潘奕霖走上電影導演道路絕非偶然,而是從他自覺的身份意識出發,努力實現自我身份認同激勵下的必然結果。在潘奕霖的多元身份中,《流金歲月》主持人這一重身份是其自我認同的關鍵所在。2014年《流金歲月》節目的停播是促使潘奕霖從一名電視節目主持人跨界轉型成為紀錄電影導演的關鍵事件,而比這更關鍵的動因可能發生在1996年他成為《流金歲月》節目主持人的那一刻。
“我從1996年開始主持《流金歲月》欄目,這個欄目名是我取的。”⑥潘奕霖既是《流金歲月》的主持人,也是這檔節目的創始人。但是在2014年《流金歲月》停播的時候,潘奕霖平靜地接受了這個結果,并未產生過多告別這一節目的遺憾,而是專心投入到《佳片有約》欄目的制作中。
表面上看,《流金歲月》主持人這一身份在客觀層面已經隨著節目的停播消失了,然而事實真相并非如此——“后來我見到的每一個人,無論是同事,還是我曾經采訪過的這些老藝術家和他們的親屬,以及各行各業的觀眾,都會告訴我,《流金歲月》沒了實在太可惜。你為什么不再繼續做《流金歲月》了?”⑦內部“自我”、外部社會和“重要他者”是社會學身份的三要素。在社會學意義上,身份是“互動的身份”,“身份是在自我和社會的互動中形成的”。外部社會和內部“自我”通過“重要他者”的溝通進行對話,共同塑造了身份⑧。只要以老一輩電影藝術家為代表的嘉賓群體和《流金歲月》的觀眾們這些“重要他者”依舊存在,只要《流金歲月》節目多年來創造的大眾影響這一外部社會條件依舊存在,那么《流金歲月》主持人這一在互動中形成的身份就不會真正消失。
問題的關鍵在于如何填補內部“自我”缺失造成的身份缺失。既然作為內部“自我”的《流金歲月》主持人這一身份在客觀上已然缺失,那么作為整體的、共同塑造的和在互動中形成的身份便會呼喚一種新身份的誕生來填補內部“自我”。這種呼喚的力量是強大的、由內而外的,它推動潘奕霖產生自覺的身份意識,激勵他積極實現自我身份認同。
自我同外部的文化世界進行交互,身份在自我與世界的對話中形成⑨。在自我認同的前提下,新身份的生成與建構并不簡單,在與世界的對話過程中,該如何尋找正確的道路?德國哲學家黑格爾認為,個人只能在另一個對象化了的他人鏡像關系中完成對于自我身份的指認。斯洛文尼亞哲學家齊澤克指出:“只有通過被反映在另一個人身上,即只有另一個人為其提供了整體性的意象,自我才能實現自我認同。”⑩建立身份并實現自我認同,必須經由對象化的他人鏡像關系即前文所述的重要他者這一媒介來完成。
對于潘奕霖來說,對象化的他人鏡像關系主要有兩組。其一是《流金歲月》的觀眾群體,沒有觀眾,任何主持人的身份都是不成立的。“《流金歲月》在它存在的18年中創造了很高的收視率,有很廣泛的受眾群,直到現在觀眾還不斷念叨著這個節目,那就說明這個節目還有它存在的價值和意義,這讓我感到很欣慰。”?正如上文提到的,《流金歲月》停播后,作為主持人的潘奕霖不斷收到觀眾對于《流金歲月》欄目不舍和懷念的反饋信息。然而在失去往日陣地的前提下,如何恢復與觀眾的溝通就成了一個問題。“于是,有一天我萌生了一個念頭,我想拍攝一部濃縮版、電影版的《流金歲月》。這就是這部電影誕生的初衷。我想也許這樣一部作品可以讓所有從前熱愛《流金歲月》這個電視欄目的朋友有所滿足,也讓我自己對從事了18年的節目做出一個總結。”?這便是潘奕霖創作紀錄電影《演員》的初心,也是他走向紀錄電影導演這一全新身份的開端。
電影的主題和基本訴求已經確定了下來,那么影片內容的創作方向該如何選取呢?面對這個問題,不得不回望潘奕霖身份認同的第二組對象化的他人鏡像關系——《流金歲月》主持人與新中國老一代電影藝術家的關系。“其實有時候在你身邊的風景是你最容易忽略的。一開始,還是走了一個彎路,想拍這想拍那,后來有一天我突然明白了,其實我應該拍攝這些老藝術家,這些隨著新中國成長起來的第一批老一輩表演藝術家。當有這個想法之后,我就開始去了解他們的現狀。”?作為《流金歲月》主持人的潘奕霖在節目中往往會認真傾聽老藝術家們的講述,并加以真摯的情感回應。在多年的交往后,潘奕霖和這些老藝術家們產生了近乎于親情一般的深厚感情。作為主持人也好,電影導演也罷,這種深厚真摯的感情是潘奕霖創作紀錄片的內在動力。“兩種身份轉換的背后,是長久以來我天天接觸的這些電影界德藝雙馨的前輩們對我潛移默化的影響。以于藍老師為例,我第一次見她是1993年,一直到我2018年去拍攝她的時候,我和這一批中國電影的傳奇人物相識相知已有25年的光陰。這25年間,我從他們身上汲取了豐厚的營養,老藝術家們的言傳身教令我受益匪淺。正是這些寶貴的經歷使得我能跟他們感同身受,可以說,沒有這些寶貴經歷和精神財富就不會有這部紀錄片的誕生。我希望很多人在2021年能夠去看這部電影,去近距離地感受它。令人遺憾的是,影片中的于藍老師于2020年去世,以99歲的高齡離開了我們。我無論作為《流金歲月》欄目的創始人也好,還是主持人也好,能夠用電影的方式記錄下她最后的影像,我覺得這是非常有意義和值得紀念的,也算少了一份遺憾。”?
至此,我們回答了紀錄電影《演員》是為何以及如何誕生的問題。回答了這個問題,也就回答了潘奕霖是如何實現從一名電視節目主持人到紀錄電影導演這樣一種身份轉型的問題。某種意義上,紀錄電影《演員》的導演身份和《流金歲月》主持人這兩種身份其實是同一的。一方面,觀眾和老藝術家們對《流金歲月》的懷念促成了紀錄電影《演員》的誕生;另一方面,紀錄電影《演員》的問世為無數記掛《流金歲月》的觀眾再造了一個溝通的平臺,為新中國老一輩表演藝術家和喜愛他們的無數觀眾搭建了一座橋梁。“2020年9月,在鄭州的金雞百花電影節上,我發了一個田華老師與我握手的抖音,一時間引起了很多網友的關注。我在鄭州拍攝的是我的紀錄電影《演員》,那一刻我能強烈地感覺到我在做一件對的事。紀錄電影《演員》與《流金歲月》欄目是密不可分的,順勢而為,水到渠成。《演員》在2021年將走進電影院線。我作為這部影片的導演,在幾年時間內,再次采訪了數十位老藝術家,這次的愿望是將他們的風采呈現在大銀幕上。”?
潘奕霖轉型電影導演后的處女作是紀錄電影《演員》,該片上映后在社會上引起了熱烈的討論,產生了廣泛而深遠的影響。各大媒體也對《演員》的公映進行了全方位的報道。《人民日報》的《重溫“演員”的深刻內涵》一文指出:“影片以‘新中國二十二大電影明星為切入點’,講述了于藍、秦怡、田華、于洋、王曉棠、金迪、謝芳、祝希娟等老電影藝術家的從影經歷和杰出藝術成就,展現了他們對于演員這一職業的感悟和思考,令人備受感動。”?《光明日報》的《我們應從老戲骨身上學些什么》一文肯定了老藝術家們作為演員的德藝榜樣價值,借助《演員》的上映對當今影視娛樂圈的亂象發出了拷問:“一段時間以來,文娛亂象模糊了是非美丑的界限,影響了青少年人群的心理建設和審美教育,為美育等帶來極大挑戰。值得慶幸的是,隨著相關部門的重拳出擊,積極引導,老戲骨出演的影視劇收獲廣泛好評,德藝雙馨藝術家受到更多關注,以新中國‘二十二大電影明星’等老一輩藝術家為切入點詮釋‘演員’內涵的紀錄電影也在全社會引發熱議。我們有理由對文娛圈的良性發展和演藝行業的德藝同行保持樂觀。唯愿老戲骨、老藝術家的精神春風化雨般滋潤年輕一代,變得越來越好。”?《北京青年報》的《紀錄電影<演員>向新中國電影致敬》一文正面肯定了這部紀錄電影在中國電影史上獨特的史料文獻價值:“該片講述了于藍、秦怡、田華、于洋、王曉棠、金迪、謝芳、祝希娟等老一輩藝術家的從影經歷,記錄他們今夕的風采,挖掘他們對于演員職業超過半個世紀的感悟和思考,并以他們塑造的經典電影形象向新中國電影致敬。”?
作為電影導演的潘奕霖在這部紀錄片引起巨大的社會反響后反而能夠保持冷靜,對自己的身份依舊有著清晰的認知:主持人是他眾多身份中的根基所在,今后也會繼續努力,成為一名更加優秀的主持人。作為電影頻道的主持人,潘奕霖主持的《流金歲月》經常會播放經典老電影,比如《紅色娘子軍》 《上甘嶺》和《我們村里的年輕人》等,然后請出影片中的老藝術家和觀眾見面。正是在這樣的條件下,潘奕霖憑借自己親切自然的主持風格和節目的懷舊色彩與以“二十二大電影明星”為代表的中國老一輩表演藝術家們產生深厚的情感。回過頭來看,《演員》的誕生也許不止五年時間,而是潘奕霖從擔任《流金歲月》欄目的主持人開始至今所有的經歷和所有的工作成果的濃縮,最后通過大銀幕用電影的方式來實現。在紀錄電影《演員》成功與觀眾見面后,潘奕霖仍然能不忘初心,回歸《流金歲月》主持人這一自我認同的基點,并期望以主持人的身份開啟一段新的《流金歲月》生涯。
綜上所述,作為一名電視節目主持人,潘奕霖的身上既有主持人群體的代表性,也有其個人在身份層面復雜的特殊性。在他的整個職業生涯中,多元性、復合性的身份特征貫穿始終,同時潘奕霖也從自覺的身份意識出發,以對《流金歲月》主持人的身份認同為基點,探索自身多元身份的更多可能性。

正如他本人所說的:“我是一個喜歡不斷求新、求變或者跨界的人,然而我的這些嘗試都始終在一個領域或者一個圈層內,沒有特別的那種革命性的改變和突破,一切盡可能在我認為自己能駕馭的范圍。”擔任導演創作紀錄片只是潘奕霖探索其多元身份的眾多可能性中的一種選擇。
注釋:
①⑧⑨Hall,S.The Question of Cultural Identity[A]//Hall,S.Held,D.&McGrew,T.Modernity and Its Future,London:Polity Press,1992:597.
②?潘奕霖.演員[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1:280.
③?潘奕霖.演員[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1:1.
④⑤?潘奕霖.演員[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1:3.
⑥⑦?潘奕霖.演員[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1:278.
⑩[斯洛文尼亞]斯拉沃熱·齊澤克.意識形態的崇高客體[M].季廣茂 譯.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2001:33.
??潘奕霖.演員[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1:2.
?付球.重溫“演員”的深刻內涵[N].人民日報海外版,2021-11-05(007).
?楊抒媛,陳金華.我們應從老戲骨身上學些什么[N].光明日報,2021-11-03(013).
?吳菲.紀錄電影《演員》向新中國電影致敬[N].北京青年報,2021-10-22(A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