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彥彬,桑路娟
(河北大學 教育學院,河北 保定 071002)
自2012年中央一號文件首次提出“大力培育新型職業農民”,歷年來陸續頒布了許多政策建議,2021年最新頒布的中央一號文件《關于全面推進鄉村振興加快農業農村現代化的意見》再次強調“培育高素質農民,組織參加技能評價、學歷教育,設立專門面向農民的技能大賽”,進一步強調了培育新型職業農民的重要性。該問題也引起了相關學者的關注,一方面,聚焦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困境及對策問題,主要包括體制困境、機制困境和政策體系困境[1],以及培育方式不合理、內容不夠科學、保障措施不夠健全、資源分散、目標不明確等具體問題[2],提供了對策分析,例如通過完善政策體系,將分散的土地集中到職業農民手中,健全社會保障體系,提升職業農民的社會地位[3],強調課程內容應當緊跟時代步伐,圍繞國家政策與現實需求、科技水平與視野理念同步提升[4]。另一方面,也有相關學者基于理論視角對培育問題進行分析,例如,基于利益相關者視角對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問題展開探討,分析內部、外部、遠端利益相關者在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中發揮的作用[5]以及行動者網絡理論視域分析非人類行動者對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影響[6]。盡管國內研究對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問題非常重視,但從理論視角下分析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研究仍然較少,尤其是運行機制的分析有所欠缺,社會互賴理論從群體利益的視角出發,強調共同目標對群體互賴具有關鍵作用,成員通過互動(互相交流、信任、交換資源)可以增強群體內部的凝聚力,為新型職業農民培育提供了新的視角。基于該理論,對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運行機制可以展開細致的分析,從獨特的理論視角把控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內在機理與外部保障,為鄉村振興與社會發展注入新鮮血液。
培育新型職業農民是建設新型農業生產經營體系的戰略選擇和重點工程,是促進城鄉統籌、社會發展的重大制度創新。社會互賴理論視域下培育新型職業農民可以助推合作—學習共同體的建立,新型職業農民合作—學習共同體是指在學習過程中,為達成共同的學習目標,成員之間通過交流、互動、競爭形成的一種自組織形式的學習型團體,體現互利共贏的合作精神,有效實現新型職業農民“自利性與互利性的統一”,革除零和博弈的囚徒困境,形成共同的學習利益觀,促使知識經驗的被動溢出向主動溢出轉變,形成知識的動態外溢循環,塑造合作—競爭的學習氛圍[7]。新型職業農民培育涉及復雜的主體,合作—學習共同體將存在差異的主體匯聚在一起,通過行動和語言彼此聯系,承認主體之間存在的差異性,形成“既有聯系又相互獨立”的基本建構。美國哲學家漢娜·阿倫特(Hannah Arendt)將這種共同體比喻為“圍桌而坐”,成員之間平等參與、民主表達、積極互賴保障了社會公眾參與培育的權力,形成強大的培育凝聚力,還包括價值認同、利益認同、情感認同,為實現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利益最大化奠定基礎[8]。
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終極目標在于培養高素質農民,社會互賴理論視角下培育新型職業農民可以充分調動政府、農民學院、行業企業、社會組織的力量,通過協同培育、共享資源、交流互動,為鄉村發展培養優質人才。基于此,培育新型職業農民可以實現“三聯動”,即育人主體聯動、育人平臺聯動、育人空間聯動。育人主體聯動意味著突破場域邊界,實現校企合作教育人、城鄉共建培養人的人才培養格局;育人平臺聯動體現了培育主體共商共建共享的理念,通過承接涉農企業,與職業院校、政府、社會組織共同搭建育人平臺,滿足學員的不同需求;育人空間聯動則打破了人才割裂現狀,通過聯合農民學院、田野、庭院,為新型職業農民提供“實踐課堂”。聯合育人的主體、平臺、空間為培養新型職業農民提供了便捷條件,同時可以聚焦不同類型的職業農民,為實現鄉村振興,培養優質人才奠定基礎。
資源整合是指鄉村建設主體通過對鄉村內部資源和外部資源進行識別與選擇,汲取與配置、激發和融合,使各類資源結合為統一整體的動態過程。培育新型職業農民可以調動社會不同群體,實現鄉村內部資源與外部資源的有效融合,培育主體包括政府、企業、農民學院、社會組織,分別具備不同的資源優勢,依據共同的目標,為實現各自的利益訴求協同運行同時有效促進鄉村資源整合。以政府為主導,發揮企業、農民學院、社會組織的優勢,將資金、信息、人才、技術等資源帶到鄉村,例如,政府通過頒布惠農、益農的相關培育政策,為新型職業農民提供津貼補助、減免稅費,給鄉村帶來資金資源;企業通過參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共建實訓基地、提供實習崗位,引進先進技術與雄厚師資,為鄉村發展帶來人才資源、技術資源;社會組織發揮其大眾影響力,具有豐富的“網絡分支”,可以為鄉村發展提供信息資源。各主體間建立協同合作的關系是鄉村資源合理配置的基礎性保障,基于社會互賴理論的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可以充分發揮目標的驅動性,確保社會成員建立協同合作、互動共享的合作關系,為鄉村資源整合貢獻力量。
運行機制是指基于一定的制度安排,復雜系統內部各要素之間相互聯系、相互作用所產生的促進、維持、協調、制約等功能,要素之間的組織形式、調節律動很大程度上影響運行機制的效率與結果[9]。社會互賴理論視域下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運行機制可以形成較強的協同創新效應、催生高效率的運轉成果,從而保障新型職業農民培育順利開展,具體包括驅動機制、凝聚機制、協調機制、約束機制(圖1)。

圖1 社會互賴理念視域下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運行機制
群體的驅動力是創造群體效應,推動群體持續發展的動力因素,驅動機制是帶動系統內部要素有效運轉的核心機制,是促進新型職業農民培育順利運行的實質要件,在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中具有導向性、引領性作用[10]。根據社會互賴理論的實質,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驅動機制主要包括目標驅動與政策驅動兩個方面。目標驅動是指依據社會成員的共同利益訴求,在同一目標的動力驅使下,引領相關主體積極參與培育過程。目標驅動的前提是明晰參與主體的利益需求,確定達成共同利益的“聚焦點”,以“新型職業農民的培育質量”為共同目標,可以滿足政府、企業、農民學院、農民、返鄉人員的諸多利益訴求,為實現參與者的相互依賴奠定基礎。政策驅動是引領相關主體積極參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另一重要因素,是在外部政策、法規的牽引下,積極參與到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過程中,政策驅動對于培育新型職業農民有很強的導向性,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是政策導向。通過頒布各種法案、文件,提升新型職業農民的社會地位,重視培育產生的實際效應,如農業部辦公廳印發的《關于印發新型職業農民培育試點工作方案的通知》(農辦科〔2012〕56號)相關政策的不斷出臺,從外部環境方面不斷驅使社會成員投入相關領域,吸引大批專業人員向鄉村流動,使從事農業成為一項專門職業。二是經濟導向。政府通過為農民、企業頒布一系列補貼及優惠政策,例如財政部發布《關于做好2018年農業綜合開發產業化發展項目申報工作的通知》以及各地不斷出臺的《新型職業農民扶持獎勵辦法》,吸引企業主體成為培育中互賴的一分子,提高相關人員的積極性。如上所述,利用驅動機制帶來的動力原理,為培育新型職業農民增添助力。
凝聚機制是維持系統內部各因素積極運轉,緊密切合,以達成系統穩定運行為目的的關鍵機制[11]。凝聚機制能夠打破社會成員之間相互獨立、互不干擾的“無互賴”狀態,有效提升群體發展的凝聚力,是形成良性互賴的關鍵因素。參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主體眾多,凝聚機制的作用在于促進 “無互賴”主體交流、互動,通過互換信息、共享資源、聯合辦學等方式,增加培育主體的“互賴節點”,確保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順利開展[12]。第一,互換信息。信息技術的快速發展與廣泛利用為新型職業農民培育提供了契機和條件,信息資源已然成為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現實動力和基礎要素,在復雜多變的培育環境之下,各個主體都是重要的“信息節點”,掌握著不同的信息資源,建立公開的信息交流平臺,實現培育主體和學習主體之間的信息交換,揮發整合激勵的功效,增強主體合作的確定性、互通性和安全性。第二,共享資源。單一的培育主體所攜帶的資源較為匱乏,無法滿足新型職業農民的學習需求,而社會互賴理論視域下,政、企、農、社需要發揮各自的資源優勢,形成流轉互通的資源共享模式,例如,政府、企業提供資金與技術等物質資源,農民學院與社會組織提供教師、管理者等人才資源,在資源充沛的環境下開展培育,可以進一步催生精英人才。第三,聯合辦學。秉承“集體行動、共同參與”的原則,聯合政府、農民學院、企業、社會組織共同參與辦學,提升“主人翁”效應,與政府簽訂招生合作協議,企業與農民學院簽訂培訓、實習計劃書,社會組織簽訂合作督導評價協議,聯合辦學、聯合培養,建立政府買單、共同招生、定向就業的招生與就業聯動機制,實現招生、管理、就業、課程、師資等方面的有效銜接。
協調機制是針對系統內部因素出現的沖突,為規避風險,對其進行分配、調適以達到有序運轉的核心機制[13]。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過程包括合作與競爭兩種狀態,參與主體代表不同的利益方,合作并非常態,如果缺乏對復雜利益主體進行合理協調的機制,社會網絡關系便難以形成,而積極的社會互賴也只能是空談。為應對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中出現的非合作博弈局面,應發揮精英領導、利益分配、對話交流的作用,助推利益關系的正規化與平等化,建構公平公正的協調機制。第一,精英引導。集體行動中,大部分社會成員經濟行為受慣性控制,只有少數的精英人物或組織能夠進行理性分析、決策,該類人物或組織具有豐富的社會資本和物質資本,可以發揮強大的號召力與影響力。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主體、對象涉及復雜的利益糾紛,合作與競爭并存,通過結合政府組織與社會組織的優勢,發掘行業企業及農民學院中涌現的精英人物,建立專業組織,處理聯合培育中的各方沖突。第二,利益分配。利益不均是導致合作與互賴破滅的導火索,尤其是在網絡狀的新型職業農民培育過程中,政府承擔利益分配的主導作用,通過完善政策法規,可以保障各方權益。鼓勵企業積極參與培育,提供實訓場地,在聯合辦學中獲取經濟利益;提高農民學院辦學質量,獲得社會聲譽,招收更多的培訓對象;吸引社會組織積極參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為社會組織參與培育制定優惠政策,獲得經濟獎勵與優惠補貼。通過協調各方利益,獲得社會成員的普遍支持,提升凝聚力。第三,對話交流。依據社會關系的原始定律,因果影響是雙向的,對話交流產生的結果也會促進這種對話交流的產生[14],通過加強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主體的對話與交流,可以協調培育過程中出現的不良反應,降低主體間的消極關系。例如,建立由企業為主導的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研討大會,分享先進理念與培訓進展,發揮社會組織與網絡媒體的作用,開啟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網絡賬號,為相關成員搭建對話交流的網絡平臺。
約束機制是針對系統內部出現的消極因素,通過監督與壓制,防止系統紊亂而造成重大損失的保障機制[15]。約束機制能夠有效壓制群體發展中因合作—競爭而產生的耗散力,降低消極互賴的頻率,開展新型職業農民培育需要通過賦權增能和管理督導來約束消極互動的發生。第一,權力均等。社會互賴理論強調所有成員具備同等的權力,防止權力擁有者為掃清障礙、實現自己的目標而阻止他人,但是參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主體,并非擁有同等的權力,政府、農民學院明顯擁有核心權力,企業與社會組織相對弱勢,為確保社會成員的公平,實現等值化發展,賦權企業和社會組織,增加其培育效能。通過政策法規、利益賦予、社會聲譽等提升企業與社會組織的參與權、決策權,約束因權力不均所造成的“培育主體單一”囚徒困境。第二,管理督導。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具備抽象性,不易衡量其貨幣性收益,通過簽訂契約的方式對培育主體進行監督管理,采取政府及權威第三方隨機抽查的方式,減少督導成本,對于“搞形式主義”的培育機構進行嚴格約束;建立多維度評價體系,從培育質量、內容、形式、經費等方面進行考察,防止培育主體以“數量”為考核目的的自利行為。
德國社會學家斐迪南·滕尼斯(Ferdinand Tonnies)在《共同體與社會:純粹社會學的基本概念》中提出:“共同體是指具有差異性、復雜性主體之間的結合,共同體為成員之間的交互流動提供了便捷條件,成員可以定期或不定期的舉行一系列儀式性或實質性的活動以展示共同體的凝聚力。”[16]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共同體則是為實現優質培育質量而聯合相關主體形成具有凝聚力、影響力的合作團體,構建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共同體可以將相關主體的優勢發揮極致,集資金、資源、師資、技術、實訓等全優為一體,其構建策略主要從制度保障、平臺集聚、文化熏陶等方面進行。其一,通過制度保障,為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共同體保駕護航。充分發揮政府在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中的主導作用,做好頂層設計。地方教育部門應當聯合農業農村局、發展改革委、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局、財政局等行政部門出臺關于實施新型職業農民人才培育共同體的指導意見、實施方案;鼓勵建設“網絡化”新型職業農民培育機構,保障其培養經費,為社會組織的參與頒布優惠政策,加大經費補貼力度,同時確保培育對象就業問題,政府與企業參照事業單位和人事代理的考核辦法錄取人才,農民學院根據培育對象的特點為其甄別就業崗位,使從事農業工作真正成為一項專門職業。其二,通過平臺集聚形成資源要素集群。構建“政府-企業-農民學院”共生共長的新型職業農民培育體系,以農業農村部益農信息社為基礎平臺,行業企業等半公益性、農民學院、社會組織等公益性培訓服務為載體,通過線上線下相結合的新型職業農民綜合培訓平臺,吸引不同主體的農民參與培訓,增加平臺黏性,加速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向平臺化、社群化的進程。其三,通過文化熏陶,樹立“合作共贏”的培育理念,提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共同體的感染力。文化是社會成員在追求最大利益的活動中積淀形成的,現實世界中人類行為是受文化設計的,對人的行為有潛移默化的影響[17]。加強行業企業與社會組織、農民學院的開放性和融合性,舉辦“合作共贏”為主題的道德大講堂以及“共同體”為主題的交流會議,在農民學院中開設相關主題的課程,在學習中相互交流,同時將合作對象視為良性競爭伙伴,確保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共同體循環運轉。
培育新型職業農民應當科學遴選培育對象,通過分層級、分產業、分類型、分模塊進行教育培訓,把職業農民培養成建設現代農業的主導力量。提升精準培育效率可以聚焦新型職業農民中的精英群體,發揮其迭代效應,網絡社會資本與物質資本,凸顯“精英樞紐”作用。縱觀培育實際,新型職業農民的精準性、有效性有待提高,因此,提升精準培育效率勢在必行。第一,精選培育對象。具體而言就是結合從業意愿、從業年限、從業領域、受教育程度及資金投入等情況,遴選出有意愿從事農業創業的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本地長期務農人員及返鄉創業人員。對不同類型的職業農民進行分類,例如,將從事農田作物、田園花卉、畜牧養殖等方面的農業生產經營者歸類為生產型職業農民培育對象;具備服務技能且從事于農業產前、產中、產后人員視為服務型職業農民培育對象;而有資金、懂技術、擅管理的人員則被視為經營型職業農民培育對象,針對不同類型的職業農民,量身定制培訓套餐,提供菜單式選課服務,滿足個性化需求。第二,精挑培育師資。集中高校師資、部門專業人員以及職業農民企業家的力量,發揮各領域人員的優勢,為不同類型的職業農民提供學習需求。例如,農業大學、農科院中常年活躍在農業生產及經營管理一線的專家,具備扎實的理論基礎,可以提供規劃、管理、評估等方面的經驗;鄉鎮基層農機站、環保站、防疫站等部門的專業技術人員,可以提供田間指導、技術服務等方面的經驗;農業企業家、涉農創業者則依據多年涉農經驗,明了職業農民的利益訴求及市場需求,更容易獲得培育對象的認可。第三,精準績效考核。探索新型職業農民“初、中、高”三級資格認定機制,打通新型職業農民層級晉升通道,靈活評價培訓結果,基于不同類型的新型職業農民,從基本素質、能力技術、創業績效等角度設計指標體系,指標權重采用德爾菲法確定,便于依據實際安排培訓進展。
產教融合是培育高素質新型職業農民的必然選擇,有效跨越教育與職業、院校與企業的界限,促進產教、校企兩個領域形成合力,實現人才、資本、信息的合理流動與互動共享。在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過程中,涉農企業的參與性相對較低,職業院校培育主體單一,協同培育力度較弱,必須從政府主導地位出發,做好頂層設計與底層跟進,加強產教融合力度。其一,做好政策扶持,保障涉農企業的權益與話語權。通過調整或創新相關政策,明確涉農企業和職業院校在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中的職責。一方面,避免政策碎片化、模糊化現象,聚焦涉農企業的基本利益,為積極參與培育的涉農企業制定優惠政策、減免稅收,或者提供公益性推廣,確保企業在參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過程中無利益損失。另一方面,彰顯涉農企業在培育過程中的話語權,引進專業師資,實現校企協同共育師資,與職業院校共擔利弊,促進新型職業農民向專業化發展[18]。其二,完善實訓基地,打通融合契點。實訓基地的設立應當考慮新型職業農民的特點,發揮涉農企業及職業農民的作用,滿足實訓教學需求,具備仿真生產環境和管理模式。在此基礎之上,提升實訓基地的開放性,引進社會力量,為實訓基地的建設建言獻策,使其具備實效性與兼容性,為新型職業農民協同培育奠定基礎。
對于新型職業農民培育而言,政府的政策扶持和培育激勵制度是其成長發展的重要驅動,同時也是利益相關者參與培育的基本保障。從社會互賴角度而言,制度作為連接社會成員相互溝通、互動協同的“社會資本”,不斷調整與更新可以發揮最佳效力。完善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制度應當具備三個要求。其一,應具備職業性要求。職業性意味著規范、制度、標準,即新出臺的制度是否從農民職業化的角度進行考慮,教育收益、經濟收益是否符合職業農民的訴求,同時制度框架涉及的相關主體、硬件設備也應當具備職業化特征,確保其能夠為新型職業農民所用。其二,應具備現代性要求。現代性即當前時段事物不斷發展、變化的動態過程,培育制度現代化即促使新型職業農民在生活組織架構和思想文化層面具有現代性特征、要素。例如,對生產型職業農民的培育應當強調具備高端性生產技術、先進的種植能力;對經營型職業農民的培育側重于精細化的管理,有效對接大型企業;對服務型職業農民的培育突出人本理念、生態意識,更好地融入鄉村元素,確保新型職業農民創造出高質量的社會效益。其三,應具備配套性要求。新型職業農民培育是一個系統性、網絡化的過程,其制度應當具備針對性,對不同類型的職業農民給予相應的制度保障。例如,對本地務農人員、農場主、種養大戶給予土地流轉、津貼補助、信貸支持、農業科技等方面的政策傾斜;對返鄉創業農民提供專項資金、定向服務等支持;對新生代職業農民則給予創業資助、投資補助、教育培訓等方面的支持,讓不同類型的職業農民享受到制度帶來的優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