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疫傳播的剛性與柔情

■王衛明

新冠肺炎疫情席卷全球。一位老婦到超市買菜，超市工作人員說：“按照防疫規定，要戴口罩，否則不能進入超市！”老婦說：“我忘帶口罩了，怎么辦？”這是一次典型的抗疫傳播，也是一起緊急狀況。

如何應對類似的緊急狀況？有八種解決方案：一是超市老板向老婦贈送口罩，二是超市老板向老婦出售口罩，三是老婦到隔壁藥店購買口罩，四是其他人向老婦贈送口罩，五是向老婦轉讓口罩，六是老婦委托別人代購菜，七是老婦回家取口罩，八是老婦不戴口罩進超市。在這八種選擇中，第一種、第四種是有溫情、帶有慈善性質的解決方案，第二種、第三種、第五種是市場化的解決方案，第六種操作起來比較麻煩，第七種理論上可行但實際上難以落實，第八種是最糟糕的。

若老婦不戴口罩強行進超市，又可能發生三種糟糕的結果：第一種是病毒被老婦帶入超市導致其他人感染新冠肺炎，第二種是超市工作人員因阻止老婦進超市而引起雙方爭執甚至肢體沖突，第三種是老婦因被阻攔導致情緒激動、血壓突然升高進而猝死。

若發生老婦猝死的狀況，制定防疫規定的部門有錯嗎？當然沒錯。阻止老婦進入超市的工作人員有錯嗎？阻攔本身是應該的，超市工作人員只要言行得當便沒有錯。但是，在前述八種解決方案之中，采取前七種方案都不太可能發生糟糕的結果。

“戴口罩進公共場所”的防疫規定是剛性的，必須執行到位。但在執行類似防疫規定的時候，可以靈活處理，提供既符合規定又不會造成糟糕局面的多種解決方案，兼顧剛性與柔情。

當然，若遇到孕婦難產等極端情況，就要“兩害相權取其輕”，門衛不可生硬地執行“無口罩則禁入”規定。即使孕婦沒戴口罩，也要讓其進醫院接受急救。如果怕影響到醫院其他人員，則醫院可為其開辟排他性專區施行手術。事后，上級不能因為類似的緊急避險行為追究門衛的責任。

以上種種分析，只為說明抗疫傳播的一個原則：事緩從恒，事急從權，剛柔相濟，追求圓滿。這個原則，不但頂層設計要呼應并大膽授權給執行部門，而且底層工作人員也應知曉并見機行事。長期堅持如此原則，抗疫傳播的阻力會更小，溫情會更多，相關的負面輿情可能不復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