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善峰
黨的十八大以來,特殊教育得到黨和國家的高度重視和堅實保障,法治化、規范化、體系化建設以空前的強度快速推進,特殊教育內涵外延不斷拓展、體系格局深刻變化,特殊教育與整體教育的關系深度良性互動發展,社會文化氛圍日益向好,事業發展取得巨大歷史性成就,展現出豐富的中國特色和卓有成效的發展經驗。
從 “支持特殊教育” 到 “辦好特殊教育”:黨和國家對發展特殊教育的戰略定位不斷提升。2012年11 月,黨的十八大報告提出“努力辦好人民滿意的教育”,要求“支持特殊教育”,在黨的十七大報告 “關心特殊教育” 的基礎上向著更加堅實保障發展更進一步。2017年10 月,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辦好特殊教育”,“努力讓每個孩子都能享有公平而有質量的教育”,進一步提升了特殊教育的戰略發展定位和整體要求,并在教育整體改革發展方向和目標上關心涵蓋了包括殘疾兒童少年在內的有特殊教育需要的學生,為特殊教育改革發展提供了方向引領和價值引領。
從 “重要組成部分” 到 “三段一類” 之 “一類”:黨和國家教育部署對特殊教育的關注重視達到新高度。黨的十八大以來,黨和國家對教育的定位和重視提升到新的歷史高度,“教育是國之大計,黨之大計” 的新的歷史定位,為新時代推進教育事業發展開拓了新的恢宏空間,提供了強大動能;黨中央、國務院接續下發多份高規格、重量級教育政策改革文件,將特殊教育納入決策部署視野,對特殊教育是教育“重要組成部分” 作出闡明并提出明確要求。2022 年2 月18 日,教育部召開 “十四五” 國家基礎教育重大項目計劃實施部署工作會議,提出“三段一類” 的工作部署,將特殊教育確定為與義務教育、學前教育、縣域高中階段教育并列的基礎教育四個重大項目之一[1],特殊教育在教育事業決策部署中的關注和重視達到新的高度。
特殊教育改革發展法治化建設取得 “里程碑式意義” 的突破。2017 年2 月,國務院總理李克強簽署第674 號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令,公布修訂后的 《殘疾人教育條例》,自2017 年5 月1 日起施行。本次修訂根據新形勢、新需要,“集中反映國家發展殘疾人教育事業的重大政策措施”,“在法規層面首次確認了融合教育的概念與原則”,要求“實現殘疾人教育全覆蓋”,“創設或者完善了一系列的關鍵制度”,“在殘疾人教育發展中具有里程碑式的意義”,在 “推動殘疾人教育事業的法治化、現代化”[2]上邁出歷史性一步。
特殊教育改革發展專項政策推動達到空前的高度和強度。黨的十八大以來,《特殊教育提升計劃(2014—2016 年)》(國辦發〔2014〕1 號)、《第二期特殊教育提升計劃(2017—2020 年)》(教基 〔2017〕6 號)和 《“十四五” 特殊教育發展提升行動計劃》(國辦發 〔2021〕60 號)陸續印發,持續 “加快推進特殊教育發展,大力提升特殊教育水平,切實保障殘疾人受教育權利”,三份專項政策文件規格之高、強度之大、實施之實達到空前的高度,推動特殊教育實現跨越式發展。
特殊教育保障機制化建設更加完備。黨的十八大以來,特殊教育經費投入保障在機制化建設方面得到極大推進。《殘疾人教育條例》專設一章對 “條件保障” 作出要求,“進一步明確了各級人民政府對殘疾人教育特別是義務教育的保障義務。在經費投入方面,要求完善建設標準、經費開支標準、教學儀器設備配備,以及公用經費等標準”,為特殊教育經費長效投入提供了法治保障。
《特殊教育提升計劃(2014—2016 年)》 《第二期特殊教育提升計劃(2017—2020 年)》 及 《“十四五” 特殊教育發展提升行動計劃》,在經費投入及經費保障方面也作出 “電梯式” 提升保障要求。2014 年出臺的 《特殊教育提升計劃(2014—2016 年)》,在 當 時“特殊教育學校生均公用經費平均僅2000 元左右,辦學條件普遍較差” 的現實狀況下,要求 “逐步提高特殊教育學校生均公用經費,三年內達到每生每年6000 元的保底標準,有條件的地區要進一步提高”,“構建起財政為主、社會支持、全面覆蓋、通暢便利的特殊教育服務保障機制”。2017 年的 《第二期特殊教育提升計劃(2017—2020 年)》 將 “堅持普惠加特惠,特教特辦” 作為條件保障重要原則,要求 “普惠性教育政策和工程項目要加大支持特殊教育的力度”,“統籌財政教育支出,傾斜支持特殊教育”,進一步健全了特殊教育經費投入機制。2021 年的《“十四五” 特殊教育發展提升行動計劃》,進一步提出 “逐步提高特殊教育經費保障水平”,“鞏固完善特殊教育經費投入機制”,“到2025 年將義務教育階段特殊教育生均公用經費補助標準提高至每生每年7000 元以上,有條件的地區可適當提高補助水平” 等,特殊教育經費投入機制更加完善。
特殊教育投入更加堅實,保障更加有力。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央財政及各級政府在特殊教育經費保障上投入巨大、保障更加堅實有力。2012 年開始實施國家特教學校二期建設項目,中央財政每年投入8 億元,重點支持60 所高等特殊教育師范、殘疾人高等教育和中職教育學校基礎設施建設。2012 年中央特教專項補助經費比2007 年增長了2.3 倍,重點支持中西部地區特教學校改善辦學條件;“國家構建了從學前教育到高等教育的資助體系,優先資助殘疾學生。特別是在義務教育階段,各地普遍在國家 ‘兩免一補’ 基礎上擴大了補助項目,提高了補助標準,相當多的地區全部免除了學費、書本費、住宿費、伙食費等各種費用,實現了殘疾學生在校讀書不花一分錢,等等。在應保盡保、力度不斷加大的總趨勢下,特殊教育 ‘有錢’ ‘能辦事’ 的局面成為各地一道亮麗的風景”。[3]
黨的十八大以來,教育部發布特殊教育專項指導文件、專業標準、指南等多項,特殊教育改革發展規范化、專業化建設推進到新水平。2012 年11 月,教育部等五部門聯合印發 《關于加強特殊教育教師隊伍建設的意見》;2015 年9月,教育部印發 《特殊教育教師專業標準(試行)》;2016 年1 月,教育部辦公廳印發 《普通學校特殊教育資源教室建設指南》;同年12 月,教育部發布 《盲校義務教育課程標準(2016 年版)》 《聾校義務教育課程標準(2016 年版)》《培智學校義務教育課程標準(2016 年版)》。這些帶有里程碑式意義的規范性文件,對于推進我國特殊教育規范化、專業化建設意義深遠,作用重大。
黨的十八大以來,特殊教育事業發展是整體的、立體的、跨越式的,在學校數量、融合教育、辦學條件、師資隊伍、課程教材、普及水平、教育質量、教科研等多個方面都有巨大發展。對于很多地區來說,特殊教育的發展是歷史性的,甚至是創始性的。
從全國范圍來看,特殊教育在學生數、學校數、教師數等基本事業發展數據上體現明顯,發展成效顯著。根據2021 年全國教育事業發展統計公報:2012—2021 年,全國特殊教育學校從1853 所增至2288 所,增加435 所,增長23.48%;每年招收特殊教育學生人數從6.57 萬人增至14.91 萬人,增加126.94%;在校學生數從37.88 萬人增至91.98 萬人,增加142.82%;特殊教育專任教師從4.37 萬人增至6.94 萬人,增加58.81%。
就殘疾兒童少年義務教育普及程度看,“2012 年,殘疾兒童少年接受義務教育的比例達到72.1%”[4]。《特殊教育提升計劃(2014—2016年)》 設定目標為 “到2016 年,全國基本普及殘疾兒童少年義務教育,視力、聽力、智力殘疾兒童少年義務教育入學率達到90%以上,其他殘疾人受教育機會明顯增加”。《第二期特殊教育提升計劃(2017—2020 年)》 設定目標為“到2020 年,各級各類特殊教育普及水平全面提高,殘疾兒童少年義務教育入學率達到95%以上,非義務教育階段特殊教育規模顯著擴大”。《“十四五” 特殊教育發展提升計劃》 明確發展目標為 “普及程度顯著提高,適齡殘疾兒童義務教育入學率達到97%,非義務教育階段殘疾兒童青少年入學機會明顯增加”。
伴隨著黨和國家對特殊教育的高度重視及決策部署、相關法規及政策文件的推進落實,特殊教育改革發展的社會文化生態也日趨向好。2008 年殘奧會、2022 年冬殘奧會,在世界的矚目中讓國人看到并更加包容性地看待殘疾及特殊教育;每年圍繞 “兩會” 的特殊教育提案,大眾媒體給予了很多關注;權威主流媒體聚焦特殊教育開展的新聞報道、評論甚至專題,宣傳了黨和國家對特殊教育的關心重視,倡導了特殊教育發展理念,社會文化生態以 “肉眼可見” 的速度不斷改善。
2018 年9 月,習近平總書記出席全國教育大會并發表重要講話,強調 “加強黨對教育工作的全面領導,是辦好教育的根本保證”。從 “支持特殊教育” 到 “辦好特殊教育”,再到 “健全特殊教育的保障機制”,為推進特殊教育發展指明方向、作出定位和決策部署,是“特殊教育發展的動力源泉”[5]。
黨的十八大以來,黨和國家領導人以多種方式關心、關注殘疾人事業及特殊教育。習近平總書記一直格外關心殘疾人這個特殊困難群體,明確強調 “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殘疾人一個也不能少”,強調 “殘疾人是人類大家庭的平等成員。在全球范圍內推進可持續發展,實現 ‘一個都不能少’ 的目標,對殘疾人要格外關心、格外關注。”[6]黨和國家的關心關注、戰略定位及決策部署,為特殊教育的快速發展提供了堅強領導和強大動力。
《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 《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法》 《中華人民共和國殘疾人教育條例》 等法律法規,特別是2017 年修訂發布的《殘疾人教育條例》,在殘疾人教育權利保障、方向理念、制度創新、問責機制等諸多方面有歷史性突破,進一步厘清構建了特殊教育發展的基本框架和重要運行機制,既具有指導性,也具有操作性,使特殊教育改革發展在依法治教的框架下有法可依,為兜底保障和改革發展提供了法律法規的剛性保障。
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國社會經濟穩步發展,綜合國力大幅提升,在民生改善方面持續發力,為特殊教育加快發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礎條件。接續、密集出臺的特殊教育政策文件,特別是高級別的兩期特殊教育提升計劃和目前正在推進實施的《“十四五” 特殊教育發展提升行動計劃》,國家發力,專項推進,動能強大。經過不斷努力,初步形成了政府主導,各方參與,社會、家庭多方協同的特殊教育發展保障機制,“政府履職盡責” 被寫入 《殘疾人教育條例》等法規及國家政策文件,探索和逐步形成政府主導統籌下跨部門的殘疾人教育工作機制,初步形成 “普惠加特惠” 的特殊教育保障機制,為特殊教育加快發展所需的財力、物力、人力提供了堅實保障。
縱觀黨的十八大以來的特殊教育改革發展,既注重以 《殘疾人教育條例》 和特殊教育提升計劃等法規及政策文件為主要體現的頂層設計,又注重通過設立國家特殊教育實驗區、遴選優秀實踐案例等方式開展試點推進和及時總結推廣經驗;既注重積極推進融合教育,又兼顧實際情況建設一定數量的特殊教育學校,初步形成 “以隨班就讀為主體、以特教學校為骨干、以送教上門為補充”[7]的對中國這樣一個人口大國 “具有重要意義” 的階段性、整體發展格局;既注重教育內部加大傾斜、加快發展,又注重構建機制協同教育,與其他部門共同推進,“在艱難中探索,在奮斗中前行,走出了一條汲取世界先進經驗、符合中國經濟社會發展實際、與整個教育事業改革發展相協調的中國特色發展道路。”[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