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約瑟 譯注/陳國華 盧培培
【譯者言】我在2020年發表的“詩歌翻譯的五個公設、三個標準和一個原則:以《再別康橋》的英譯為例”這篇文章里,提出“可以從原文和譯文的語言、原文和譯文的真值、原文和譯文的美學價值這三方面來比較和判斷譯文的優劣”“語言標準首先指譯者須按照原作的語言系統來解讀作品,解讀的結果須說得通;其次指譯者須按譯作的語言系統(包括規則和習慣)來構造譯文”。這里說的“規則”,即文法規則;“習慣”,即行文習慣。拿我最近遇到的一個中譯英案例來說,“乘2022冬季奧運會的東風”最好譯成riding the waves of the 2022 Winter Olympic Games,才符合英文行文習慣;否則譯成riding the east wind of the 2022 Winter Olympic Games,會讓英語讀者讀起來覺得怪怪的。但將 “東風”改成waves,似乎有違真值標準,即譯文和原文須“在語義或所指上相符,相符為真,不相符為假”。不用說,“東風”和waves,無論在詞義上還是在所指上,都是兩碼事。
本期譯注的文本里有一個類似的例子,但這一次我的處理方式卻不同。原文里有這樣一句話: Twice the Chinese appear to have been interested in explicit logic for its own sake. 在幾周前的翻譯課上,我為學生提供的參考譯文將這句話譯為“先后有兩次,中國人似乎都對顯性邏輯本身產生了興趣”。可是最近一次翻譯課,我讓學生翻譯亨利·紐曼《大學之道》(The Idea of a University)的選段,紐曼兩次提到求知的目的,一次是the pursuit of Knowledge for its own sake,另一次是“Knowledge is … an end sufficient to rest in and to pursue for its own sake”。紐曼的闡述讓我對for its own sake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于是我把李約瑟的話改譯成“先后有兩次,中國人似乎都因為顯性邏輯本身的緣故而對之產生了興趣”。
我的學生盧培培在修訂和補充這篇譯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