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春暉 高永露 陳雯霞
(江蘇省如皋市中醫院,江蘇 如皋 226500)
急性低頻感音神經性聾(ALHL)是一種好發于中青年女性的以低頻區聽域值升高為特點的感音神經性聽力損傷疾病,患者多表現為低頻聽力下降、耳悶脹感、自聽增強等癥狀,近年來發病率不斷增長,對患者的生活質量和正常聽力造成嚴重影響[1-2]。由于ALHL的發病機制尚不明確,多與病毒感染、異常聲刺激、內耳血液循環障礙,變態反應等因素有關[3-4],因此西醫治療并無形成統一規范化方法,主要采用激素、營養神經、擴張血管類藥物等綜合方法,仍存在部分患者經過西醫治療后總體療效不滿意的情況[5]。根據ALHL的臨床癥狀和體征,可將其歸屬于中醫學中的“耳聾”“暴聾”等范疇,而中醫治療暴聾的方法較多[6],包括中藥、針刺、推拿、耳穴治療等。有研究指出[7],將針刺與中藥聯合應用可提高治療效果。因此本研究主要探討補腎聰耳方聯合電針治療ALHL的臨床效果。現報告如下。
1.1 病例選擇 1)診斷標準:西醫診斷參照Morita等[8]確定的診斷標準;中醫診斷參照《中醫耳鼻咽喉科學》腎精虧損型耳聾的辨證標準[9]。2)納入標準:符合西醫和中醫的診斷標準;年齡35~70歲;發病至就診時間在1周內;單側耳發病;治療依從性良好;同意參與本研究且簽署同意書者。3)排除標準:合并造血系統、內分泌系統等原發性疾病者;中耳炎、聽神經瘤、遺傳等其他因素引起的耳聾者;合并惡性腫瘤者;存在針刺禁忌證者;嚴重過敏體質或對中藥成分過敏者;精神障礙者;既往有聽力減退史者。
1.2 臨床資料 選取2020年1月至2021年1月本院收治的112例ALHL患者為研究對象,按照就診順序編號后,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將其分為觀察組與對照組各56例。觀察組中男性31例,女性25例;年齡37~69歲,平均(48.29±6.84)歲;病程2~6 d,平均(3.51±0.82)d。對照組中男性29例,女性27例;年齡40~67歲,平均(47.99±6.87)歲;病程2~6 d,平均(3.12±0.74)d。將兩組性別、年齡、病程等臨床資料進行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
1.3 治療方法 對照組患者參照《突發性聾診斷和治療指南》[10]予以西醫常規措施,包括營養神經、糖皮質激素及血管擴張藥物。觀察組患者在對照組治療基礎上采用補腎聰耳方聯合電針治療。1)補腎聰耳方:川芎、熟地黃、酒黃精、制淫羊藿、紅景天、石菖蒲各12 g,黃芪、丹參、肉蓯蓉各10 g,煅牡蠣20 g(先煎),煅磁石30 g(先煎),澤瀉8 g。水煎取汁200 mL,分早晚2次溫服,每日1劑。2)電針:取穴供血穴(雙側)、風池(雙側)、耳門(患側)、聽宮(患側)、翳風(患側)、聽會(患側),常規消毒穴位后,將風池穴(連接正極)、供血(負極)連接針灸治療儀(濟南宏興達醫療設備有限公司),選擇5 Hz,強度以患者能使用耐受為宜,每天1次,每周治療5次,休息2 d。兩組均以治療7 d為1個療程,治療2個療程后觀察療效。
1.4 觀察指標 1)純音聽閾:分別檢測兩組治療前后的純音聽閾,均由門診的同一名醫生使用純音聽力計和同一種檢測方法進行檢測。2)采用耳悶視覺模擬量表(VAS)評估兩組治療前后的耳悶脹感程度,分值范圍為0~10分,得分越高提示耳悶嚴重程度越重。
1.5 療效標準 1)聽力療效:參照Imamura S等[11]制定的聽力恢復評價標準。痊愈:低頻區平均聽閾值≤20 dB HL,或聽力已達到患病前水平。顯效:低頻區平均聽閾值提高≥10 dB HL,但未達到痊愈標準。無效:低頻區平均聽閾值改善<10 dB HL,臨床癥狀較治療前無明顯改善。加重:低頻區平均聽閾值較治療前下降>10 dB HL,癥狀較治療前加重。總有效率=(痊愈例數+顯效例數)/總例數×100%。2)耳鳴療效:參照《耳鳴程度分級與療效評定的標準的探討》[12]擬定耳鳴療效評價標準。痊愈:耳鳴癥狀較治療前完全消失。顯效:耳鳴程度下降≥2級。有效:耳鳴程度下降1級。無效:耳鳴癥狀較治療前無明顯改善或加重。總有效率=(痊愈例數+顯效例數+有效例數)/總例數×100%。
1.6 統計學處理 應用SPSS23.0統計軟件。計量資料以()表示,組間比較用t檢驗;計數資料采用例或%表示,兩組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聽力療效比較 見表1。觀察組聽力總有效率為87.50%,明顯高于對照組的67.86%(P<0.05)。

表1 兩組聽力療效比較(n)
2.2 兩組耳鳴療效比較 見表2。觀察組耳鳴總有效率為89.29%,明顯高于對照組的71.43%(P<0.05)。

表2 兩組耳鳴療效比較(n)
2.3 兩組治療前后純音聽閾比較 見表3。觀察組治療后7、14 d的純音聽閾均低于對照組(P<0.05)。
表3 兩組治療前后純音聽閾比較(dB,±s)

表3 兩組治療前后純音聽閾比較(dB,±s)
注: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下同。
治療后14 d 20.18±1.84*△23.71±2.01*組別觀察組對照組n 56 56治療前42.57±3.81 42.19±3.94治療后7 d 31.14±2.51*△39.88±2.74*
2.4 兩組治療前后耳悶VAS評分比較 見表4。觀察組治療后7、14 d的耳悶VAS評分均低于對照組(P<0.05)。
表4 兩組治療前后耳悶VAS評分比較(分,±s)

表4 兩組治療前后耳悶VAS評分比較(分,±s)
組別觀察組對照組n 56 56治療前6.21±1.54 6.69±1.42治療后7 d 3.11±0.72*△3.97±0.89*治療后14 d 0.22±0.07*△0.87±0.14*
2.5 安全性評價 兩組治療期間均未發生嚴重不良反應,觀察組中3例出現皮下血腫、出血情況,及時予以處理后未產生嚴重影響,對總體療效無影響。
中醫學中早已有耳聾病名的相關文獻記載,《靈樞·脈度篇》中記載“五臟不和,則七竅不通。腎氣通于耳,腎和則耳能聞五音矣”。《靈樞·決氣篇》曰“精脫者耳聾,液脫者耳數鳴”。可見耳的生理功能與腎中精氣存在相關性,當腎精缺損過度時,對耳竅的濡養不夠,進而造成耳聽覺功能的下降和喪失。《秘傳證治要訣·卷十》中指出“為腎虛,耳病皆屬于腎”。腎為先天之本,而腎的物質基礎為腎精,腎精又分為腎陰和腎陽,二者相成相反,對促進體內精血津液的生成和代謝具有重要價值[13-14],因此在治療中應遵滋陰壯陽、益腎填精、通竅復聰的原則。
本研究選用補腎聰耳方,方中淫羊藿和肉蓯蓉共為君藥,共起益腎填精、補腎陽的功效;熟地黃、酒黃精共為臣藥,起滋陰養腎之功效;丹參、川芎相配可助活血化瘀,黃芪、紅景天補氣,石菖蒲開竅寧神,牡蠣、磁石具有聰耳明目的功效,共為佐藥;諸藥合用,共起滋陰壯陽、益腎填精、通竅復聰的功效。現代藥理研究發現,淫羊藿苷對促進睪酮分泌、抑制氧化損傷等具有顯著效果[15-16]。肉蓯蓉對增強機體內抗氧化酶的活性和清除自由基具有良好的效果[17]。紅景天具有良好的抗氧化作用,而丹參和川芎在促進內耳微循環、加快血液循環、增加血供等方面具有顯著效果[18-19],可見補腎聰耳方在抑制血小板聚集、改善內耳血液循環、抗氧化等具有積極意義。有研究指出,將中藥和針刺聯合應用于ALHL患者的治療中,能夠提高治療效果。電針是一種在針刺基礎上結合脈沖電刺激的療法,能夠通過刺激感覺纖維以促進肌肉收縮,進而加快血液循環、改善局部經絡運行,達到治病的目的[20-21]。本研究中電針所選的穴位多為頭面部穴位,其中耳門、聽宮、翳風是治療耳聾的常用穴位,針刺這些穴位能夠達到舒經通絡、通利耳竅的功效。
本研究將補腎聰耳方聯合電針應用于ALHL患者的治療中,結果顯示:觀察組聽力和耳鳴療效總有效率明顯高于對照組,提示補腎聰耳方聯合電針治療ALHL患者療效良好。同時觀察組治療后純音聽閾、耳悶VAS評分均低于對照組,說明補腎聰耳方聯合電針可改善ALHL患者的純音聽閾和耳悶VAS評分,分析原因可能是補腎聰耳方聯合電針能夠通過改善內耳血液循環、促使肌肉纖維恢復正常、刺激周圍交感神經叢進而消除內耳血液循環障礙,促進局部血液循環,提高耳蝸的代謝能力[22],有助于提高治療效果。
綜上所述,補腎聰耳方聯合電針治療ALHL患者療效良好,對改善純音聽閾和耳悶VAS評分具有顯著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