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玲英

當某一商品稀缺時,就有人用來炒作。
在投資理財工具匱乏的年代,有些人總是善于發現某類商品可以用來投機。就像之前媒體報道出來的“蒜你狠”、炒房、炒鞋。
許多年前,當筆者剛畢業,聽到一雙球鞋能被炒至上萬元時,就很驚詫,那時候便知道了炒鞋一說。
沒想到,這兩年隨著潮流玩具如手辦、盲盒的盛行,也讓年輕人發現了新的炒作投機方式——炒盲盒、炒積木熊。在資本+潮玩+網紅熱炒合力下,先是二手球鞋交易市場成為新風口,然后“盲盒經濟”后來居上,成了“年輕人熱捧的造富場”。
奇怪的是,不管是二手球鞋還是盲盒,它們的火爆都與商品本身富含的“內涵”沒有多大關系,大多數人熱衷于談論它們,只是在于它們“可能”能夠像炒房一樣,給投機者帶來巨大的經濟收益。
2021年,90后炒積木熊一只最多賺數萬元登上微博熱搜,大眾開始對這個相對小眾的圈子感到好奇。在圈外人看來平平無奇的潮流玩具,為何引得那么多人紛紛一擲千金?從炒鞋到炒熊,年輕人真的賺到錢了嗎?
為啥年輕人熱衷潮玩
對Z世代而言,潮玩一定不陌生。因為信奉 “所有藝術品都是玩具,所有玩具都是藝術品”,很快,潮流玩具在全世界流行起來,受到網絡時代出生的年輕人的熱捧,興起了潮玩熱,追逐限量版的IP定制手辦,而限量也讓手辦變成了收藏品。為啥年輕人熱衷潮玩呢?
一是收藏自古以來就是人類所特有的一種癖好。比如,收藏郵票等,還有當下泡泡瑪特的茉莉,更多的是給收藏者帶來心理上的喜悅,滿足精神上的需求。
二是在收藏的過程中除了帶來喜悅,也能帶來一些刺激,甚至上癮。比如,當下開盲盒的隱藏款,在你打開的時候,也許是一個驚喜,也許是一個失望,這讓人很刺激,而且還讓人上癮。
三是潮玩的收藏價值,取決于幾個因素:它是否代表了我們當下的時代,取決于它的存世量,取決于它的質量。
特別是當下限量版的盲盒,備受年輕人青睞。因為限量的東西,從理論上講,它就會隨著年代的更迭,數量不斷地消減,所以能余下來的東西就更加值錢,這就在一定程度上滿足了購買得起的人的心理需求。
為什么潮玩玩具都不便宜
在圈外人看來,潮玩玩具都不便宜,且存在幾倍甚至幾十倍的溢價。
以目前市場上盲盒公仔為例,市場價大多在39元至99元,手辦模型價格在300元至上千元區間,藝術玩具的價格則在1000元至上萬元。
從本質上來看,潮玩商品一直都是小眾玩物,它代表著一個社會在物質水平得到大幅提升時,人們對于文化層面開始有了更多元化的追求。不論是Kaws Original Fake還是積木熊,或者是AIR JORDAN、優衣庫T恤上的海賊王、李寧回力國潮風、各類動漫手辦或公仔,人們對于潮玩商品的喜愛從未只聚焦在“玩”的屬性上,而是更追求它們背后的設計、制造工藝及文化內涵。
從這個維度上來說,潮玩這門生意一直具備很強的門檻與小眾性。從文化內涵的角度來說,它得擁有超強IP故事性或趣味性、美感;從商品本身來說,它得工藝價值高、數量稀缺、吸引眼球。
潮玩本身具有的藝術性、新潮感契合年輕人“顏值即正義”的法則,藝術家和設計師的匠心獨運為潮玩附加了“稀有”屬性,而“物以稀為貴”的市場規律則讓潮玩出現溢價升值,甚至成為收藏品。在各大社交平臺、網絡媒體上,潮玩市場往往與“百億級”“千億級”相掛鉤,儼然成了新的經濟風口。
謹防潮玩被“炒完”
玩的人多了,自然帶來利潤。
一些潮玩玩具在品牌知名IP的加持下,在二級市場的表現異常火爆。某交易平臺,發售價僅在3000元左右的2021年凡·高博物館聯名款積木熊,普遍成交價均在6000元以上。有的聯名款積木熊標價可至數萬元甚至十幾萬元。
在高昂二手價格的誘惑下,黃牛伺機而動,不僅營造“這款必火”的假象,破壞正常交易秩序,更誘導越來越多無力購買高價正品的玩家轉向山寨、翻模和改裝,讓潮玩市場的水越來越渾濁。
與此同時,“年輕人一擲千金買潮玩”現象也讓人擔憂。因為在二手交易平臺,不乏未成年人高點買入、低價割肉。
另外,限量、難獲得、隱藏款、高溢價等饑餓營銷方式下,大量黃牛、二手販子找到了投機的主陣地,閑魚上高價炒賣的新聞比比皆是。
對年輕人而言,追求潮玩本無可厚非,但若是將潮玩異化為攀比炫耀、炒作財富焦慮、收割韭菜則大可不必。
深究潮玩被炒的深層原因,無外乎是某些潮玩品牌、推手充分利用年輕消費者的心理需求,以盲盒滿足年輕人的賭徒心理和好奇心、刺激年輕人的收藏欲望,以聯名、限量來滿足年輕人的炫耀心態。在花式營銷組合拳的猛烈刺激下,以悅己為消費動機的年輕人,開始一擲千金,為精神消費瘋狂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