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中的烏克蘭去向何方

朱國順

2月28日上午，俄羅斯與烏克蘭在白俄羅斯與烏克蘭邊境的戈梅利舉行談判。當天，聯合國大會召開緊急特別會議，討論烏克蘭局勢。

風口浪尖的烏克蘭，將去向何方？

從俄羅斯“特別軍事行動”開始的那一刻起，烏克蘭已經回不到過去了。成為大國對抗的前沿，還是東西方之間的橋梁？這是一個嚴峻的問題，或是選擇。

烏克蘭并非開始就面臨這樣的“兩難”窘境。1990年兩德統一時，美歐領導人都明確說，兩德統一后，北約不會再東擴。

這個承諾非常實在。

成立于1949年8月的北約，根本誘因是1948年6月至1949年5月發生的柏林危機。這次危機，拉開了此后東西方對抗的序幕，也使得東西方短暫的戰后蜜月期破裂。美國為首的西方世界，以柏林盟軍占領區與蘇軍占領區的交界處為分界線，建立了對抗性軍事組織北約，并催生了隨后華約的建立。當兩德統一后，柏林合二為一，德國也合二為一，互相對抗的直接因素消失了，北約當然不會再東擴，兩大組織存在的必要性其實也沒有了。

但是事態的進展，超出了美西方最好的預想。1991年12月25日，龐大的蘇聯居然崩潰了，給美西方送去了最好的圣誕節禮物。有人比喻說，喜出望外的美國“在蘇聯的葬禮上喝高了”，從此再也不提不東擴了。他們不斷利用俄羅斯盼望外援的機會，給俄羅斯出餿主意，搞“休克療法”，把挺相信西方的俄羅斯搞得奄奄一息。隨之用20多年的時間，連續組織了五輪東擴，一直把北約的前沿，準備推進到俄羅斯的斯拉夫兄弟烏克蘭。

2月24日，俄羅斯總統普京在對國民的演講中這樣說：“（他們）曾向俄羅斯作出北約絕不東擴承諾，他們欺騙了我們。……隨著北約東擴，俄安全形勢也在不斷惡化。不僅威脅到俄國家利益，甚至威脅到俄主權，關乎國可為國的問題。”

從地圖上可以看到，如果烏克蘭加入北約，將使北約兵力東推1000多公里直抵俄羅斯家門口，俄烏之間1900多公里的邊界將成為北約對俄羅斯的前沿，加上已加入北約的波羅的海三國，北約將在俄羅斯西部完成弧形包圍，這對于世界第二核大國來說，是難以接受的。

一個問題出現了：“他們有沒有想過把一個大國逼到絕地的后果？”

風口浪尖中的烏克蘭，去向何方？

自從1991年獨立以來，烏克蘭政局在獨立、親俄、親美之間不斷搖擺。首任總統克拉夫丘克重視獨立自主，第二任總統庫奇馬傾向于俄羅斯，出臺了與俄羅斯憲法接近的1996年憲法;第三任總統尤先科親歐美，用2004年憲法取代了1996年憲法;第四任總統亞努科維奇再次啟用1996年憲法，而后兩任總統波羅申科和澤連斯基則又使用2004年憲法。2019年2月，在澤連斯基任上，烏克蘭將加入北約、歐盟寫進了憲法。

俄烏交戰開始后，以及隨之而來的談判，烏克蘭去向存在三種可能。第一是像俄羅斯另一個鄰國白俄羅斯一樣，成為俄羅斯的親密盟友;第二是相反，以國土南北向的第聶伯河為界，分為互相對立的東烏與西烏兩方，這將導致東西方新“鐵幕”重新降臨;第三是成為“永久中立國”，彼此各退一步，這或許也是俄羅斯、烏克蘭、北約、聯合國五常及周邊相關國家的最大公約數。

1815年，歐洲大陸上拿破侖帝國覆滅后，為隔絕對立各方，戰勝國在維也納召開會議，確定瑞士為永久中立國，作為法國、奧地利、普魯士、意大利之間緩沖地帶，既帶來了此后100年歐洲和平，也為瑞士帶來了繁榮。

如果烏克蘭成為“永久中立國”，既能確保北約不再東擴，也能使本來就意見不一的北約內部不再爭論，對烏克蘭來說，又可以利用較好的科技工業基礎、富饒的農業資源發展自己，有百利而無一害。

目前世界上已有瑞士、奧地利、瑞典、芬蘭、愛爾蘭、哥斯達黎加、土庫曼斯坦七個永久中立國，如果加上烏克蘭，也是一件錦上添花的好事。

中國國務委員兼外長王毅在闡述中方對烏克蘭問題基本立場時說：“烏克蘭應當成為東西方溝通的橋梁，而不應淪為大國對抗的前沿。”

這是至理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