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趙婧,楊帆
(鄭州市第七人民醫院醫學影像科,河南鄭州 450000)
胸腰椎是脊柱骨折的高發節段,手術治療雖能有效復位,但骨折椎體后方韌帶復合體(posterrior ligamentous complex,PLC)損傷常會影響脊柱的穩定性及靈活性,甚至導致脊柱后凸畸形、復位不良[1]。MRI對PLC損傷有較高的敏感性,可為PLC重建提供較準確的影像學參數,但其費用昂貴、對骨性病變的顯示不甚全面,或可出現遺漏,從而影響患者預后[2]。王月波等[3]指出,采用CT對棘突間距差值進行測量,可為PLC損傷篩查提供有力依據;且CT檢查速度快、費用相對較低。基于此,本文對胸腰椎骨折的CT骨性影像學參數進行分析,為診斷PLC損傷及PLC重建、提高胸腰椎骨折的預后明確方向。
選擇本院2019年6月~2021年5月收治的70例胸腰椎骨折患者作為研究對象。其中,男42例,女28例;年齡19~69歲,平均(45.29±7.26)歲。納入標準:①經本院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患者均簽署知情同意書;②年齡≥18歲;③確診為胸腰椎骨折且骨折時間≤3個月;④近6個月內未使用過影響骨代謝、內分泌激素的藥物。排除標準:①合并脊椎結核、強直性脊柱炎、脊椎腫瘤、先天性脊柱畸形、頸椎骨折、髖部骨折等其他骨科疾病;②存在椎旁韌帶、肌肉病變或脊柱治療史;③高熱患者、患有心腦血管慢性疾病、精神疾病或體內有金屬物質,無法進行MRI檢查者;④哺乳期或妊娠期女性患者,意識交流障礙或臨床資料不全。
1.2.1 MRI檢查
患者采取俯臥位,使用西門子3.0 T磁共振成像系統對全脊椎進行掃描,選擇體表控陣線圈。掃描序列:矢狀位T1WI(TR=565 ms、TE=7.9 ms),T2WI(TR=3000 ms、TE=95 ms),脂肪抑制T2WI(TR=3670 ms、TE=98 ms),層厚3.0 mm,層間距0.3 mm。圖像上以韌帶低信號連續性中斷、脂肪抑制T2WI序列高信號,為PLC損傷(包括完全斷裂、部分斷裂)。必要時,可經高壓注射器經肘靜脈注射對比劑釓特酸葡胺100 mL,速率3 mL/s,進行脂肪抑制T1WI序列(TR=720 ms、TE=9.6 ms),冠狀位(TR=650 ms、TE=12 ms),矢狀位(TR=650 ms、TE=12 ms)掃描,層厚3.5 mm,層間距0.5 mm。
1.2.2 CT檢查
所有患者均采用飛利浦Access CT計算機斷層掃描系統進行脊椎區域常規掃描,掃描時取俯臥位,掃描參數:管電壓120 Kv,電流220 mAs,層厚4.0 mm,層間距4.0 mm,螺距1.0;常規掃描后,用高壓注射器經肘前靜脈注射非離子型對比劑碘海醇60 mL,流率3 mL/s,行增強掃描。然后對CT掃描數據進行多平面重組,由2位具有5年以上放射科工作經驗的醫生采取雙盲法,對下列骨性影像學參數進行測量,并取平均值:①患椎終板角:骨折椎體上、下終板延長線的夾角。②局部后凸角:骨折椎體鄰近上椎上終板延長線和下椎下終板延長線的夾角。③椎體壓縮率:骨折椎體前壁高度占上位椎體和下位椎體高度平均值的百分比。④椎體平移距離:骨折椎體后上角最高點與骨折椎體相鄰上椎后下緣切線間的垂直距離。⑤棘突間距:骨折椎體棘突和鄰近上椎棘突的間距。⑥棘突間距差值:骨折椎體棘突和鄰近上椎棘突的間距-正常椎體棘突間距的差值。⑦椎弓根間距:骨折椎體椎弓根間的最寬值。⑧椎弓根間距差值:骨折椎體椎弓根間的最寬值-正常椎體椎弓根間的最寬值。
根據MRI檢查結果,將患者分為PLC損傷組和無PLC損傷組。比較兩組的性別、年齡、骨折部位等一般資料以及CT骨性影像學參數。

根據MRI結果,70例中PLC損傷38例,無PLC損傷32例。兩組患者的性別、年齡、骨折部位、致傷原因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的一般資料比較[n(%)]
兩組患者的患椎終板角、局部后凸角、椎體平移距離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PLC損傷組的椎體壓縮率、棘突間距、棘突間距差值、椎弓根間距、椎弓根間距差值顯著高于無PLC損傷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CT骨性影像學參數比較
由于胸腰段損傷后可致后方肌肉、骨性結構出血腫脹,造成局部觸診不滿意,在相當程度上影響了胸腰椎骨折的分類與治療[4]。因此,PLC損傷的判斷常需借助影像學檢查。根據MRI結果,本研究中,70例患者的PLC損傷率為54.29%,可見PLC損傷是脊柱骨折的常見并發癥[5]。有研究指出,骨折椎體的后凸角度>30°即提示后方韌帶斷裂,可認定為不穩定型骨折[6]。但后凸角度的測量方法較多,目前尚無統一標準,將其作為確定性的診斷指標,還有不足。在CT骨性影像學參數中,兩組的患椎終板角、局部后凸角、椎體平移距離比較,均無明顯差異,這說明骨折椎體的終板角、后凸角及椎體平移變化對PLC損傷的預測價值不高。PLC是內源性的穩定系統,棘間韌帶與棘上韌帶對分解脊柱的張力負荷、提高脊柱的張力強度系數有明顯作用,椎體壓縮率越高,骨折與韌帶破壞程度越高[7]。因此,PLC損傷組的椎體壓縮率顯著高于無PLC損傷組。
PLC的愈合能力差,斷裂后多伴有脫位,而CT可很好地顯示關節突、關節分離的變化和骨性結構的相對關系,進而提示PLC的狀態[8]。并且通過對比CT檢查中骨折椎體與骨折鄰近椎體的棘突間距,還可以了解骨折部位是否存在旋轉、脫位、成角,為胸腰段損傷入路的選擇提供了一定依據[9]。此外,對于X線片上顯示為椎體壓縮>50%、但CT顯示椎體后壁無骨折的患者,多提示有后方結構尤其是PLC損傷[10]。故而,PLC損傷組的棘突間距、棘突間距差值顯著高于無PLC損傷組。需要注意的是,在判斷PLC附著點是否存在撕脫性骨折及PLC的斷裂情況時,常規CT掃描會出現假陽性或假陰性,對此,臨床可通過三維重建、增強掃描或結合側位X線片來輔助檢查,以提高診斷的準確性。椎弓根是椎體與椎弓的連接部,一旦椎弓根受壓變形,椎弓根間距就會隨之增加,進而提示維持椎弓正常結構的PLC出現損傷、椎管內有占位性改變[11]。相比CT檢查,MRI對軟組織的分辨率雖較高,但在棘突兩側、皮下血腫或繼發性血腫、椎管內出血較為嚴重的情況下,PLC的T2加權信號也會發生相應改變,提示韌帶損傷的假象;若患者胸腰椎骨折時間過長,致PLC形成陳舊性損傷,還可造成假陰性[12-13]。
綜上所述,CT檢查的椎體壓縮率、棘突間距、棘突間距差值、椎弓根間距、椎弓根間距差值對胸腰椎骨折PLC損傷的判斷有較高價值。但骨折類型、骨折時間均會對PLC損傷判斷產生影響,故而,在分析PLC是否完整的過程中,還需根據患者的實際情況進行針對性研究,靈活應用診斷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