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花

河南/高亞麗

周日下午和朋友蔡夫婦到日月湖游玩，各種樹木的葉子或黃或紅，色彩斑斕。我們一心想看到不一樣的秋景，便將車開到景區的最南端，這里有一片蘆葦蕩，蘆花正在盛開。

上學時讀過孫犁先生的《白洋淀》，故事情節隨著年齡的增長逐漸變得模糊起來了。只留下關于蘆葦的美好意象，心里憧憬著等長大有機會到外面看一看，一定要好好欣賞一下蘆花飄飄的美景。但眼前的蘆花卻令我有些失望，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充滿詩意，花的顏色有些暗淡，株形也不是我喜歡的。但我知道在蘆花盛開的時節，另有一種美麗的花可以滿足我對蘆花的所有期待，它就是荻花。

蘆花和荻花是親緣關系的，所以有時候人們也會將二者合成為“蘆荻”，但荻的形狀非常纖細，看起來像二八弱女子，或者是玉樹臨風的少年郎，很有古典感。古人在詩詞中用“荻花”渲染秋意，唐朝白居易曾在《琵琶行》中寫道：“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宋朝詞人賀鑄說：“蕭蕭江上荻花秋，做弄許多愁。”也正因為他們把悲秋與荻花相連，所以有人將荻花寓意為“消極、悲觀、仕途不順”。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情景異。”初識荻花，是十多年前在體育館南面的田地里，現如今那里已經成為場館的一部分，荻花已消失不見了。前年我和丈夫在日月湖北面拍荻花，那里的面積很大，仿佛是荻花的海洋。去年我們是在這里看的荻花，記得這里有水流、格桑花，一切都顯得明媚、有生機。可今天，天色陰暗，丈夫因工作在外地不能返家，心里有失落、有滄桑，看周圍的景色也顯得蕭瑟、衰敗。

我專注地將目光投向荻花，看到的是生命的美好，即便接下來是嚴寒的冬日，此一刻只管盡情綻放，開出屬于自己的芳華！飛揚的荻花又像拂塵，輕柔地拂去看不見的塵埃，讓人感受到心靈的安寧。

百度上介紹說“荻生長在水邊”，但實際上我見到的荻都生長在坡地上較低洼的地方，和蘆葦長在濕地不同，我們可以貼近欣賞。秋風微涼，穗狀的荻花像五線譜，在空中輕輕浮動，無聲地彈奏著一曲秋之歌。荻的葉子細長，質地很硬，很鋒利，在風中“颯颯”作響，是英雄進行曲呢！原本青翠的荻葉到了秋天越來越紅，合著在空中飛揚的白色荻花，演繹的是秋日的熱烈和美艷，哪里有什么消極和悲觀呢？也許是古人將蘆花與荻花混為一談了，因為也有人說“荻花的花語是清靜、高潔和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