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淑萍, 安增龍
(黑龍江八一農墾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黑龍江 大慶 163319)
田園綜合體是我國當前較為熱門的新概念或業態之一,由于國內學術界對田園綜合體的研究時間較短,迄今關于田園綜合體的概念還沒有一個完整、統一的解釋,多數學者主要基于2017年中央一號文件中對“田園綜合體”的描述進行解讀。戴旭宏[1]提出,田園綜合體主要是以現代農業為基礎、融合可持續發展等理念形成的集田園生產、生活、生態于一體的發展模式;張學勇等[2]表示,田園綜合體是在農業綜合體產業思維概念的基礎上提出的,是以農村合作社為載體,以農民充分參與受益為前提,集創意農業、循環農業和農事體驗為一體的地域綜合體。筆者認為,田園綜合體是指在農村地區,以農民或農村合作社為載體,以現代農業為基礎,以產業融合為核心,以文旅休閑社區為主要特色,通過一、二、三產業深度融合,實現三生同步、三位一體的新型綜合體發展模式,可簡單概括為“現代農業+產業+社區+文旅”模式。
近年來,田園綜合體與新型城鎮化之間的密切聯系引起了國內學者的普遍重視,通過對已有研究成果的梳理可知,田園綜合體與新型城鎮化存在相互作用、相互影響的關系。一方面,田園綜合體推動了新型城鎮化的實現。楊愛君等[3]認為,發展田園綜合體可帶動地產、加工、餐飲、娛樂服務等大批關聯產業,有利于形成產業聚集,調整城鎮產業結構;周敏[4]表示,發展田園綜合體可以創造大量的就業崗位,吸納農村剩余勞動力,加快人口向城鎮集聚,進而實現人口城鎮化;劉凌云等[5]認為,田園綜合體可有效聚集城市居民和鄉村居民,有利于城鎮化發展。另一方面,新型城鎮化可助力田園綜合體的發展。莫志明[6]認為,發展新型城鎮化可促進農業勞動人口向城鎮流動,進而刺激消費需求,為旅游產業創造穩定的客源;李楚鴻等[7]認為,加強城鎮基礎設施建設,有利于促進田園綜合體發展。有關田園綜合體與新型城鎮化之間關系的研究方法多采用簡單的定性分析,鮮有進行定量分析。鑒于此,本文采用系統分析的思路,建立起田園綜合體與新型城鎮化的綜合評價指標體系,運用耦合協調度模型,分析五原縣田園綜合體與新型城鎮化耦合協調程度,并以此提出今后兩者協調發展的政策建議。
在本文構建的綜合評價指標體系中所參考的數據主要來源于2015—2019年的《內蒙古統計年鑒》《五原縣國民經濟與社會發展統計公報》及五原縣政府工作報告等。
研究基于熵值法和耦合協調度模型,對五原縣田園綜合體與新型城鎮化發展水平、耦合協調水平進行系統分析。
1.2.1 數據來源和指標選取
從系統理論出發,遵循科學性、代表性等指標選取原則,借鑒國內的研究成果[7-10],選取密切相關的19個指標,建立起田園綜合體與新型城鎮化綜合評價指標體系,詳見表1。

表1 田園綜合體與新型城鎮化綜合評價指標體系
1.2.2 熵值法確定權重
一般確定評價指標體系權重的方法包括主觀確權法和客觀確權法兩種,其中運用主觀確權法確定評價指標受人為因素影響大,具有較強的主觀隨意性。而客觀確權法受人為因素影響較小,能更為客觀地確定評價指標權重。為了評價指標的科學性和可信度,降低人為因素對結果的影響,本文采用熵值法來確定評價指標權重,得出各指標權重見表1。
1.2.3 耦合度模型
將五原縣田園綜合體與新型城鎮化二者之間的耦合度設為C,計算公式如下:
C={(U1×U2)/(U1+U2)2}1/2
式中,U1為田園綜合體綜合評價指數,U2為新型城鎮化綜合評價指數。U1和U2是由指標的權重加權求和而得。根據C的大小可將C劃分為4個區間,每個區間對應一個耦合狀態,當C介于[0,0.3],為低耦合階段;當C介于[0.3,0.5],為拮抗階段;當C介于[0.5,0.8],為磨合階段;當介于[0.8,1.0],為協調耦合階段。
1.2.4 耦合協調度模型
耦合度模型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計算出田園綜合體與新型城鎮化的耦合度數值,反映2個系統之間的耦合程度,但不能準確判斷2個系統間是在高耦合上相互促進,還是在低水平上相互制約[11]。因此,還需構建耦合協調度模型,進一步探究田園綜合體與新型城鎮化之間的協調程度,計算公式如下:
D為田園綜合體與新型城鎮化的耦合協調度;C為田園綜合體與新型城鎮化的耦合度;T為田園綜合體與新型城鎮化的綜合協調指數;α和β為待定系數,α=0.44,β=0.56。參考龐艷華等[12-13]的研究成果,得出田園綜合體與新型城鎮化耦合協調等級標準:D為0.01~0.10時,表示二者處于極度失調;為進一步明確田園綜合體與新型城鎮化協調發展的特征,依據U1、U2的數量大小關系,U1>U2為新型城鎮化滯后型,其中,U2/U1≥0.8為新型城鎮化較滯后型;0.6 根據上述計算結果得出五原縣田園綜合體與新型城鎮化綜合發展水平、耦合度和耦合協調度,見表2。 表2 2015—2019年五原縣田園綜合體與新型 城鎮化耦合度與耦合協調度結果 從表2可知,2015—2019年,五原縣田園綜合體綜合發展水平呈上升趨勢。發展水平從0.11升至0.99,增長近9倍,究其原因,主要是因為2017年之前五原縣尚未形成田園綜合體,缺乏政策引導,導致五原縣田園綜合體發展緩慢。但自2017年后,隨著相關政策的出臺及五原縣政府的引導,使田園綜合體獲得良好的發展空間,綜合發展水平得到快速提升。 2015—2019年五原縣新型城鎮化綜合發展水平呈上升趨勢。其中,2015—2017年新型城鎮化綜合發展水平上升緩慢,缺乏發展動力。2018年之后,隨著田園綜合體政策的推進,其促進作用逐漸顯現,為新型城鎮化注入新的活力,加快城鎮化進一步發展。但總體來看,新型城鎮化綜合發展水平低于田園綜合體。 由表2可知,2015—2019年五原縣田園綜合體與新型城鎮化耦合度呈現逐年上升的趨勢。從耦合度區間來看,2015—2018年,耦合度從0.09升至0.28,但仍未突破0.3進入下一階段,表明二者存在互動關系,但互動不強。2018—2019年,耦合度從0.28升至0.43,二者進入拮抗階段,表明二者的關系有所加強,但受自身發展的限制,使得互動關系處于抗衡狀態。 2015—2019年,五原縣田園綜合體與新型城鎮化的耦合協調度呈上升趨勢,耦合協調等級從最初中度失調提升至初級協調。其中,2015—2016年為中度失調向輕度失調過渡階段,該階段二者的關系處于“田園綜合體極度滯后型”,表明田園綜合體與新型城鎮化的耦合協調度在進步,但田園綜合體的發展一直滯后于新型城鎮化,因此,處于失調狀態;2017—2018年為瀕臨失調向勉強協調過渡階段,此階段二者的關系轉變為“田園綜合體較滯后型”,表明在政府政策的推動下,田園綜合體開始迅速發展,與新型城鎮化的差距不斷縮小,二者的耦合協調度有所提高;2018—2019年為勉強協調向初級協調階段過渡,二者的關系進入“新型城鎮化嚴重滯后型”,表明五原縣新型城鎮化發展逐漸滯后于田園綜合體,導致二者耦合協調程度不高,應在新型城鎮化方面下功夫,盡力保持二者發展同步,促進其協調發展。 2015—2019年,五原縣田園綜合體與新型城鎮化綜合發展水平均呈上升趨勢,其中,田園綜合體發展水平增長明顯,但新型城鎮化發展水平不穩定,2017年之前新型城鎮化發展優于田園綜合體,2017年之后逐漸滯后于田園綜合體,出現脫節的現象。 2015—2019年,五原縣田園綜合體與新型城鎮化耦合協調度呈上升趨勢。雖然耦合協調情況有所好轉,但距離優質協調還有較大差距。因此,為了盡快實現兩大系統從初級協調向優質協調過渡,需要重視相關政策的配套,以期實現兩大系統的協調發展。 經過5年時間,五原縣田園綜合體與新型城鎮化整體逐漸趨向良好的發展態勢,但二者仍處于初級協調階段。因此,為進一步加強二者的耦合協調關系,促進區域持續穩定發展,可從以下幾個方面入手:1)加強五原縣田園綜合體產業間“縱向”“橫向”融合,拓展農業多功能性,將農業滲透到加工、銷售、觀光體驗等產業,推動田園綜合體縱向產業深度融合;加強與其他產業的橫向互動,如地產、康養、科技等,實現產業橫向發展;2)提高五原縣新型城鎮化發展質量,以協調可持續發展觀、全局觀為指導;立足于五原縣新型城鎮化發展現狀,推動人口向城鎮轉移,優化產業發展格局,加快推進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協調好新型城鎮化與生態環境的關系。2 結果與分析

2.1 綜合發展水平
2.2 耦合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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