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四的月亮

溫新階/湖北

一直奇怪，不過是筆畫粗一點的一半括號，依然有著那么多的光芒。

依然能把村子鋪滿，依然能點亮掛在村口楸樹上的那些銀白的鳥巢。

其實，到處都是月亮。父親在月光下磨刀，水盆里一個月亮，刀刃上一個月亮。母親從涼水井挑水制作涼粉，一只桶里一個月亮。二姐等他的戀人，一只眼里一個月亮。

我在土木坳上等待遠處的哨音，月光落在擋風玻璃上，厚薄均勻。

昨天的月光下，鴿子花一樹蓓蕾，今夜，已有白鴿翩飛。今夜的月亮幸運勝昨。

這是二姐的結論，昨晚她失望而歸，今晚，她等到了戀人。

幸運的不是月亮。

是在月光下實現愿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