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譚榮榮 吳清忠 羅濤 危安瀾 藍陽 朱璠 王曉敏(.江西中醫藥大學研究生院 南昌 330004;.江西中醫藥大學中醫學院 南昌 330004)
腸易激綜合征(irritable bowed syndrome,IBS)是臨床上常見的一種功能性腸病,患者表現為腹脹腹痛、排便習慣異常。腹瀉型腸易激綜合征(IBS-D)是IBS中最為常見的一種,其發病機制尚不明確[1]。臨床上多使用止瀉解痙劑、胃腸動力劑及服用益生菌等緩解癥狀,無法從根本上治療疾病,且長時間容易產生毒副作用[2]。筆者在臨床上通過使用痛瀉要方聯合針灸治療IBS-D,獲得顯著療效,且無明顯不良反應,現報道如下。
本研究所有病例均選自2018年9月—2019年9月在江西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診斷為肝郁脾虛型IBS的患者,按照隨機數字表法隨機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各20例。觀察組(痛瀉要方加減聯合針灸治療)中男11例,女9例,平均年齡38歲,平均病程6年;對照組(匹維溴銨片治療)中男8例,女12例,平均年齡39歲,平均病程6年。兩組患者在性別、年齡和病程三方面均無統計學差異(P>0.05),具有可比性。
1.2.1 中醫診斷標準根據《腸易激綜合征中醫診療專家共識意見》(2017版)[3]確定。(1)無:0分,無腹痛,無腹瀉,無焦慮不安,無喜嘆息;(2)輕度:2分,偶爾腹痛,大便不成形,每日3~4次,偶爾焦慮不安,偶爾嘆息;(3)中度:4分,腹痛次數增多,1周1~2次,大便呈糊狀,每日5~6次,時有焦慮不安,時有嘆息;(4)重度:6分,腹痛劇烈頻繁發作,1周2次以上,大便呈水樣,每日7次以上,經常焦慮不安,經常嘆息。
1.2.2 西醫診斷標準根據羅馬Ⅳ標準(2016版)[4]確定:(1)近3個月1周至少1次腹痛,與排便有關;(2)排便頻率改變;(3)糞便性狀改變。
(1)符合肝郁脾虛型IBS-D診斷標準的患者;(2)年齡18~65歲;(3)近1周未服用其他藥物;(4)患者知情同意。
(1)不符合本病中西醫診斷標準者;(2)年齡<18或>65歲者;(3)近1周服用其他藥物者;(4)懷孕、哺乳者;(5)暈針、藥物過敏者。
觀察組予痛瀉要方加減聯合針灸治療,處方:白術12 g、白芍12 g、防風6 g、炒陳皮6 g,腹痛甚者,加香附、延胡索各12 g;腹瀉甚者,加烏梅12 g、木瓜10 g;腹脹明顯者,加檳榔12 g、大腹皮15 g;煩躁易怒者,加牡丹皮、梔子各15 g,每日1劑,分早晚2次溫服。選穴:天樞、上巨虛、足三里、三陰交、陰陵泉、太沖、脾俞、肝俞。操作:患者取仰臥位,于針刺穴位處常規消毒,選用1.5寸無菌毫針(北京中研太和醫療器械有限公司,0.3 mm×40 mm),采用平補平瀉針刺手法治療,每天1次。對照組予匹維溴銨片(法國Abbott Products SAS公司,H20120127,50 mg /片)治療,每次50 mg,每天3 次。兩組均是治療4周后觀察臨床療效及評分。
1.6.1 臨床癥狀積分參照《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5]計分:將所有癥狀分為4個級別,分別為無、輕度、中度、重度等,主癥分別計0、2、4、6分,次癥分別計0、1、2、3分,于每周末記錄,舌脈象不參與評分。
1.6.2 臨床療效評定標準(1)痊愈:主癥等癥狀消失,癥狀、體征總計分≥95%;(2)顯效:主癥、次癥情況好轉,70%≤癥狀、體征總計分<95%;(3)有效:主癥、次癥情況改善,30%≤癥狀、體征總計分<70%;(4)無效:主癥、次癥無明顯改善,病狀、體征總計分<30%。

兩組治療前的臨床癥狀積分無顯著性差異(P>0.05);治療4周后,兩組癥狀積分均較治療前顯著降低(P<0.05),且觀察組癥狀積分顯著低于對照組(P<0.05),說明痛瀉要方加減聯合針灸治療肝郁脾虛型IBS-D可有效降低臨床癥狀積分,且臨床癥狀積分顯著低于對照組。見表1。
表1 兩組臨床癥狀積分治療前后比較(±s,n=20)分

表1 兩組臨床癥狀積分治療前后比較(±s,n=20)分
注:與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比較,#P<0.05。
組別 治療前 治療后觀察組 22.36±1.19 5.63±0.51*#對照組 22.27±1.15 9.70±0.64*
治療4周后,兩組的臨床療效均顯著提高,觀察組總有效率為90.00%,對照組總有效率為65.00%(P<0.05),說明痛瀉要方加減聯合針灸治療肝郁脾虛型IBS-D可有效提高臨床療效,且臨床療效優于對照組。見表2。

表2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n=20) 例(%)
IBS主要病理特征表現為內臟感覺及胃腸動力異常[6],在中醫學中屬“腹痛”“泄瀉”范疇,IBS病因多為先天稟賦不足,后天調養不善,由飲食、情志、外邪等因素誘導[7],其病位多和腸、肝、脾胃有關,IBS發生的主要病機是肝郁脾虛,外感時邪、飲食不調等因素導致機體脾失健運,運化功能失調,痰、濕、瘀、食積等病理產物堆積,阻礙氣血運行,最終導致胃腸功能異常。IBS多因肝郁失疏,乘脾,脾失健運,濕氣產生。因此,此病以肝郁為主要表現。治療當以抑肝扶脾為主要原則。痛瀉要方出自《丹溪心法》,白術和白芍具有健脾燥濕、柔肝止痛的功效,陳皮燥濕和胃,防風理脾散肝,全方共奏疏肝理脾止痛之效。王姍姍等[8]研究發現針刺配合募穴聯合痛瀉要方可通過調控MARK信號通路降低血清CGRP和VIP。
本研究中選取天樞、上巨虛、足三里、三陰交、陰陵泉、太沖、脾俞、肝俞等穴治療,天樞穴為大腸募穴,可治療腹痛、腹瀉、便秘,上巨虛為大腸下合穴,具有調和腸胃、通經活絡的功能,配合天樞穴可治療痢疾、便秘等病。足三里位于足陽明胃經,可燥濕健脾、升發胃氣,臨床常用于治療胃腸疾病。三陰交是足太陰、厥陰、少陰的交會穴,配足三里可治療腸鳴泄瀉。陰陵泉屬足太陰脾經,可排滲脾濕、健脾益腎,太沖穴屬足厥陰肝經,可疏肝解郁調氣血,脾俞為脾之背俞穴,為治療脾胃病的要穴,肝俞為肝之背俞穴,為治療肝膽疾病的要穴。因此,八穴合用,可疏肝健脾、化濕理氣。針刺配合痛瀉要方,可改善患者胃腸功能,調節內分泌,提高機體免疫能力。
本研究中發現痛瀉要方加減聯合針灸治療IBS,可有效降低臨床癥狀積分,且臨床癥狀積分顯著低于對照組(P<0.05),也可有效提高臨床療效,且臨床療效優于對照組(P<0.05)。這提示痛瀉要方加減聯合針灸可治療IBS,改善IBS患者腹痛、腹瀉等癥狀,值得臨床推廣和研究。